肉吃多了,難免塞牙。
那麼,假如愛情有開關,等到舒舒服服的時候,就能關了它。
如此,兩個小時已經過去,蕭正柯豈還會賴在女人身上,可見氣喘吁吁,可見精疲力盡,卻仍一副流連不返、伺機撻伐,不知肉是何滋味的貪婪……
“我們,回家,吧。”女人塌軟在床,哭哭啼啼,奉勸君。
現在傻姑娘不是裝死了,她就像是真的要掛一般,身子鬆散,毫無氣力,浮浮沉沉……
連身子都不再屬於自己,哪裡還算活著。
蕭正柯喜歡傻姑娘因為自己而放出嬌弱模樣,此時此刻,她多像那歷經一夜風雨,卻毅然未凋的荷花,美麗而雅觀。
看著傻姑娘身上遍佈的紅點點,蕭正柯慚愧,自己到底還是發了瘋。
可身下的女人,卻安之若素,她不喊疼,亦不哭,那樣子,似乎已能承受他的粗魯……
美極。
一個下午的折騰,時間已然不早,男人也總算起了身,抱著女人進了浴室。
入眼的,是個可以共同沐浴的池子……
既已天時、地利……
男人沒少得意,乾脆地人和。
浴室裡,只聽女人又嗷嗷幾聲叫喚。
**麼。
肉吃多了,難免塞牙。
男人穿戴整齊,照照鏡子,發現脖頸處多的是草莓……
然而再看女人。
男人想,或許可以考慮給她買條頭巾。
麥色酒店的大廳。
一男一女腿軟地辦了退房手續,男的大大方方,任脖子上的草莓放肆地探頭探腦,女的……
更大方。
方楠欣完全沒事人一般,身子骨軟地挽著男人胳膊,面對登記員的眼神挑逗,只昏昏欲睡倒靠在男人肩頭。
“別睡了,走吧,等下我讓唐紅先送你回去。”男人拉著滿臉草莓的女人,本想給她拿條絲巾遮遮,奈何小姑娘不需要,她說這樣就很好。
倒不是愛招搖,只是羞恥心尚缺。
“你不回家?”
“公司還有點事,晚上回來,你先睡不要等我。”
兩人不一會兒到得蕭氏樓下,蕭正柯打了電話出去,不稍一會兒,見門口唐紅出來。
聽男人交代了幾聲,唐紅一本正經兒地、帶著一臉歡愛痕跡的女人,坐上車,回蕭宅。
車上,女人望著前邊車窗,雖很累,卻沒有睡覺的意思。
“睡睡。”唐紅憐憫起人來,瞧這嬌嫩嫩的姑娘,經蕭先生的摧殘,如今已是“面目全非”,看著,奇怪心裡總過意不去。
“回家,睡。”女人應一句,繼續望外邊的風景,瞳孔亮亮。
“楠欣……”讀不出女人的心,唐紅只得說,“蕭先生現在只有楠欣一個人,也……只跟楠欣親親,所以,蕭先生儘管魯莽,還請楠欣別怪罪。”
蕭先生的瘋狂,現在是有目共睹。
唐紅儘管也看不下去,只是還擺脫不了心裡那點奴才為主的慣性。
“不怪。”女人應著,莞爾一笑。
唐紅也不知道方楠欣聽懂了沒,既聽她說了不怪,便沒再說。
到了蕭宅,唐紅放下人,匆匆就開了車走。
方楠欣走進客廳,見柯靜在看綜藝,也蹲過去。
柯靜挪開屁股,給人空出一位子。
於是,兩人看著看著,開始討論:“你喜歡哪個帥哥?梅森、叮噹,還是遊樂?”柯靜喜歡這幾個諧星,從年輕追到老,一路上風雨無阻,可謂鍾情。
“叮噹。”女人有自己的答案。
而等螢幕轉到有叮噹出現的畫面,女人更是伸手指了指。
柯靜一看,撓腮大口道,“那是遊樂!哎呀,原來咱楠欣喜歡成熟點的呀。”
隨後,柯靜注意到媳婦兒一臉的紅斑。
柯靜呆了,想兒子少根筋啊,弄成這副樣子,怎麼還讓媳婦兒拋頭露面?要麼就有點覺悟,別親在外邊,又或者使著吃奶的勁兒親……
就是木已成舟,也得把人全副武裝了再送回來吧。
“正柯欺負你了?”柯靜問,以防萬一。
萬一不是正柯的作為呢
……
“沒有。”此欺負非彼欺負,奈何傻姑娘明白不得媽媽的話。
柯靜倒也不驚訝,看出來女人是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之後,只得問得**了些,“媽的意思是,這裡這裡這裡,都是正柯親的,對嗎?”
