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靜從外邊回來的時候,就見自己兒子紅著眼地在朝小孫女嘶叫。
“正柯!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柯靜驚地一把嗓子喊出口,兒子近來也是好生混蛋,本就不常回家,還一回家就擺出一副吃人的面孔……
不管不顧地,還有沒有做父親的樣兒!
蕭正柯不說話,漲紅著一張臉狼狽坐下,很久,臉上那火辣辣的氣火還是沒得下去,耳邊始終都纏繞著小混蛋說說放肆話的迴音。
“叔叔才不是我爸比,才不是,我爸比才不是瘸子……”
把小傢伙託到僕人手裡,見人消失在樓上後,柯靜這才嘆了口氣,臉彎回來朝人道,“正柯,你近來是怎麼了,壓力很大?怎麼一回家就朝孩子發那麼大脾氣?她可是你的孩子,你這樣孩子會跟你生分的!”
蕭正柯垂著頭,懶得應,心中的苦悶無法言說,不知道陸展風那傢伙怎麼搞的,孩子這麼多天都擱在他這裡也能放得……
對,呵,他怎麼就忘記了,大混蛋這段時間都圍著那個容馨轉,又哪裡有空搭理這小混蛋,何況孩子還不是心愛人兒的種,這時候要帶在身邊,想來也只帶給他功敗垂成。
既然這麼拼,他倒是不介意,就給他好生帶養個把月……
追吧,最好追地麻利點,順利點,追回身邊來,也好讓他見識下,自己投炸彈時,它的威力到底能發揮到哪裡。
“最近公司裡都忙些什麼?你看你,也不記得好好吃飯,人都瘦了。”柯靜仔細打量了下兒子,卻見人看著實在不比先前,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沒什麼,飯都吃著。”蕭正柯隨意應著,嘆口氣,就知道母親沒什麼事,可她的緊急召喚,他還是沒能坐視不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母親的那招“狼來了”也是屢試不爽,是,那是他給寵的,既然要由著她,那麼,“狼來了”的慘象,他就不會讓它發生。
“現在跟妃子住一塊兒,離公司也近,你就讓她多給你弄點補身子的,營養搭配著來,瞧你還正年輕的人,別再吃那啥青菜蘿蔔了!知道嗎?你可得都聽進心裡了。”柯靜想,正柯現在瘦條條的,想來就是伙食不好,也虧他一個大男人,天天嚼那些素菜,哪來的能量撐著身體。
“媽還是這麼羅嗦,這些我都知道。”蕭正柯點了點頭,算敷衍了事。
柯靜這會兒倒像是才看到一旁放的柺杖似得,張口問,“怎麼還想到給你爸買這個了?雖然弄錯了,阿震用的不是這種形狀……你有這個心,想來你爸看了也會高興的。”
買給他的?
呵。
“這是我的。”蕭正柯的口氣稀鬆平常平常,說完便立站起來,手裡夾起那生澀的東西,就那麼突然地,在母親跟前踏出沉重的一步。
“正……正柯……你,你……”柯靜張口結舌,瞬間紅了眼,那眼裡邊撲通落掉下幾粒珠子來。
“媽,兒子以後,就這樣了。也不用傷心,不過是少一條腿,還威脅不了我什麼。”蕭正柯無關痛癢地安慰著人,而其現在能這樣輕鬆地把話說出來,想私下裡做過的掙扎,忍受過的的苦痛,又該是怎樣。
柯靜悲慟不能,壓抑著嚎啕大哭,好好的人竟說來就來地成了這個樣子,老天爺,開玩
笑也不帶這麼衝動的……
連聲招呼都不打。
混蛋!
