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計劃的進行,蕭正柯的目的很簡單,拔出陸氏在日本的營銷和商業樞紐。
自然一一拔除是不可能的,陸氏雖不及蕭氏龐大,卻也跟日本在多家公司在多個環節上有著貿易關係,而現在的機會是,只要讓眼前這家日方公司與陸氏斷絕商業來往,其餘的就都是小案件,陸氏若還想在日本這個島國穩妥生存下去,恐怕也得問候日方的黑社會。
“解約後,在找到新的合作商之前,我們公司處於僵化狀態,請問蕭先生這裡邊的損失誰給我們負責?”日本男人道。
蕭正柯正正色,不慌不急道,“不介意的話,蕭氏倒願意跟貴方有更進一步的合作。”
幾個日方代表商量著、猶豫著,一番悉索。
可人手上有碟子,脖子都擱人手裡,沒耐何,忌憚蕭正柯大有將影片公告天下的可能,特別的,藉著出差到中國玩女人……這要是給身日本的家人和公司裡的同事知道,丟人丟到國外乾脆也甭想回去了。
僵持之下,日本方終於有了拖鞋之色,表示三天內給予答覆。
結果是什麼不言而喻,與陸氏撕毀合同已是唯一的選擇,有蕭氏這樣強勁的後臺撐著……
日本人會聽話的。
蕭宅。
“媽咪,我不等爸爸了。”方意心涼涼的,跳下凳子,睏倦的兩隻眼睛在冒煙。
“可是……爸爸……”喜歡上坐在窗邊等男人夜歸的女人,今天又扒拉著孩子跟她一起。
奈何“爸爸”回家還是那麼晚。
方意不聽話地捂住耳朵,她才不跟媽咪一樣傻兮兮,爸爸不回來也說不定呢,爸爸現在是大忙人!
夜深人靜之時,秋蟬的啼叫成了這時候唯一的聲音,靜悄悄的月夜下之下,剩女人一個,扒拉著窗臺,看外邊黑乎乎一片。
昨天晚上……
“爸爸”不抱她睡了……
女人脣口嘟起,雙手托腮,明亮的眼睛望著天上的星星,想到“爸爸”昨晚本來還一直跟自己親親,可是洗澡後就不理自己……
抱小意……
沒有抱她。
早上,小意喊尿尿,女人醒了,這麼早“爸爸”就起床走掉……
而且“爸爸”今天也沒有打電話……
女人迷茫地想著爸爸昨晚的表情,越來越擔心“爸爸”可能是在生自己的氣。
雖然她還不知道為什麼。
同昨晚一樣,當看到有車光照耀進來的時候,方楠欣歡呼著下了樓。
本以為會看到“爸爸”而興奮的人,卻在下樓後凝了神,只有唐紅一個人。
“楠欣?這麼晚還沒睡嗎?”
“爸爸……”
唐紅站著,月光灑進大廳,幽涼蒼白地如同女人的顏色。
“蕭先生還在忙,今天可能回不了,這是蕭先生託我帶給你帶過來的禮物,拿著。”
“不要禮物……要爸爸……”女人嘴巴撅起來,似乎才知道禮物不及“爸爸”好,爸爸今天不回來可能就是生了氣,故意要躲她……
唐紅見人眼睛突地紅了,哄孩子似得勸慰道,“不能哭啊,蕭先生明天就回來,乖,禮物拿著去睡覺,醒來就能見到蕭先生了。”
“爸爸嗚……”女人轉過身,抬手摸眼,哭嚥著小步子慢悠悠上了樓。
男人站在樓下,目送著那抹嬌小的麗影,心中蒼白帶笑,方小姐……
到底成了小孩。
嘆了嘆氣,邁著月光,男人沒入黑空。
女人幽怨上樓後,只顧掉眼淚,連自己的腳板踩在什麼上都是迷迷糊糊的,
更別說人又迷到哪兒去了。
拉開門,進了房。
一陣野獸嗷叫。
女人定住身,不確定誰還在房間裡,小意早已經睡著……
等見到蕭正華那張臉時,女人似也才明白,又走錯房。
“大哥……”帶著點抽咽,一聲大哥喊得甚是可憐。
蕭正華見人手上捧著盒子,面上還掛兩行熱淚,於是本著大哥哥的良心,放下手中的單機遊戲,走近人知心道,“怎麼了楠欣?我們楠欣做噩夢了?”
不然呢,這麼晚不好好待在房間裡瞌睡,亂闖大伯的閨房是啥個意思?
總之,不是做噩夢就是夢遊嘍……
見人搖頭,蕭正華顧自聳聳肩,相信也清楚,小糊塗這又是迷了路,從哪兒來忘了哪兒去。
“楠欣手上拿的什麼呢?是給我的嗎?”蕭正華無賴著伸手就要去拿人手上的禮盒。
女人一驚,急急後退,兩手也在同一時間藏了身後。
女人不再哭,頂著十二分的注意力護著手上的禮盒,口上也強烈朝人道,“這個……是爸爸給……不能……給你……”
一聽這話,蕭正華不悅了,涼涼收回手。
原來是那小子的禮物……
哼,昨天還玩心計地想糟蹋楠欣!沒得逞了吧,今天乖乖交出禮物來了?
等等……
若是什麼少兒不宜的……
大有可能!
情趣內衣?成人光碟?還是更直接點的……
蕭正華不敢再想了,要他還能聯想到更多……
非得給自己活躍的腦細胞點三十二個贊。
好吧,點贊。
男人暗歎一聲後,賊兮了道,“楠欣,開啟,我們看看裡邊是什麼……”
“大哥……會搶……”女人坦然直率道。
其實這話並非無中生有、空穴來風,也不是什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為這事蕭正華確實幹得出來!
