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要開燈,女人許是沒有這個意識,可男人卻是有意將房間弄黑。
天知道,他現在有多恨,表情有多壞。
對她發火,卻不能讓她看到。
如此,惡性迴圈。
男人的火氣燃燒地越發旺盛。
那腦子即便退化成弱智,身子卻一如既往的完美,散著淺淺的麵包味,引誘他本能地去犯罪。
當然,現在有小本本了,合法的。
男人吻罷,呼吸不暢地問,“怎麼這麼晚回來,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口氣硬冷又帶溫沉。
女人兩手離開男人的脖頸,儘管以往的每一次,在跟男人玩了親親之後,女人少不了得會紅臉一陣,而後極度的不好意思起來,就是連應人的聲音都可以細膩到極致,可這回,許是黑暗賦予了人勇氣,女人那四平八穩的聲音,通暢順利,更似破喉而出。
“有大哥,不用,擔心。”
蕭正柯雙手環在女人細緻的蠻腰上,面對面地,就那樣靜靜地抱著女人,她不知道他在這黑暗中坐了多久。一個人,在孤處了那麼久之後,他是多麼渴望與愛人擁懷,緊緊抱著,不放。
蕭正柯想跟她說,四點鐘,他驅車從蕭氏出來,回到這邊卻不見她身影,他多失望,那麼匆匆趕回,只是為了見她,卻被告知,她已跟大哥出去玩。
晚飯時間到了,想著,她也該回來了,結果呢,沒有,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
即便是跟大哥出去玩,他卻忍不住擔心依然。
她跟大哥過分親密,他會擔心……不無道理!
蕭正柯就是這麼想的,他怕,怕這個女人在自己一闔眼的時間,轉瞬被別人抱在懷裡。儘管,她已經是他的人。
“去睡吧,我還得洗個澡。”男人走向床鋪,拉開臺燈,拿了條內褲直接搖擺著進了浴室。
女人也不遲疑,三下五除二換了睡衣,拉開被子,人鑽進去。
“小意……”看著空蕩蕩的大床,女人伸手摸摸自己的脣口,剛才一番撕磨,那兒還隱隱作痛。
洗手間裡,男人低哼一聲後,隨意擦了下,回到臥室。
女人已躺平在床右側,安靜地閉上了眼眸。
晚安。
男人捧著那張疲倦的臉,深深凝望,巴掌大小的臉粉嘟嘟的,摸著就讓人心神盪漾,那**力,真是致命。
白天遊蕩累了,夜裡沉沉酣睡,大概,這是所有孩子的基本權利。
次日醒來,女人望著身下的床單,嘖嘖舌,有點小難過,明明自己是按照爸爸的步驟黏麵包的,結果還是有紅紅落在**。
“我,可以。”在男人又準備躬親替女人換衣服時,女人兩眼眨啊眨,重重點頭表示,自己也很厲害。
蕭正柯看她那倔樣,沒堅持,先下了樓,留女人一個在房間折騰。
現在,女人似乎長大了點。許是受了刺激的緣故,某些方面,明顯長大。
獨立。
不粘爸爸。
控制淚花。
這都是她要學的。
轉眼間,又到了定期檢查的時間,蕭正柯帶著越見沉靜的女人,到了解放醫院。
醫生對病人問了幾個簡單的加減運算,最後得出結論,女人的智商在飆升,目前已經到心臟會蠢蠢欲動去談戀愛的程度,如同十二三歲的孩子。
十二三歲……
蕭正柯看了眼靜
悄悄的人,所以,她現在不會輕易哭泣,也聽懂了他不是她的父親的原因、但因為一時難以接受、所以乾脆地都不喚他姓名?
“回去。”女人歪臉朝向男人,說話柔柔的。
“走吧,我拉著你。”男人挨近來,牽著女人的手悠悠然走在廊道上。
走廊跟外牆隔得遠,風吹進來順著草木,陽光也溫柔地、變換著角度蒸發露珠,日子一天天地,舒坦地悄悄濾過,昨日今宵。
靜,靜謐的時刻。
牽著女人的手,兩人走到馬路對頭,蕭正柯本就是少言寡語的人,現在身邊的女人也鮮少出聲,相處的方式完全成了老夫老妻式,看著和諧,卻未必正常。
蕭正柯無法將女人突然的變化完全歸結在女人智商的晉升上,即便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她也不該是這樣,原本的活躍和熱情,怎麼會因為智力的提升而退減?
一個星期了,她沒有喊過他一生爸爸,不……
她根本就不曾喊過他。
比如現在,坐在車上,他問,“聽音樂還是看電視?”
