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淼的傷需十天才能痊癒,除了肩膀上的江依蓉刺的她那一刀,其它大大小小的都是淺傷。
蘇未傾明確說了,她平時只要注意一下不要讓傷口發炎,把她從醫院丟出去照樣生龍活虎。
倒是某人,聽到要給她辦理出院手續,死皮賴臉的躺在病**,喊著這裡痛那裡痛。
“最近晚上我常失眠,精神不濟,也吃不下飯,傷口的地方經常會有撕裂般的灼痛感,胸口壓得難受。特別是,我感覺未來一片迷茫,不知道活下去的意義在哪裡。”顧小淼臉色蒼白,捂著胸口絮絮叨叨。
“要不你給我看看,我是不是得了什麼重病?”
陸冉冉看不下去這浮誇的演技,乾脆走出病房。
“顧小姐,您想在這裡繼續住下去也可以,反正住院費有人替您出了,您安心在這裡養傷,當做度假。”護士小姐微笑說。
顧小淼楞了一下,問:“住院費要多少?”
“大概是一個白領一個月工資的三倍。”
“T市白領,三倍……咳咳。”顧小淼數學不好,算錢倒是挺厲害,臉色就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看。
她連忙跳下床,拖住走到門口的護士,眨著眼睛問:“那我能在這裡住幾天?”
護士小姐轉身,笑得更加迷人,“我剛才說的,是您一天所需繳納的費用。”
“……”
顧小淼打了個抖。
當天下午她就連人打包,把自己給送到騰北夜病房裡去了。
觀摩了下他的房間,簡直顛覆了她的世界觀,終於明白了有錢人連住個院都是在享受。
騰北夜被護工從浴室推出來,她當即狗腿的蹲在他面前,可憐兮兮的抱著他的腿,臉貼上去,嘴巴一癟,委屈的訴說衷腸。
“騰少爺,讓我來伺候你好不好?”
剛沐浴完的騰北夜顯然被驚嚇到了,但很快鎮定下來,睥睨著一把鼻涕一把淚送上門的香饃饃,眉心蹙了蹙。
他嫌棄的抖了下腳,“放開。”
“妖孽,你就讓我抱大腿吧。”
騰北夜沉著一張臉,抬了下手讓護工先出去。
他又抖了下腳,奈何顧小淼抱得太緊,口氣驟然嚴厲了幾分,“鬆手,然後乖乖回房間。”
顧小淼搖頭,死不放開。
“起來說話!”
男人帶著些許惱意的一聲,顧小淼豁的站起,繃直了身子,像顆挺拔的小樹苗一樣站在他面前。
騰北夜揉著發疼的膝蓋,心裡嘆道,這丫頭怎麼還是這麼魯莽,下手沒個輕重。
“為什麼要跟我一起住?”
顧小淼理直氣壯道:“你房間比我那好太多了,我心裡不平橫。再說了,我什麼時候跟你說要一起住?你睡裡面這間,我睡外面那間……”
“你不想去上課。”
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盯著她,陳述出這句話。
顧小淼有種內心想法被**的感覺,連忙說:“沒有,我是覺得這醫院太坑了,住院費這麼貴。”
“你不想去上課,又嫌住院費太貴。”騰北夜眯起眼睛,又是陳述的語氣。
顧小淼低下了頭,摳著指頭,“讓我再修養幾天,我渾身還疼呢。”
“學校打電話來了。”騰北夜說。
“那你幫我請了幾天假?”
“主任說你曠課。”
“……”
顧小淼急眼了,把背上的包往地上一扔,指著他說:“你為什麼不幫我請假!”
“你想我以什麼身份幫你請假?”
“……”顧小淼又啞巴了。
這男人、這男人……分分鐘要把她氣得爆炸。
騰北夜瞥了她一眼,自行轉著輪椅走了。
最後顧小淼還是留下來了,待在騰北夜那豪華的病房混吃混喝,當然,代價是,肉償。
……
顧小淼住進去的第一天,滿屋子的零食,垃圾,電視機開著,遊戲聲音“轟隆轟隆”響,搞的烏煙瘴氣。
騰北夜先是在臥室看書,然後又到了書房,顧小淼一個人無聊,偏要抱著一堆零食和遊戲機往他書房裡鑽。
說有人在她身邊她才能安心,病房裡要有點人氣兒。
她一面“嘎嘣嘎嘣”的吃零食,一面大吼小叫的玩遊戲。
騰北夜忍無可忍,“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轉著輪椅過去。
“坐到我身上來,帶你一起玩。”
顧小淼噘著手指,拎著一包薯片帶,拿著遊戲機喜滋滋的往他身上鑽。
“哎,我們要去哪啊?”顧小淼油膩膩的手揪住他的衣服,笑嘻嘻的問。
到了門口,騰北夜笑著說:“你把手鬆開。”
顧小淼聽話照做。
“嘭!”
