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身如玉-----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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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小波按了門鈴,片刻之後,那門自動啟開了。門廊裡一地的拖鞋。肖白學了小波的樣子,埋頭把拖鞋換上,就有保姆樣的一個女人出來引他們進去。

客廳大得令肖白暗噓了一口氣。那種氣派就像國家領導人會客的地方。客廳裡沒人,肖白和小波被讓進沙發,遠處大背投正放著一部國外的紀錄片。背投上的人就有真人那麼大。肖白正待要細看這廳中的奢華,門鈴又響了。她扭頭看時,門口有一個監視器的小顯示屏,從顯示屏上可以看見站在門外的來客。肖白看是一男一女,兩個人面對著監視器,表情很嚴謹的樣子。肖白想,那兩人一定是知道有監視器對著他們的,而像她這種不知底裡的人,很容易在等待開門的過程中,做一些不雅觀的小動作。如若讓這屋裡的人看見得多不好意思。

保姆走近看了看,似是約好的,就按了開門的按鈕。小波低聲說,你剛才看那顯示屏了嗎?好像是電視臺的那個主持人!肖白經小波這麼一提示,也覺得剛才在螢幕上晃動的那個男的有些面熟。正待猜時,人已經進來了。肖白一看便認出了,他是時下正火的那個主持人。只見那主持人完全的是布衣布鞋打扮。那布鞋就是過去老太太們小媳婦們一針一線納就的那種布底鞋。給人平和親切自然隨意而又灑脫的感覺。如今,這也是名人和富人們流行的時尚。女的長像平平,穿著也很素樸。走在大街上你決不會多看她一眼。極像跟在身後的一個保姆,可是,舉手投足的氣勢裡卻又分明透著一種背景、來頭和骨子裡帶著的霸氣。他們被讓到了小波和肖白他們對面的沙發裡。他們互相禮貌地點了頭算是打了招呼。主持人還主動遞名片給肖白和小波。螢幕下的主持人的這份隨和讓肖白挺敬重的。肖白從心裡對那主持人很有好感。她禮貌地回送了自己的名片。當肖白欲遞一張給那同來的女人時,主持人笑著說,這是我老婆,我們留一張就行了,是吧老婆。給你節省一張吧。肖白一聽那女人是主持人的老婆,禁不住地替那主持人闇然神傷。他們怎麼看都不是般配的一對。也許真應了那句"好漢無好妻,賴漢娶花枝。"啊。可是,那麼好的一個小夥子,他想選一個什麼樣的不能呢?不是她以貌取人,郎才女貌嗎,總得講個般配吧。或許那女子真是像她身上帶著的那種特有的氣質,她是一個有著家庭背景的女孩?那主持人是為了依賴於那個家庭而發展自己?對了,像她的同學小波,不也是個很好的例證嗎?想到這兒,她就有些看他們不起。她看不起為了向上爬而寧願犧牲愛情靠婚姻鞏固和維繫自己地位的男人。可是,她憑什麼猜測人家沒有愛情?人家有沒有愛情跟她有何相干?這一會子,她才體會到,人啊,挺難脫俗的。人家敢於這樣選擇婚姻,可能恰恰說明人家不俗呢。

這時,她就聽見身後從二樓的樓梯處,傳來了男男女女寒暄說話的聲音,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看時,就見一個年輕的和尚穿著僧服穩步在前,一個高大微胖但顯氣韻不凡的大約40多歲上下的一個女人雍容華貴地緊隨其後,那女人的身後,還有一個乾瘦乾瘦的女人走幾步停一下,和前面的兩人保持著相當的距離。肖白憑直覺判斷了一下,那個緊隨小和尚走下來的女人就是這個別墅的主人了。那女人站在樓梯口步子就停了,就與小和尚念著阿彌託佛地告別了。

待那小和尚一走,女人就邁著臃懶的步子踱過來和坐在沙發的幾位客人打招呼。除了肖白,看來剩下的幾位都是熟客。那女人就只跟肖白握了握手,說:"肖白吧?你的文章我讀過,沒想這麼年輕。我就喜歡寫作的人,有幾位挺有名的作家和畫家,還有出版界的幾個老總,他們常來。我喜歡和他們聊天。以後,你也常來,我介紹他們給你認識。"她轉而又向那主持人夫婦倆問:"香港那邊的事兒定下來做還是不做?""這不,跟您商量下個禮拜想先去實地考察一下再定吧。""你們要是心裡沒底數,要不就讓大師給你們看看,那個老妖婆神著呢!""我在許多年前採訪過她,實在是見識過她的厲害,只不知她還記得我不?""她?該記住的過去多少年都記得住,不想記住的任你是誰,剛見了,她扭臉就不認識人家了"話音沒落,肖白就聽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誰在背後說我壞話呢?也不怕我把你們變成啞巴。"肖白一扭頭,真是她心裡猜的人。

