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騰北夜把顧小淼那一套烏七八糟的東西扔掉之後,顧小淼老實很多了,不化妝,不燙頭,花花綠綠的指甲全給卸掉。
騰北夜冷麵無情的威逼她,不好好重新做人,立馬收拾東西滾回去,不要在這裡打擾他的清閒。
顧小淼委實不服,卻又被利誘威脅,最後還是像打了霜的茄子老實規矩了。
她覺得那個黑心狐狸有些變態,扔了她暴露點的衣服也就算了,把看起來很保守的衣服也給扔了,他是腦子抽筋,跟她的衣服反衝麼?礙著他哪裡了?
顧小淼很憂傷,以前她從沒懼怕過誰,向來自己給自己做主,在她圈畫的世界裡,她就是王,然而今日不同往日,碰上這麼個大妖孽,逗留在她的世界裡趕都趕不走,還一步一步成了她的天,像一張巨網,讓她無處可逃,只有唯他是從。
她整日待在這所與世隔絕的醫院裡悶得慌,時常會跑到醫院後面的林子裡,跟一些同樣生病住院的小朋友玩,除此之外她還養了一顆巴掌大的仙人掌,整天往盆裡頭澆水。
她自詡自誇這是她修養身心,收斂性格變淑女的第一步。
騰北夜實在看不不下去,好心警告她,仙人掌不需要每天澆三次水,根會被泡爛。
她不聽,照樣每天澆水,騰北夜冷眼旁觀,彷彿早就預料到了結果。
……
下午三點,約好了醫生做復健,顧小淼推著騰北夜去復健室。
進去時,騰北夜勒令她止步門口,她扒著門框往裡瞅,卻被男人挺直修長的上半身死死擋住視線。
“坐那裡等,要麼乖乖回房間,不許亂跑。”他眼底有幾分嚴肅,指了指斜對面的茶飲室,接著把腿上的平板塞到她手裡。
“我不想玩遊戲,我也不想回房間。”
男人的臉色比起之前冷硬了許多,顧小淼從他抿緊的薄脣看出了堅決,索性拉起他的手,邊搖晃邊無賴撒嬌,“我一個人挺無聊的,讓我進去陪你一起吧?我保證不看你的腿,也不笑話你。其實我覺得大男人途摔個跤也沒什麼的……”
“顧小淼!”騰北夜繃緊的臉色已然幽寒,皺著眉,不滿的看著她。
“不做了,回去。”
“哎……別啊,我在外面等你,你快進去吧。”
騰北夜進去後,復健室的門毫不留情關上,阻隔了顧小淼的目光。
顧小淼輕嘆了口氣,其實她只是擔心他,那晚他在她面前生生捱打的驚駭畫面,到現在回憶起來她都覺得呼吸難受。有蘇未傾這個神醫在,她本來不需要擔心什麼,可妖孽從來都不准她看他的腿,也不知道他的傷勢到底怎麼樣。
她回過頭,扯著嘴角凝了凝那扇緊閉的門,臭妖孽,不就是做個復健嘛,就算姿勢很滑稽,她又不介意,還不給她看,傲嬌什麼啊。
顧小淼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玩了會平板,看了下時間,起身走進茶飲室。
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拿起服務小姐送過來的飲品單,不料聽見旁卓的談論聲。
“這江家突然間就沒落了,真是不可思議,死的死,散的散,現在商業上的競爭有這麼激烈嗎?整個家族都覆滅了。”
“江盛楓也
是可憐,平時為人陰狠手辣,坐慣了江氏董事長的位置,誰也不放在眼裡。現在福氣享到盡頭了,公司垮了,妻離子散,癱在**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我看啊,老的品行不端正,生出的小的,就是個沒教養的**賤。你看看這照片,江家小姐百人斬,七天!”
“七天?嘖嘖,江家都落魄了,她還在外面跟野男人縱慾七天七夜,百人斬啊,不會做到吐嗎?恐怕都穿腸爛肚了吧!”
“哎,以前還挺幻想能和江小姐……現在被一百個男人上過,還爆出這些照片,送到我**來,我都嫌惡心。”
顧小淼背脊略顯僵硬,目光落在飲品單上,心思卻不在上面。
“小姐,小姐……您想好點什麼了嗎?”服務員見她出神,輕聲提醒道。
顧小淼如夢初醒,隨意點了杯飲品單上的咖啡,“就要這個,謝謝。”
“好的,稍等。”
“能幫我拿一下近幾天的報紙嗎?”顧小淼微笑著問。
服務員愣了下,說道:“抱歉,小姐,我們這兒不提供報紙。”
望著服務員離開的背影,顧小淼把目光移向旁邊的一桌,兩個衣帽整齊的男人坐著喝茶聊天,桌面上放著兩份報紙,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談論時,眼神中有多麼的嫌惡和不屑,彷彿是在看笑話的姿態。
顧小淼回過頭,一手放在嘴邊,輕輕咬著拇指尖,一手點開了平板,進入瀏覽器。
搜尋“江氏”。
擱在脣邊的手不僅捏緊,指尖咬出了牙印。
她緊盯著螢幕,瀏覽器上方載入的進度條卻停滯了下來,整個畫面一片空白。
試了好幾次,都是這樣。
哪怕她輸入江依蓉的名字,甚至重新下載了好幾個瀏覽器,結果都是一樣。
顧小淼面色疑慮,秀眉攏了起來。
“你好,可以借今天的報紙給我看一下麼?”