蕭正柯離去的時候,也壓根沒再去看小傢伙。
這麼看來,有些人變了身份,在有些人的心裡到底也成了無足輕重,或者說,不這麼冷酷,接下來要做的事,就不能那麼得心應手。
回到在外頭新買的一套房子,說是婚房,新屋,愛巢。
男人嘴角無情地泛起一抹冷笑,好似有那麼一些東西,純粹只是不知道的人在憑空捏造。
殷妃子這個人……
每天都比他一個公司老總還忙,虧媽還說讓人給弄點補身子的吃喝,她不會知道,這段時間,這些日子以來都是他在下廚房。
女人的身材好,面貌好,面板還細嫩,只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在家的時候,想來也是被人伺候慣了,平常衣服一件件的換,洗它,卻是一定要等到堆積成山。
“今天回來這麼早?”殷妃子一進門,噴出纖細的嗓音便開始勾人。
“嗯。”
“咱晚上吃什麼呢?”女人將包一扔,直接坐到男人腿上,擺出令人難去抗拒的笑容。
“你說呢?”蕭正柯吻上女人的紅脣,那脣上,總有那麼一層膏,今天是這味道,明天又是那味道,總之是變著味兒地媚惑著。
“唔……討厭……”吻夠,女人一句嬌嗔。
殷妃子,這個女人的一切舉措,看起來讓人倍感直接,而不像有些人,即便想要也會猶豫不決,等他勉為其難主動了點,卻還要一番抗辯……
殷妃子是不一樣的,她的情慾來的很是頻繁,又跟某些女人不一樣,總是憋著,那麼的矛盾,令人也痛快不起來。
在那種事上,有些人害羞,有些人卻天生的會享受,殷妃子不是個講究的人,她有慾火,就會果斷撩著他,一起縱身火海。
可有些女人是第一次碰,有些女人卻一早被碰。
殷妃子並非處子之身,想來也是,以至於現在床事上也絲毫不帶害臊……
“正柯,抱我進去。”女人要求著。
蕭正柯卻不緊不慢地,將女人放到沙發上,指一指自己的左腿,抱歉地笑笑,“可能不行,走不了。”
“開玩笑嗎,你都笑了,謊都不會說……”女人趴在男人胸前,軟成一灘水,只不願動。
蕭正柯一直笑,笑到房子的各個角,笑聲跌宕。
蕭泰黎做客蕭家了。
頭一次。
從人來了家裡,方楠欣便隨意找了個理由回到樓上,不再下去。
怎麼會這樣呢……
方楠欣算了算時間,距離上次訂婚,已經過去半個月,這麼快……只再有半個月,她就得與這個男人成婚,到時候,真的就只有和蕭泰黎為伍,萬事由了他擺佈。
“呵,還真躲在這裡。”惡魔的聲音,就是這麼猖狂,可以突兀地響在任何地方。
方楠欣聞聲一驚,馬上恨起自己的疏忽大意,竟忘記了把門鎖住。
“有什麼事?”女人故作鎮定,聲音也剩沉冷。
“別怕,我又不是什麼壞人,再說這還是你家,就是你亂來,我也不會亂來。”男人呵笑著,故意這麼挑
味兒道。
眼前的這隻小白兔,緊張的連手都不知該擱哪兒,虛驚成這樣。
他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就她這反應,他還真不得不來一下自我懷疑了。
“那,什麼事。”無故闖進女孩子的閨房來,還說不說什麼壞人,是不是禽獸都明擺著不是……
“沒什麼,就是來瞧瞧,看看我這美麗的新娘子,是在什麼樣的房間裡一點一點長大的,有沒有夢幻般粉撲撲的裝飾啊,**放不放洋娃娃啊大狗熊什麼棉絨物,我也借鑑借鑑,好好去佈置我們的婚房。”
男人說完不待辯駁,只又加了句,“我們的新房,自然是要按你的品味來。”
“不需要,我反正看不見,不必大張旗鼓,不論什麼樣的,都無所謂。”
男人聞言不快了,女人對嫁給自己一事真的一點憧憬都沒有,想到此男人戲言道,“既是這樣……那咱乾脆找個房子,沒有屋頂也沒有牆壁,洞房時也乾脆讓人看去算了。”
方楠欣呼呼恨道,“你,不用老講那種話!”
這種無聊的對話,真想就此結束它!
男人看向女人,這麼容易面色潮紅,還真害羞了,抑或是惱羞成怒……
蕭泰黎也不說話,就那樣面對面地仔細打量女人,久久的,久到自己差點要入了魔怔,緩緩地靠近,親上人粉嫩嫩的紅脣……
窗戶的一陣風吹過,將男人的想入非非拉回。
望著這樣一張臉,蕭泰黎也是好笑,自己從來都只知道在**欺負女人,沒想到僅這樣的幾句話也能讓一個女人面紅耳赤,竟也只是頭一次。
“方楠欣,我要你心甘情願做我的女人,聽到了嗎?”蕭泰黎似突地下起什麼決心,面前的女人,跟那些之前有過的任何一個馬子是那麼不同,這個女人不喜歡他,就討厭的直接,不想搭理他,也沉默地乾脆,多好。
又多不好。
這樣的女孩,卻是才讓他碰見。
碰見了,印象又留差了。
“你在開玩笑嗎?心甘情願……”方楠欣忍不住嘴角揚了揚,是不是優越感爆棚的男人都有這種無厘頭的自信。
“怎麼會,你知道,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捨得把我拒絕,頂多,也就給我玩兩天矜持淡定,時間一過,都少不了要求著我……”蕭泰黎止住口,那些事還是不說好,對眼前這個女人來說,或許說多了反倒拉開了距離,至於那些風流史,在女人跟前也確實沒有拿出來顯擺的必要。
“你可以讓我心甘情願,但在這之前,你,不能勉強我。”方楠欣想,這多好,眼前的男人要玩痴情,玩真心,再好不過!
至少,目前的自己可做不到跟他過夫妻生活,分床睡,是多麼必要。
“當然。不過……新婚之夜該怎麼high還得怎麼high,你知道,像這種一輩子的事,你願留個空蕩蕩的回憶,我可不願的。”我可不願就讓你那麼不帶一點念想地……就此跟我撒脾氣。
蕭泰黎勾起脣,臉上蕩起邪魅的笑意,看女人那不暢快的臉色就知道,主意落空了吧,想跟他玩有名無實?
異想天開。
這麼漂亮的可人兒……
放了,怎麼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