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華在母親的鼓勵下，確實主動出擊去尋獵了，現下是三番兩頭的到人診所裡洗牙，路走的是那個不嫌遠，錢給的又是那一個心甘情願。
奈何，他這廂狂熱非常，意欲明顯，佟露那邊卻是始終冷淡迴應，對人也完全沒有理睬的意思。
這一天，恰逢佟醫師不在家，佟露在家看門，診所裡偶爾也來幾個洗牙的、買牙刷的，簡單的事她倒也能應付。
可偏偏，千里姻緣一線牽，兩個苦大仇深的人就這麼面對面、不可避免地撞了上。
“佟先生呢，沒在嗎？”男人綻放著其寬厚的笑容，不帶拘束的自己找了張椅子坐。
“出差。”女人背過身，裝著在忙其他，冷冷應下倆字。
“呃，是麼，那就有勞佟小姐了。”跟女人的反應不同，男人談笑風生，坐在椅上還任是擺出一副挺享受的表情。
“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佟露表情嚴肅，黑框鏡下的一張臉，看不出一點嘻哈。
“佟小姐難道不知道，我都有定期到你家來清潔牙齒？”男人見人裝白痴，也不跟她計較，不過她想玩陌生，未必他就得配合。
佟露沒出聲，望著男人的眼裡閃過一絲苦痛，“先生要是洗牙就下次再來吧，這個工作只有我父親做得了。”
“佟小姐這是拒客了？”男人二郎腿一搭，勾脣笑道，沒有離開的意思。
“先生沒聽見嗎？洗牙的工作我做不了。”女人緊咬壓根，心裡很清楚，既要轟人，那就不能有絲毫的鬆動。
蕭正華哼一聲，誠恐道，“佟露，別這樣，我來的時候撞上一女孩，她剛從你這兒洗完牙。”
聽他連名帶姓地叫自己，女人默了幾秒，隨即只擺出一幅懶得跟人扯的表情道，“你走吧，牙科診所多的是，不必大老遠地跑到這兒。”
“這就不需要你管了，我是哪兒好就上哪兒，沒有別的意思。”女人不想扯，男人卻偏要扯點什麼。
蕭正華相信，自己前前後後都來這裡光顧幾次了，眼前這個女人聰明，她不會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可奈何她始終不給自己一個表明心跡的機會。
“我說，你以後真的不用來了。我說過……那件事，我情願，你不必過意不去。倒是現在，你這樣三天兩頭地趕這邊來，我很難做。”女人放開膽子挑明，也不管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該說清的總是要說。
不能任由他、三番五次地來撩撥自己的心。
“你很難做？為什麼，膩味我了？”男人收了朗朗笑聲，看著女人冷峻自持的模樣，心口漸漸起火。
聽人輕薄地說出這話，佟露自覺地抬眸，望進那雙陌生大過熟悉的深邃眸子裡，溫柔如波的雙眸，一如當年。
正是這樣一雙不負責任的眼睛，當年被它牽引著自己去犯罪，做下那可恥的行為。
“你一定要這樣？我感覺自己成了小三你知道嗎？你要還有點罪惡感，就請以後離我遠點！”女人乾脆說白，甩出那話後自己也略見好受地多。
猶豫、惦念，只會是折磨，冰封已久的心臟已經禁不起突然地顫抖。
蕭正華呆住，望著眼前血色不再的臉，愣怔了，腦子裡只反覆咀嚼女人方才所說的話。
過濾到最後，男人只一拳砸在自己額上，雙手贊成自己應當立即被拖出去活埋。
敢情
……死女人這麼多天跟自己捉迷藏，躲自己，是認為他已有家室、有孩子？
蕭正華禁不住逗，又放出自己那純情厚實的笑聲，“露露，你誤會我了，我還單著，沒有老婆。”
忽略男人親密的稱呼，佟露抬眸，滿眼的不信。
蕭正華會意，繼續解釋，“你見到的，是我弟媳。種種原因，她現在只有三歲心智，所以我會多照顧著點。”
“別這樣驚訝，難道你就沒想過，我三天兩頭都過來，只是想追求你？”
“你再想，我怎麼可能帶著自己老婆和女兒到你這兒洗牙，那我不成王八蛋了？”
佟露心想，你就是王八蛋，你就是。
蕭正華還想說什麼，卻是讓佟露突地一聲打斷，“追我？你難道不要你的容馨了？”
容馨……
聽到這個名字，蕭正華不禁嗟嘆了幾聲。
隨後，男人自嘲一笑，“你看到了，我這不還單著。”
容馨，那是他揮之不去的記憶，帶著恥辱和頑劣、不甘與懦弱，恐怕此生都沒法忘記。
看著男人深情款款的樣子，佟露實在想躲開，因為她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突然會這樣只是因為想起了心裡的那個女人，並非對她。
“對不起，我沒有勇氣接受……我愛的人，他心裡藏著另一個女孩。”佟露知道，但凡自己還介意，就不可能和這樣一個男人長相廝守，只有一方付出的感情，是永遠都不會收穫季節的。
蕭正呆望著人，耳朵終於是聽清了，眼前的女孩說，她愛他……
那麼，就是不止喜歡。