兩位男士齊齊抬頭,入眼的是一個小姑娘站在桌前,清秀的臉上掛著淺笑。
面對小姑娘的禮貌詢問,一個男人拿起報紙,遞出,“拿去吧。”
“謝謝,我看一下馬上就還。”
“不用了,報紙免費提供的。”
顧小淼笑了笑,回到了座位上。
翻開報紙,非常平靜的瀏覽這大頭標題下的內容,掃過附帶的圖片,睫毛顫了顫,日輝柔柔的落在她身上,她安靜的坐在那兒,波瀾不驚的把內容讀完了。
面上無常,內心卻洶湧。
顧小淼腦袋裡有無數個疑問,讓她最不解的是,為什麼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唯獨她卻不知道?
是因為她逃過一劫,習慣了這樣的安逸生活?
所以她沒去問江家最終如何,江依蓉和江曼妮最終落得怎樣的下場,自然就沒有人告訴她?
顧小淼一邊吸著咖啡,一邊盯出神的著報紙上打了馬賽克的照片,旁邊過來一個人她都沒有發現。
一隻乾淨清潤的手指放上了桌面,輕輕點了點,顧小淼恍然轉過頭,看到騰北夜坐在輪椅上,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她身邊。
“想什麼?”
在他的目光要移向報紙
時,顧小淼快速折起報紙,手背擋住他的視線,有意戲笑道:“這麼快就出來了啊?醫生讓你站起來了麼?是不是摔慘了?”
騰北夜臉上表情淡淡,脣線抿的有幾分冷硬,眸色深沉睨著她。
顧小淼同樣望向他。
額前蓬鬆柔滑的黑髮被汗沾溼了幾縷,特別是兩鬢,溼的很明顯,像健身過的一樣,有種格外吸引女人眼球的男性魅力,但放在他身上,偏有一種剛從浴室走出來的性感。
他的臉色比之前推他進去還要白上幾分,兩片薄脣像白粉的櫻花瓣,不似以前妖嬈的殷紅。
唯一不變的,就是他腿上依舊蓋著薄毯,還有那雙漆黑不見底的眼睛,在她身上梭巡而過,眼神很淡,卻讓顧小淼感覺什麼都被看光了似得。
他打量人的時候,目光總是像一把利劍,看得人渾身不自在。
“咖啡給錢了?”他忽然問,目光自然而然的柔和了下去。
顧小淼把報紙放在一邊,撐著下巴,咬著吸管瞅他,“我可是你包養的情人,吃穿住行,都是你包的哎。”
騰北夜喚來服務員,在賬單上籤了字。
顧小淼看著他筆鋒有力的落下名字,還了紙筆,往後一靠,漫不經心的看著她,“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情人的義務當然是取悅他。
顧小淼握著咖啡,大大方方的往他身上一坐,勾住他的脖子,把吸管塞他脣上,“我喝過的哦。”
騰北夜看了眼咬癟的吸管,直接撇開頭。
“……”
……
晚上騰北夜躺在**看書,顧小淼枕著他的一隻手臂,背對著他,閉著眼睛,卻沒有睡意。
她腦子裡很亂,她有很多想問的想說的,彷彿不說出來,根本就沒辦法入眠。
可是她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還不睡?”
騰北夜放下書,胸膛貼向她,把她整個人牢牢圈在了懷裡,清潤的藥香滿滿,他閉著眼睛,細緻的親吻她的後頸。
顧小淼睜開了眼睛,後勁的酥癢讓她有點受不了,輕輕推了推他。
男人又貼了上來,更加猖狂的含住了她的耳垂,薄脣貼著,低沉嘶啞,“想什麼。”
“來了這裡半個月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她問的不是什麼時候可以出院,似乎是知道了騰北夜故意留在這的。
“想家了?”
“家”這個字讓顧小淼心裡觸了觸,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待在這裡不好嗎?清淨。”
顧小淼有點委屈,他還是在跟她繞彎子,還是不肯跟她說實話。
“想法很好,但是可以長久下去嗎?”
她轉過身,抵著男人胸膛阻止他靠近,“該我知道的,我還是會知道,我不去問就所以乾脆就瞞著我?”
騰北夜拿開她的手,坐了起來,撐在她身邊,眼神寂靜的俯視她。
“想問什麼。”
顧小淼揪緊了被子,說:“這些天你把我看住在醫院裡,不准我碰電視,不准我接觸外界,是不想我看到江家被你動手整的悲慘結局?還是江依蓉屍骨無存,江曼妮被一百個男人上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