除了女主人,所有的人都站起身來。

"寶貝,你在上第一個石階的時候才想起我吧?不用說出來,只我們倆知道就行了。我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讓他們坐在這兒瞎說八道吧,咱們倆去樓上說話。"說著就拉了肖白的手欲上樓。女主人說話了:"你看你,明知人家兩口子來找你,你還拿了架了。你快別耍脾氣了,快先給人家看看!"那主持人趕緊走上前很誠懇地說:"大師,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採訪過您的。""我可是害怕你們,現在全國不都在氣功打假嗎,到時六親不認把我當打假的物件出賣出去!"然後她附過臉低聲對那主持人耳語道:"你香港的生意最好別做,他們家老爺子你可指望不上,你們倆個走不到生意開張準散夥了!你非得讓我說,我只得說真話。不好受也是你自找的!"肖白看見主持人那一臉的虔誠一下就僵在了臉上。還好,因為人家是主持人,應變能力的確強。他轉而換了笑臉對大師說:"多謝大師點撥,回頭我請您吃飯。"肖白髮現那大師才是拿了六親不認的架子拽了她就上樓去了。

肖白在二樓的樓梯口就聞到了香火的味道。大師說,剛才那小和尚給做法事來的。你看,窮人有窮人的愁事,富人有富人的愁事。要是窮人,哪兒拿得起上萬塊錢去找一個小和尚做法事啊。我看那小和尚是個騙子,她們都不相信我,等著瞧吧,有她們弄僵和後悔的一天。

這又是一間小型的會客室,牆上有許多名人的字畫,有陳逸飛的,有範曾的肖白欲湊近了看那上面的手章,那大師就說了,你別懷疑,那都是真跡。他們算什麼,那邊櫥窗裡還有張大千和齊白石的,有錢什麼都能弄到。不懂藝術的人最愛拿藝術裝門面了。

"你妹妹他們?"肖白忽然想起了那小裁縫倆口子,禁不住問。

"他們回老家了。我早就跟他們說過,別跟那家染,早晚染出事來。不過我得替他們謝謝你,我就知道你這個孩子心地善良。要不他們可是麻煩大了。哎,我問你,你的小說寫了有十幾萬字了吧?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你說,你是不是在寫一本恐懼的小說?那本書會帶給你名利雙收的好處,不過嗎"大師說到這裡,就閉上眼不說了。肖白就急急地問:"不過什麼?你快說呀!""算了,你這孩子也挺苦的。你媽待你太不好了,她毀了你的一生。她是不是跟你的戀人上過床?我最討厭這樣的女人。不過你受的磨難最後都是你的財富,慢慢來,彆著急"肖白的淚水嘩嘩地就湧下來。這麼多年來,沒人知道她。可是突然被這個人在這樣全無心理準備的境地裡點破,她一下子承受不了了,她感覺她的身心全在顫抖。這顫抖裡也含著對眼前這個人的恐懼。在這個人面前,你簡直無祕密可言,這個人,難道還不令人陷在更深層的恐懼裡嗎?