“嗯。”
多實誠的媳婦兒。
柯靜一喜,想兒子總算在加勁兒了,看來,含飴弄“孫”指日可待。
於是,有人頂著張老臉豁出去地又問,“你們同房時,正柯……那個做措施了嗎?”
柯靜也知道,自己說言辭太過委婉,傻姑娘一準傻愣,看人表情,結果還真是。
可這事要往露骨說去……
也沒什麼恰當可用的詞。
想想還是算了之後,柯靜也貼心地直催人上樓休息。
夜晚,一輛賓利停在了某僻靜公寓的樓下。
男人下車,一邊拄著柺杖,進了電梯。
這是一場交易,類似鴻門宴。
當電梯“叮”一聲後,西伯利亞牛皮鞋踏出了電梯。
望著沿途的房間號,男人停在了最裡邊的一個房門口。
拉響門鈴。
“來了?進吧,蕭總想喝點什麼?我自作主張,喝點紅酒怎麼樣?”開門的是周茵茵,今晚的她是多麼漂亮,淡然色的絲質風衣,輕飄飄地隨風而蕩。
將人讓進門後,女人笑盈盈地置杯倒酒。
此處,光就地理位置而言,味道獨特,迎面吹風,溪水相環,重要的還是安靜。
蕭正柯走到窗臺,望著天色,夜空上少了那一縷月的照拂,不知道黑空又會多出幾分孤寞。
“空幽偏靜的環境,不符我的風格,可是怎麼辦,我現在有了在這裡長住的心思,只希望,這一次不會再有媒體打擾。”周茵茵端著兩杯紅酒走到窗臺,長手一伸,遞向男人。
蕭正柯接在手裡,望著浩瀚的夜空,心裡不由得念某個人來。
陸展風……
美人在懷,總得有個交代。
“蕭總,進去吧,房裡可是暖和。”夜裡風涼,周茵茵穿得不多。
男人繞到桌邊,手裡捧著的杯子沒動。
“蕭總這是戒酒了,還是……不敢喝?”女人扯起嘴皮子,笑得那麼開懷。
可心裡的傷有多深,大概也沒人能看到。
周茵茵難堪,這個男人對她竟開始設防。
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用得著他二十四孝,控制機體的自燃慾望?
不予置詞,男人放了杯,開口直接切入正題,“東西呢,拿出來看看。”
“呵,蕭總,急什麼?我周茵茵難道還有膽子唬您不成?儘管我現在是走下坡路,以前到底也積攢過些行情。到底還是拜蕭總所賜,我現在堪堪落水狗一隻,是受盡凌辱也不能汪得純正。”
女人笑起來,飽含諷刺與悲痛的笑容凝成忘川河畔的一朵花,憂傷而孤勇。
男人靠在椅上,靜坐著,雖不出聲,卻一副時間空費的面容。似乎沒有那麼多時間等女人無聊透、撒完瘋,再客客氣氣地談內容。
“蕭總,跟我談談您的嬌妻,我本人對她,可不是一般的好奇。”聽說,兩人不但有共同的孩子,現在還領了證。
這些東西,她周茵茵夢寐以求都得不來,為什麼,那個沒有一點優勢的女人呢,能這麼輕而易舉?
不甘,很不甘。
周茵茵知道,儘管自己現在換了棲息地,愛上了龍凌,可她是那麼的清楚,自己恨蕭正柯,恨死這個男人!她怎麼也曾全心全意為他而活,她跟他撒嬌,跟他纏綿,給她她有的一切,可他呢,他說變臉就變臉!竟拍出那種惡劣光碟……
是,她能上到如今這炙手可熱,獨佔娛樂鰲頭之位,是靠他的關係不錯!可跌倒呢,竟也拜他欽賜,親手摧毀……
不思量,自難忘。
她還在企盼她的錦繡前程,他在半路伸手一揮,攔下她的寶馬750。
乾脆到一聲招呼都不打。
如果……他是恨她跟了龍凌,那可以啊,只要他說一聲她可不就灰溜溜地投回他的懷抱?
可怎麼能散播那種視屏……
他難道沒人性的嗎?