楠欣想到,自己已經給大哥搶走了好多東西。
比如,房間裡的泰迪熊少了一隻。
小意送她吃的巧克力大哥偷吃掉一半。
看電視,大哥搶遙控器……
蕭正華受傷了,沒想到女人什麼都看得清,自己平日裡的“胡作非為”竟是讓記了心上。
可是被女人小看……
這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
而話說,搶禮物這麼土匪的事他蕭正華又如何做得出?
何況,要裡邊真是以上所認為的那些亂七八糟,他就是搶來了又有什麼用。
單身漢,哪兒都傷不起。
“那大哥把手藏後邊好不好?你開啟,大哥就是想看看,正柯弟弟是不是眼瞎的,買給咱楠欣的東西能不能有啥子品味。”蕭正華乖乖地將手背到後邊,一副“我其實不貪”模樣。
女人緩了緩,自己似乎也想知道盒子裡什麼東西,於是小心蹲在地上拆起了盒子。
“等等!”男人忽地喊停,隨即問,“楠欣,你先告訴我,你希望這裡邊是什麼?”
“大哥……”
“哦,大哥可沒這麼小,說點別的?”
“大哥……我開啟……”女人張著狐疑的眼眸望向蕭正華,大哥剛剛還讓開啟,現在又掰著手不讓……
“如果這裡也是巧克力呢?”蕭正華自己試著問,一邊觀察女人反應。
“不要……”
厚,這麼幹脆……
蕭正華再問,“那你想要什麼?”
“爸爸……”
厚,還這麼幹
脆……
可怎地……昨晚還聽說不要爸爸呢?
看吧,把“爸爸”氣得,早上都沒人帶下樓吃早餐了……
“唉,怎麼哭了?”蕭正華看人又掉眼淚,先是一怔,而後嚇唬道,“楠欣,晚上不能哭,會招鬼。”
小孩都怕鬼,女人果然是不哭了,只臉色還一片蒼白。
看到女人臉上閃過恐懼的瞬間,蕭正華頭一次覺得自己過分。
盒子是打開了,裡邊不過惡俗的一條項鍊。實在煞風景。
蕭正華見女人看到項鍊後不是很開心,於是賣了力地對禮物讚不絕口道,“多漂亮的鑽石,正柯還是挺有眼光的,純白金打造,正好配楠欣的膚色,瑩瑩潤潤,一閃一閃,光彩絢人……”
最後,見女人頻頻打哈,蕭正華給女人戴上項鍊後,直接將人揪回了房。
“乖乖睡一覺,大哥明天陪你玩,啵一個。”當著弟弟的面不能得逞,現在……
哼哼,哼哼哼……
午夜,禽獸哼哈。
次日,又是沒有“爸爸”的白天。
方楠欣起床後在洗手間照了許久鏡子。
除觀賞脖子上那條靚麗炫目的項鍊外,人也傻傻地在揪著脖子上不見了的紅痕匪夷所思。
“小意……脖子……”女人求助小方意。
“哇!媽咪戴項鍊!”小鬼頭尖叫起來,看到媽咪會自己打扮後,又覺得媽咪有變聰明一點。
“不是……脖子……紅紅沒有……”其實這才是女人所要說的,漂亮的紅紅……
不見了。
“那就讓爸爸再親一下好啦,反正爸爸喜歡親媽咪,比小意還喜歡。”方意嘩啦說了大通,很清楚紅紅來源似得,並不以為意,覺得那其實也沒啥大不了。
當然,這都是臆如阿姨教的好。
臆如阿姨跟媽咪不一樣,她不喜歡紅紅,也總是把紅紅藏在衣服裡面,她有次就就看到臆如阿姨小蠻腰上有紅紅。
臆如阿姨說,是康叔叔瞎了眼,沒找到她的嘴巴就亂親,所以紅紅就親在了小蠻腰。
聽到叫“爸爸”親,傻女人咿呀了好一陣後面紅道,“小意……不許說……”
“嘿嘿,媽咪臉好紅,像螃蟹。”方意眯著眼,眼角滿滿地堆著幾坨髒物。
兩人洗漱好下樓,見桌邊大哥一個人在吃早餐。
方楠欣走過去,叫一聲,“大哥……”
“大伯。”小小人也喊。
“起床了?快過來吃早餐,喝粥是吧?”蕭正華籠統著問。
“我今天還要吃麵包!”方意喜歡啃麵包,喜歡喝粥的從來都是媽咪,只是以前媽咪沒有很多錢的時候,她才勉為其難陪媽咪喝粥的。
“粥……”女人也應道,端了碗,伸手準備自己弄。
“我來吧,你給小意拿麵包。”蕭正華看了眼那個坐在椅子上、頭只與桌子齊高的人。手短,拿不到任何吃的。
殷素梅從樓梯上下來時,就見下邊三人其樂融融的,溫馨地宛如一家子。
可要怎麼說呢,兒子也是著魔了,整天不外邊瘋去,只幹躲在家裡逗傻樂,讓他去相親他說百合、真愛、非誠勿擾上一一注了冊,沒人看上他他別無他法。
要說這話誰信呢?
鬼曉得他怎麼搞得,或者,在網上掛的壓根就是隻豬頭也說不定。
“媽,下來了?”
“嗯,都說什麼了,各個興奮的。”殷素梅看另倆人狼吞虎嚥的,心裡嘆一句:沒教養。
“楠欣說想去找正柯,我待會兒帶她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