就像看透了她的心,那大師又說:"寶貝,你不用害怕我,我這人不記事,說過的話即刻就忘。"這時那個曾在樓梯上閃現過的瘦瘦的女人過來叫她們吃飯。大師說:"就來,你先下去吧!"她轉而對肖白低聲說:"我一看見她,就看見她跟男人上床的畫面。她跟那個小和尚,她們就有一腿。她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喜歡跟男人上床。你是不是看她長得醜?醜的女人才更有勾引男人的手腕。男人不是看她的美醜,而是喜歡她的功夫。噢,呸呸,忘了,你是一個很自愛很純潔的女孩,我喜歡你這樣的女孩。像你這樣的女孩沒有多少了!我特別恨我這一點,我在大街上看見那些女人的時候,總是看到她們的過去,過去的在她們身上發生的那些令人噁心的畫面和鏡頭。她們假裝跟他們的丈夫恩恩愛愛的,背後卻去跟別的男人騷情。所以我沒有理由看得起她們,她們跟我們不一樣。她們不懂得自重自愛。"肖白被她牽著手,兩人並排著下樓。就在她們即將走進餐廳的時候,大師又悄聲告訴肖白:"小波的老闆要接我晚上去吃飯,我提出想見見你,現在我見了你,晚上那飯我就不去了。我有一句話要囑咐你,別太相信小波和他的老闆,他們不是壞人,但有時,好人的理智和思想也不一定是在好人的層面上"主持人夫婦已經走了。餐桌上就女主人、小波、大師和肖白四個人就餐。餐桌上只簡單的四菜一湯,一點也不像有錢人那樣奢侈和浪費。肖白不知她都吃的是什麼。她的思想被那大師搞得一團糟亂

吃罷飯,小波和肖白就告辭出來了。

雨已經停了。肖白禁不住風中夾雜著的寒意,打了個冷顫。小波看見了,就把身上的西裝脫下來披在肖白的身上。肖白想起大師的話,那衣服披在身上越發令她感到冷。可是,大師憑什麼就那樣說人家小波和他的老闆呢?她覺得大師的話,有的有道理,有的完全沒道理。她也不能太把大師的話當回事兒。這樣想著,她就略感輕鬆了。

她想,反正她跟小波他們平時是很少見面的,他們的思想在不在好人的層面上與她有什麼關係呢?

肖白覺得自己有點累了,她想她不要再見什麼人,她還是回家寫作去吧。她倒是沒想寫作能給她帶來什麼,但,唯有在寫作的時候,她覺得安全、放鬆、愉快。因為小說裡的人都在她的把握之中,反正都是胡編亂造的,他們不會傷害到她

"肖白,你是不是有心事?還是大師跟你說了什麼?怎麼和來時不一樣?就像變了一個人!""沒什麼,我只是有點累。小波,我,我想回去了。""怎麼?你不見我們老闆了嗎?我們老闆對你印像挺好的。還有,晚上他約了你們周社長,我看你還是應該見一見。"肖白一聽晚上週爾復要來,她立即就改變了方才要走的主意。自從小波跟她講了周爾復幫她的那件事,她特別想見到他。但她嘴上還是說:"人家領導在一起聚,我去了不太好吧?""唉,我說肖白呀,你怎麼還是學生氣十足呢!什麼叫好不好的,你得多跟領導接近。這領導啊,在單位是你的領導,離開單位,他就是你的一個哥兒們一個朋友。這個社會,誰不希望多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做朋友呢?當領導的也是人,他也希望有知己和朋友,你老把他當領導架那兒,他難受著呢。你看我們老闆,一離開市府大院,撒著歡兒的淘,不知他是我的領導還是我是他的領導!"小波覺出自己說多了,緊著收話:"當然咱得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不是有句話叫'伴君如伴虎嗎',只不定哪一天,他不高興了,就往死裡收拾你。因為你知道他的祕密太多了。一個人,對另一人的祕密知道得越多,就意味著你潛在的危險也越大"肖白說:"這是男人的哲學。女人沒這麼政治化。女人是很感性的,她在意美麗的事物,包括音樂、舞蹈、繪畫、鮮花、香水、服飾、愉悅的心情我覺得男人和女人,根本就沒生活在一個思維空間裡。要不怎麼有'陰差陽錯'這樣的詞呢?""可是,你怎麼不說是女人造就了男人的政治化。更準確地說是女人的功利心和對這個世界無限制的佔有慾迫使男人們政治化。你怎麼不說,女人愛車愛房子愛金錢而這其中,她們最愛的是權利。因為她們一旦擁有了有權利的男人,就等於擁有了一切。""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這樣的。你怎麼不說,男人不擇手段地你傾我斬往上爬,是為了滿足他們內心的虛榮,他們對這個世界的征服欲和佔有慾?""對呀,他們佔有這個世界的什麼?征服這個世界的什麼?不是我狹隘,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贏家還是女人。""我發現你對女人的看法很偏激啊!""我發現你對男人的看法也很偏激啊!"兩個人說完哈哈大笑。肖白帶有總結性地說道:"我們倆個,正所謂志不同道不合呀!""你看看,我說的沒錯吧,連這麼簡單的一場辯論,最後的贏家還是女方嗎!""小波呀,我其實一點也不想跟你辯論,我在想,女人難道真的就不能依靠自己贏得世界?而非要靠男人不行嗎?""這個世界終究還是男人的世界,女人靠自己打拚出人頭地真是太難了。所以才有那麼多的女人放棄打拚的權力,走成功的捷徑,然後輕鬆自在地坐享其成,不是很好嗎?不過嗎,"小波看了一眼肖白,真誠坦露道:"其實男人真正喜歡的,是靠頭腦,而不是靠身體行走在這個世界上的女人!"肖白沒有再接小波的話。她知她再接就不妥了。她在想,男人眼裡的女人的成功是什麼?她在想那個女主人,她那麼富有,她應該算成功了吧?可是,她覺得她缺少幸福感。那種幸福感在一個居家過日子的很平常的女人的臉上就可以找到的,而那個女主人的臉上卻沒有。雖然她富有,而她們這一類人,對這個世界仍然充滿了飢渴感。你不能說平常的那個女人和富有的這一個女人哪一個更成功。女人和女人的成功是沒有可比性的。我們欲擁有什麼和我們缺少什麼以及我們是否幸福全由我們的心定。