算了,他不念情的,像他這樣的男人,就該被釘在十字架上,受盡千刀萬剮……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交易條件,我可以跟你談。”提及楠欣,男人不願跟外人多廢一句話。
“蕭總,您不願意說,那就聽我說說,我相信,蕭總聽後肯定會有所收穫。”女人陰森森地,也不知搞什麼鬼,只是肯定有內容就對了。
蕭正柯也不問,隨她想唱就唱,噼裡啪啦。
“聽說她傻了?”女人說完笑起來,旁若無人的,“蕭總真是多情郎啊,一個已經痴傻的女人竟還肯收,這種“一人犧牲,全民歡喜”的好心,我之前怎麼就沒看出來呢?堂堂A市首席決策手,竟會好這麼一口,我周茵茵要是一早知道,也得裝傻混日子,那樣子,只需逗蕭總一人開心的生活,來得多簡單。”
男人不說話,儘管意識到女人話裡有話。
“蕭總,您大概不知道,您那女人可是撞見我們了。”周茵茵嘴角一勾,光看男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可不就聽懂了。
“你想說什麼,說完它。”男人話不多,該問的卻要問。
女人抿一口紅酒,悠哉道,“酒還是澳大利亞的純正,喝著酸酸甜甜,口感不錯,儘管有那麼點辣,卻又有特有的香,光就鼻子聞著也飽滿感漲滿。”
女人廢話完,有了繼續聊的意思,“看來蕭總是不知道的,我坦白說,您女人已經撞見了我們……珠聯璧合。”
男人眸子一抬,聽著。
女人道,“蕭總知道,我這人酷愛脣彩,出門總要繪製,不知您可曾留意過自己的衣領,上邊的脣印……蕭總明白了嗎?你女人都瞧見了,她知道我跟你曖昧不明,可她裝傻,她至今都還沒跟你鬧吧?”女人頓了頓,撫平心中的不甘,“我說了這麼多,蕭總怎麼也不給點反應?該不會您這也是在裝傻?”
蕭正柯回憶著,一週前有那麼一天,眼前這女人前腳剛走,傻姑娘就跑到了公司來,難怪了,她那個下午心情也不太愉快……
所以這麼久以來……
“說吧,你想怎麼樣?坦白點,你手上的資料,我是勢在必得。”
“看來蕭總還是沒聽進去,情願被人耍得團團轉。”
“我的女人聰明還是傻,還輪不到外人說評。”
“哈哈,也罷!我該嘲笑的也嘲笑了,那麼……”女人靠近男人,脫掉外衣,露出那蕾絲之下的胸脯。
蓬鬆的,甚是誘人。
男人眼神帶過,垂視地面。
“蕭總,我還是你的,只要您招招手,下一秒您就可以大餐一頓。”
周茵茵這是要放手一搏了,如今也談不上什麼顏面,那閨房之內的動作片都入了全國人民色眯眯的眼,較之現在,不過是赤身**地站在曾經的男人跟前,小巫見大巫,何其輕鬆。
“穿上。”男人態度正經,說出的話也不是一般的乾脆。
女人色變,臉上微微已有怒容,“如果我說,這個,就是今晚的交易呢?”
“能從我蕭正柯身上撈得最後一點東西……一場歡愛,你不會。”
“哼,你還真瞭解我。沒錯,我只要你答應放了龍凌。”女人咆哮起來,她什麼都可以不追究,只要他肯答應,放了她的龍凌!
男人笑,“我原本以為,你想的是重回演藝圈,又或者……總之至少是給自己鋪路。”
“沒用的,不可能了,我已經被你徹底毀得體無完膚,再要我去對著那些鏡頭拋頭露面……蕭總過獎,我周茵茵自問,內心還沒蒼井空那般強大。”
“我可以給你全新的身份,異國他鄉,我知道,你也不介意整容,怎麼會不可能?”男人逗弄著,耍玩著。
“你閉嘴吧,不用再**我,我什麼嘴臉我清楚,但我現在的要求只這一個,你只說,肯還是不肯?”女人到底是選擇了愛情,龍凌……雖然混蛋,卻唯獨對了她好,她感謝他在她落魄窘境之時及時出現,還帶給她怦然心動。
“關他的是法律不是我蕭正柯,恐怕無能為力。”
“我知道你可以!你只是……”女人看看男人的左腿,低道,“你只是不願……”
……
風呼號著,夜似乎更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