男人傻笑了聲，即便如此又如何呢，人照樣也說了，她不願，不接受他的追求。
強硬的態度，跟當初倒是完全一個樣。
即便到了今時今地，女人還堅持著自己那套不成文觀念……一見鍾情做不得主，兩情相悅才肯奔出牢籠。
“先洗牙？”男人忽地躥開話題道。
女人神怔，反應過來只覺得沒勁兒，該說的她都說了，他何必還賴著不走。
“那也成。”男人說完直接撲過去，撞在女人嬌嫩的脣上，碾壓撕磨。
大門開著，來來往往的，那麼多人……
女人瞪大眼珠，雙拳揮舞撲打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奈何氣力堪比蚍蜉，撼不動眼前魁梧大叔。
“放……開！”女人躲不過，牙關也快守不住，城防眼看就有倒塌的危險。
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分明是溫溫沉沉、爾雅和順，可做起事來卻不離蠻牛與狂徒……
這個男人，不論清醒與糊塗，兩種情況，一副面孔。
“你……”剛要咬出一個字，舌頭又被動地打了結，佟露手上使不出勁兒，耐不住男人的束縛，完全被製得死死。
就這樣被輕薄嗎？
再一次地，被吃幹抹淨後，還裝毫不介意？
想到這裡，她直接揮了腳踢出去。
於是，男人的**、遭逢毀滅性的撞擊。
蕭正華吃痛放人，頭一低，兩眼揪在自己的褲襠上，隨即哀鳴沉吟了開。
男人一動不動，兩手本是想提過去撫上一撫的，奈何思及此舉在光天化日之下落實、有傷大雅，於是只好歇氣作罷，只口裡“嘶”了幾嘶，算作安撫。
良久，等腿間的小壞蛋又能
屈能伸了，男人才復抬眸，眼裡卻是飽含酸楚和隱痛，直直對上幾步遠一臉紅暈稍帶怒氣的女人。
“你敢對它下狠手？”男人開腔就是這麼一句，沒辦法，腿間的痛感捲走了男人所有的注意力。
女人也不理虧，“誰讓你動手動腳？”
佟露知道自己腳下力道重，可這又怨得了誰，誰種的因誰收果，他這叫什麼，自作孽不可活！
“動手動腳的人是誰？我不過是動了下嘴，你呢，是鐵了心要我殘廢吧！”男人嘆下一氣，對女人不客氣的力道實在不敢恭維，要說這世上有她這麼粗魯的女人嗎？還專攻男人最脆弱的下體！
記得那一夜也是，難以馴服的小鹿，雙腳挑著要踢他那個位置……
不然，沒有她那幾下刺激，以他蕭正華坐懷不亂的本事，豈會糊塗到將一面之緣的人當了容……
可是現在，蕭正華正視著眼前的女子，看到那張微腫的紅脣，暗暗地也怪起自己來，他很清楚，自己本是打算胡亂非為教育人一番的，卻奈何在中途棄了初衷，吻得只越發快意，只一個心下恍然覺得嘗不夠……
而後，注意力被擾亂，人一疏忽，忘了防備。
可令人更心碎的是，女人踢腳就踢腳，卻是不分輕重，真是有要他的命的意思……
“你，流氓！你出去！賴著耽誤我做生意。”女人說不過男人，只又要趕人，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不再對人抱有幻想。
他明明心裡有愛人不是嗎，卻還能舉止輕佻、對她犯罪，實在是……
可惡的人。
男人賴著，哪裡甘願，反倒說，“我這個樣子是走不了了，估計你待會兒還得陪我去醫院檢查檢查。你就現在先給我洗洗牙，反正我的錢也是錢，你幹嘛這麼死心眼。”
聽人說出這樣的話，女人自覺視線一低，落在男人腹下位置，口裡嘟喃，“我就不信，還這麼嚴重……”
“你說呢？我看你也是沒考慮過自己下半身性福的，不然也不會這麼狠是不是？”男人落落一笑，見女人臉紅，心裡又一個勁兒得意。
“鬼話連篇。”佟露翻了翻白眼，轉而坐在電腦前，操作著什麼，不看人只口上篤定道，“我不會跟你去看醫生的，要是真壞了那也是你活該。”
蕭正華眼見苦肉計用不上，自覺這絕對不是自己的表演不夠好，只是眼前的女人過於冷血，那對任何人都百試百靈的招數，對她來說整一個不痛不癢，他就算再揪著褲襠哀呼地我見猶憐，想必這個女人也不會含糊一秒地給他下達逐客令。
認清了這個現實後，蕭正華收了自己那副吊兒郎當模樣，認真跟女人談起戀愛問題。
“我想讓你做我女朋友，或者，老婆。”男人開口就來了這麼勁爆一句，表情認真，面容嚴肅。
可佟露卻在聽到話後止不住爆了笑，她仍背對著人，所以並不知道男人此刻有多真心實意。
“所以，你這是要我負責到底嘍？”女人開啟遊戲軟體，玩起了消消樂。
知道女人誤會他的意思，蕭正華還是繼續道，“那你倒是說，怎麼樣才肯跟了我？”
“還說這個幹什麼，你要是還不清楚的話，我就再說一遍嘍，我要是想結婚了，寧願找個自己不愛的男人。”
女人隨口吐說著，眼睛望著電腦上的遊戲頁面，消消樂，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