小波見肖白保持沉默,便進一步解釋說:"你可別誤解我的意思,我指的'用頭腦'可是說的像你這樣賢良聰慧善解人意通情達理的女孩,絕不包括工於心計的那種女人,比如你們周社長的老婆""周社長的老婆怎麼了?"肖白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她覺得她就像平日裡自己討厭的那種喜歡探聽點別人的隱私或是小祕密的長舌婦,迫不急待地想把人家那些不可告人的祕密挖出來。也許換了別人,她才懶得知道人家的老婆是怎麼工於心計了,而小波說的人是周爾復,她就無法控制自己要聽的慾望了。

小波一看肖白對周爾復老婆這麼感興趣就賣關子地說:"哎,我可不敢跟你什麼都說,要是你跟人家比跟我們近,還不把我給出賣了。出賣了我倒沒什麼,要是讓人家周社長或是他老婆知道了,關鍵是讓我們老闆沒法做人,顯得我們老闆小家子氣,盡跟他的祕書翻騰陳年的那點舊事兒。"肖白說:"那好吧,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別找藉口嗎,再說,我們也不能強人所難呀。這樣吧,你還是送我回去吧!"小波一看肖白是認真地說的,就著急地說:"你看看,你看看,咱們總不能在大街上這麼一邊轉游一邊說吧,我是想給咱們踅摸個說話的好地兒嗎。我們老闆在北京倒是有套特別好的房子,你這人吧,好多心,我要一個人帶你去吧,你準不去。這樣吧,你看那邊有個思茗齋茶莊,咱們去那兒聊,多有情調啊。你不知道吧,你們社長跟他老婆的愛情,真能寫一本好小說。如果那也算愛情的話"就這樣,肖白隨小波來到了思茗齋茶莊。

茶舍裡幽幽靜靜的,大廳裡有竹類的植物,有潺潺的流水,有雨花石鋪設的小徑,一派自然恬靜的田園風格。窗格上掛的也是古樸的竹簾,爽心爽目的。服務小姐本欲領他們去一處僻靜的小包間,小波看了看肖白,他深知肖白,如若讓她跟他單獨待在一個包間裡,肖白得多不自在呢。他還是不要惹她的好,他還是順著這位肖白小姐吧。因為他喜歡她,他憐愛她,他單戀和單相思於她。如果肖白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孩子,他還會這麼珍愛她嗎?

小姐把茶單拿過來,小波讓肖白點。"喜歡喝什麼茶就點什麼茶,千萬別考慮給我節省,多貴反正也不會是我自己掏腰包,有的是人給報。"肖白瞪了小波一眼說:"我可不敢點貴的。小心點啊,別有一天被當做腐敗分子給抓起來啊!"小波笑笑說:"有一天我要是被當做腐敗分子抓起來,我先把你交待出來!"肖白不解地問:"我有什麼好交待的?""我就說,你跟我一塊喝過茶呀!你想想你點便宜的我也交待出你去,你何不點貴的、就是你平時想喝又喝不起的那一種呢?!"小波說到這兒,肖白方知小波是繞著大彎逗她呢,她就把茶單推給小波說:"你這個壞人,我可不能上壞人的當。還是你自己點吧,反正腐敗分子點什麼我喝什麼,人家將來要是問起我來,我就告訴人家'茶嗎水嗎水嗎不喝白不喝嗎!'"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旁邊的服務小姐都給逗樂了。