換了以前,她是熱情的,她會說,“爸爸,你聽音樂,看電視?”眼睛一閃一閃地徵詢他的意見。
“音樂。”現在她回得簡單直接,儘管話還是柔柔地,好聽的。
唐紅在駕駛車,兩人坐在後座上。
蕭正柯靠著椅背,將女人掰過來靠向自己,他發現,她最近有個習慣,不怎麼好的習慣,一坐上車就裝死,閉著眼睛卻彷彿是在享受音樂帶來的片刻寧靜,有彷彿很累,令他也不捨得去打擾她的安息。
說她坐車,她現在膽子確實大得很,不再害怕見陌生人,對誰都敢打招呼。跟他去公司的時候,除了跟著他安安靜靜地待坐在辦公間裡,有時,他也讓她去倒咖啡,倒水,給他喝,也給她喝。
女人的安靜裡並未攜帶絲毫冷漠,這種認知表現在不管他說什麼,她都會面帶笑容,然後歡喜地聽從,比如他讓她陪他到公司來,她乖乖爬坐到車上,他想親她,她儘管靦腆照樣踮起腳尖,主動湊近……
但是,這一切和諧的畫面,似乎都是他在主導,而她只在被動地扮演著什麼,什麼呢,儘管他還沒弄明白,但這已經是猜測。
男人望望天空,他多麼相信,假如他什麼暗示都不給,大概……她只會坐在沙發上擲她的骰子,天亮玩到天黑。
車子開在公司一半的路上,蕭正柯才發現,女人是真的睡著了,呼呼聲雖小卻調皮可愛。
於是讓唐紅將音量調低了些,車速放慢了些。
車子已經開進停車場,女人卻沒有醒來的意思,男人給駕駛位上的人做了個手勢後,人走了,車裡只剩了男人和女人。
時間確實不早了,好在事情沒那麼多,蕭正柯望著身旁的姑娘,她最近是嗜睡成習慣了,不過睡相依舊甜甜的,迷人。
然而這樣靜怡的時光卻沒有維續多久,一陣手機鈴響忽地憑空跳出,蕭正柯這樣沉穩淡定的男人也免不了著了慌,直接地按了接聽鍵,深怕吵醒了身邊熟睡的少女,連頻幕都是未來得及看。
“蕭總,別忘了今晚的約定。”
車裡的女人到底還是給吵醒了,一手揉著雙眼,犯罪似得望著男人,似乎意識到自己耽誤了男人時間,趕忙開啟車門跳了下去。
是,她現在連車門都會開,到底是十二三歲了……
一個聰明的年紀,不過
也只是學會了觀察而已,他可沒有教她什麼。
男人捏著機子的手緊了緊,不知道她方才聽到什麼沒。即便,他已經在她眨眼的瞬間將通訊掛了斷。
“別擔心,時間還早,不用跑。”蕭正柯拉住人,她可能還搞不清楚他的身份,他遲到一點沒人敢說什麼,何況現在已經不止遲一點點了。
這話一說,女人就自覺緩下了腳步,走在男人右側,左手環著男人的臂彎,一步一個腳印。
一路經過大廳,不斷有聲音跟來問好,“蕭總,蕭夫人。”
蕭正柯點點頭,女人抬手打招呼。
到了辦公間,女人一如既往地,直接奔去沙發坐好,然後,小手拿著積木開始疊玩。都說積木是孩童最好的玩伴,蕭正柯卻是變著法地給她買玩具,等她玩夠了,再捎回家給那個更小的,又是一陣歡呼。
“怎麼了,不會玩嗎?”蕭正柯批閱完一份檔案,抬頭想看看人,卻見人手裡拿著一塊積木發呆。
他昨天教過她的,她自己也動了手,還疊出了點形狀,按理說只隔了一天,不該就這麼忘記的。
女人搖搖頭,“會。”簡單的一個字,臉上卻掛滿了笑容。
“很想睡覺嗎?要是不想睡,去泡杯咖啡。”男人伸手摸摸女人的臉,柔嫩的觸感如新生的嬰兒般,讓人碰上了便不想放。
“不想。”女人搖搖頭,站起來去茶水室。
多聽話的人。
望著那抹身影,男人迷惘了,到底是以前嬉鬧無常愛潑眼水的女人可愛些,還是現在這樣什麼都依他的……可愛些呢……
“蕭總又跟周茵茵搞一起了?”
“誰知道,反正人隔三差五地來公司沒錯。”
“不是吧,那女人現在還有臉出來見人?不害臊嗎?就她那三腳貓的**工夫,還妄圖勾搭咱蕭總?”
“可是蕭總玻璃門的簾子拉下了啊,而且,那不叫三腳貓好不好?難不成你比她還……”
“說笑說笑哈,我這不連男朋友都吹了。”
“搞什麼嘛,好在蕭總現在每天都帶著老婆來,也算是斷了周茵茵那小人之心、可乘之機!”
“哎,可惜啊,前邊咱蕭總這不還沒跟他老婆如膠似漆的時候嘛,周茵茵都來好幾次了,哦?”
“沒錯!後來還是讓咱老闆娘撞上一次後,公司裡才沒了這號人物出入。”
“那老闆和老闆娘怎麼沒吵架?”
“咦?怎麼吵,咱老闆又不知道老闆娘看見了,何況,兩女人只是在總裁辦的門口撞上,老闆娘也什麼都沒看見呀。”
“就是看見了也沒什麼吧,就咱老闆娘那智商,這方面的知識恐怕還欠缺。”
“你小瞧人家哦,有老闆日夜**,老闆娘清清楚楚的啦。”
眾人還在嬉鬧間,忽地一道磕磕巴巴的輕快聲傳來,“咖啡粉,沒了。”
祕書甲,“沒了啊,我這就去買啊,你先喝杯茶。”
祕書乙扯了扯甲的袖子,心臟顫抖著低語問,“什麼時候在的,聽到了嗎?”
祕書甲也在裝鎮定,“沒有!就是聽到了……肯定沒聽懂啊!”
其他人汗,“蕭夫人,我們退了。”
“好。”女人回一聲,繼續倒她的茶。
回到辦公室,男人已經不在。
女人把茶放在男人的桌上,回到自己的沙發上,繼續積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