小姐一會兒就把茶端上來了。窗外,雨又密密的下起來,這半截竹簾的外面,是密密的雨簾兒

周爾復和林青的愛情故事,就在這雨水的漣漣裡,在肖白的眼前,一層一層地展開來

那是周爾復、王蓓、申華、林青的不堪回首的青春時光。

他們高中畢業的那一年趕上了上山下鄉的一個尾巴。當時,離他們生活的城市挺遠的一個工程單位在他們所在的畢業生裡招工,為了逃避上山下鄉,他們同年級不同班的十幾名同學積極踴躍地報了名,在他們的心裡,當工人總比當半農民心理要平衡一些。

最初的日子,遠離了城市的年輕人,萬分喜歡那個小山區的山青水秀,他們一起去爬山,一起去野遊,還有人悄悄地戀愛了。

戀愛這樣的事情,根本沒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它們或許是一個眼神,一句問候,一份默契和關懷,抑或就是受了情緒情景的某種感染,反正等到大家都知道周爾復和王蓓戀愛了的時候,他們已經是很深的戀人關係了。後來的許多人的戀愛,是因為久居在山裡,小山區太封閉了,太寂寞、太無聊了。寂寞無聊地令人心裡發狂。為了消磨這空寂無聊的日子,許多人互相為了尋找慰藉而戀愛。那是一些不安定的臨時起鍋灶人的思想。他們只是為了臨時搭個夥計,日後就像早晨經常起的山霧令他們什麼也看不清楚,日後是日後的事情,管它的呢,熬一天算一天吧。這其中,申華有申華的抱負,他不會隨波逐流放任和放棄自己,他也不會心甘情願地久居在這封閉的小山區裡。他在尋找和等待機會。所以他冷眼觀看著所有人的悲歡離合。

那時他就看到了林青。林青跟王蓓住同屋。好得就像一對親姐妹。周爾復跟他又是同屋,所以,他常看到王蓓拉著林青來找周爾復,雖然說是周爾復和王蓓兩個人的戀愛,可是,他們常常是三個人在一起,王蓓是那種清爽單純而又心地特別善良的女孩子,她到死都不知跟別人設防。她傻乎乎的一點也沒看出來林青對周爾復的心事是多麼的重。那是任何一個旁觀者都看得出來的。唯有那戀愛中的兩個人不知情。王蓓和周爾復曾開玩笑地說,要把林青介紹給申華,而申華暗戀的是王蓓而不是林青。年輕時他羞澀,會把心事藏得很深,所以誰也不曾看出他的心思。唯有林青,那女子在如何能從王蓓的手裡奪得周有復而將王蓓取而代之這件事上真是費盡了心機。她曾暗示申華,讓申華採取主動,她可以幫著他成全他的心事。申華拒絕了,他非常明白,林青哪兒是為了成全他呀,她是為了成全她自己。當時,每個人的前途命運全是未卜的,他哪顧得上將自己陷在愛情的詭計裡呢?這種傻事他才不會去做呢。

就在這之後不久,發生了一件事,那件事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那是個雨天,林青請假進城裡辦事,同著王蓓、周爾復、申華的面有意說了好幾遍她晚上不回來的話。其實每個人的心裡都明白那話裡暗示著什麼,申華還看到王蓓和周爾復交換了一下眼神。但大家都裝沒聽見,也不接她的話茬兒

林青走的時候,王蓓和周爾復還特地將林青送上進城的那趟班車。

夜裡,周爾復一直沒有回來住。

可是就在第二天,周爾復和王蓓出事的訊息就像雨地裡潮溼的黴菌,滿世界的蔓延開來

傳得比較邪乎的說法就是在林青和王蓓的宿舍裡,保衛處將王蓓、周爾復捉姦捉雙了。

而事後聽保衛處的人說,周爾復和王蓓在半夜裡被叫起來時,是衣容整潔地來開的門。那個年代,戀人間婚前若有性行為,也叫搞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就是很嚴重的生活作風問題。

問題是保衛處的人當時不能證明人家是在搞兩性關係。保衛處的兩位同志還認真地作了一個筆錄,兩人都說他們是戀人關係,保衛處的人也知道他們是戀人關係,這個問題是有目共睹的事實,無可厚非。然後保衛處的人問他們深更半夜一男一女躲在屋子裡幹什麼。兩個人都說是在聽收錄機(那個年代,收錄機實屬是奢侈品了)。本來事情至此也就結束了。戀人嗎,夜裡又沒做什麼,只不過是兩個人湊到一起聽聽收錄機,沒什麼了不起的嗎。

可是,據說是有人去找了保衛科長,揭發王蓓和周爾復是向組織撒了一個彌天大慌,半夜裡,根本不可能收聽任何廣播。如果不信晚上到可以到那房子裡去做個試驗嗎,到底能不能收聽那收錄機,一試不就全知道了嗎。

這真是給保衛科長一個新挑戰,保衛科長說,狗日的,試試就試試,有啥呢。於是在又一天的晚上,保衛科長只好又把周爾復和王蓓叫到一起,讓他們當著保衛處同志們的面表演一下他們是怎麼聽收錄機的。

周爾復和王蓓在眾目癸癸之下把收錄機的插銷插在電燈泡的燈口上,那個時候這個窮山區里根本就有插座什麼的,所以他們聽收錄機就只好把那插銷插在燈口上。

可是,有一個問題是至命的,當天晚上保衛處的人接到舉報後來敲門時裡邊是黑著燈的,也就是說,周爾復和王蓓是把燈繩拉滅了的,那燈口連電都沒有通的情況下,他們的收錄機能響嗎?收錄機全要靠那電帶動起來才行呀。顯然周爾復和王蓓是向組織撒了謊,他們為什麼要向組織撒謊呢?那麼顯而易見的答案是他們做賊心虛,他們的確有著不可告人的事體。

王蓓和周爾復,兩個陷在一頭霧水裡的人,當時若稍稍清醒明白一點,他們其實是有藉口逃過這一劫的。比如他們回說為了省電他們聽錄音機的時候是把燈泡擰下來的,沒有燈泡的情況下當然屋子裡就沒有亮兒了。而不能說沒有亮兒就一定是沒有通電呀!這道理是周爾復若干年之後才想起的。可是在當時,人在毫無防備的陷害裡,腦子哪裡就能那麼靈醒呢?況且,人家去捉他們的時候,那燈泡是在燈口上長得好好的!

而無論他們在房子裡幹了什麼,"黑著燈"這三個字卻是好說不好聽的。王蓓就是被"黑著燈你們在屋裡幹什麼"這反反覆覆的審問逼上絕路的。她覺得無顏見人啊,她終是選擇了絕別,選擇了死。王蓓是在秋天的一個雨夜裡觸電身亡的

一個多事之秋啊!

申華從一開始就懷疑是林青去檢舉揭發的,是林青一手導演和製造了這場愛情悲劇。可是他沒有證據。也沒有人告訴他真相,即使當時明瞭真相,他又能怎麼樣呢?

周爾復、林青、申華,他們是一同給王蓓送葬的人。林青哭得是一踏糊塗啊,她一口一個妹妹地叫著。或許是她的表演太逼真了吧,周爾復從未懷疑過林青對他和王蓓做為朋友的真誠,否則他不會最終接納了林青

"小波,這聽起來太令人恐懼了,林青,噢,是林老師,她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呢?我不相信!一定是申華噢是申市長他?"肖白不知怎麼竟想起了小時看過的《畫皮》的電影,原來生活裡,確是有一些人,她們披著畫皮和我們行走在一起,而一旦把那畫皮撕開,她們便暴露了她們的本來的面目:鬼相!

周爾覆在王蓓死後無法繼續在小山區裡生活下去,正好那一年恢復高考,他藉口回城病休,其實是備戰高考。從那以後,有許多年他都沒再回那個小山區林青是在周爾復考上大學的第二年,也報考了周爾復所在的那所大學。最終,她是怎麼俘獲的周爾復,恐怕連周爾復自己都不清楚

申華是最後一個離開那個小山區的,他走的是另外一條路,最終他靠自己的奮鬥做了那個工程單位的一把手,總局選拔後備幹部時,又把他當做培養物件選調回城就是他回城走的時候,保衛科長借酒向他細說了詳情,他說他當時真不該像著了魔一樣聽那女子的話,他說找他告周爾復和王蓓的不是別人就是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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