她一臉懵逼的坐在地上,屁股生疼。
又是“嘭”的一聲,門關上了。
騰北夜把她扔了出去後,面無表情的驅著輪椅往桌前。
“少爺,小姐正在外面鬧著……”帕森說道。
“誰給她買的零食?還有遊戲機?”騰北夜看著遍地的零食包裝袋,碎屑,還有指甲油,捲髮棒……頭疼的揉著眉心,怎麼就攤上她這麼個沒邊幅的女人,小女孩兒就是難養。
帕森當然不能說是他吩咐人去買的,“小姐說,人生得意須盡歡。”
……
第二天,顧小淼一早發現她的“寶貝”們都不見了,在房間裡上躥下跳,逮著進房間的護士或者清潔工就問。
而露臺上,騰北夜和帕森坐在圓形藤編茶几前,悠閒喝茶賞景。
風影這時走進來,“少爺,我已經按您的吩咐去做了,這些是照片。”
騰北夜一手端著茶杯,杯口升起嫋嫋熱氣,另一隻隨意拿起一張照片,深不可探的眼底完全看不到絲毫波瀾起伏,盯著照片裡令人噁心的內容,臉上的表情又幾分血腥氣息的殘忍。
桌上從密封檔案袋裡滑出來的照片,畫面的殘忍度簡直難以正常眼光去觀看,若非心裡承受能力強的,早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吐了。
那是一具腐爛嚴重的女屍,渾身**,手被粗糙的繩子綁著,懸掛在山頂的一顆樹上。
照片都有時間劃分的詳細記錄。
這具女屍白天被烈日暴晒,晚上被當做人肉晚餐,百隻禿鷲群圍著這具女屍,啄下她的肉食入腹中。
女屍身上的肉一天比一天少,她的胸被啄爛了,肚皮也被啄穿了,腸子肝臟都流了出來,懸掛在半空。
她臉上的面板已經完全腐爛,整張臉只有糊成一片的組織液和粉嫩充血的肉,鼻骨突了出來,又被啄掉了,嘴巴下脣不見了,露出白森森的牙,眼皮沒了,只剩下一隻眼珠,眼神猙獰的看著鏡頭。
女屍的胸口前,有一個反射光線的金屬殼
,仔細看看,是枚子彈。
最新一天的照片,女屍下半身已經不見了,只有血肉模糊的上身,懸掛著半截右腿骨。
“少爺,那群禿鷲怕是嘗膩了味道,剩下的這半截,它們都不再碰了。”風影面無表情的說道。
“拿去喂狼。”騰北夜放下照片,神情漠然的抿了口茶,對照片裡慘目忍睹已經死透的女人沒有半分憐憫。
就連帕森看了眼,也露出非常嫌惡表情。這個女人不僅被嫉妒和貪婪吞噬了心骨,還多次陷害顧小姐,最後竟然敢對小姐下手,威脅少爺,把小姐和少爺傷成這樣,就算是死了,也不能饒恕她的罪孽。
“死妖孽,我昨天那兩袋還沒吃完的零食呢?還有我的遊戲機,遊戲碟呢?你都給藏哪去了!”人還沒到,氣勢洶洶的聲音在露臺炸開。
“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騰北夜大手一掃,桌面上的照片瞬間滑進了檔案袋。
顧小淼看到露臺上坐著三個人,頓時在門口愣了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不好意思的笑嘻嘻道:“你們都在啊。”
幾雙眼睛移向她。
帕森和風影忍俊不禁。
騰北夜不動神色的收好照片,這才抬起頭。
女孩穿著粉嫩嫩的大袍子,袍子上粘著髒兮兮的灰塵,光著腳丫站在門口,蓬頭垢面,頭髮亂成雞窩,睡眼惺忪,眼角還糊著眼屎。
不可思議的望著他們,隨即低下了頭,搓著腳丫子,臉頰微微泛紅。
騰北夜皺起了眉,忽然一瞬間,視線停留在她胸前,一張臉驟然黑沉了下去。
“穿好衣服再來!”
顧小淼根本沒意識到睡袍內什麼也沒穿,瞪了他一眼,說:“你只要告訴我東西放哪了,我馬上就走。”
“都出去!”騰北夜重重的擱下茶杯,遣走了帕森和風影。
顧小淼嘟了嘟嘴,這男人一大早發什麼脾氣。
“誰讓你穿成這樣出來的?沒個規矩!”
見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也不說話了,騰北夜壓下一口氣,“過來。”
顧小淼走到他身前,被一股力道攬進了男人懷裡。
騰北夜抱著她,發現她裙襬下同樣什麼也沒穿時,更是氣得臉都青了。
氣急敗壞的敲了敲她的頭,“褲子也不穿?恩?大早想來勾引我?”
顧小淼氣悶的推開他,“明明是昨天晚上你脫了我的,還顛倒是非。”
“顧小淼,不脫褲子你告訴我怎麼做?你有沒有點女孩子該有的矜持?啊?幾個男人在這裡,什麼都不穿跑出來,你是恨不得身子被男人看光?”
為什麼這男人說話總是這麼難聽……
顧小淼氣惱極了,欲從他身上下來,卻被男人鉗制著動彈不得。
“什麼叫什麼都不穿?我身上穿的,這個不叫衣服啊!”她扯了扯睡衣。
騰北夜陰冷的笑了兩聲,“這點布料放在太陽下,透視度有多高?你當別人是瞎子?”
顧小淼打了個寒顫,低頭看了看自己上身,小手哆嗦的摟上他的脖子。
“那、那怎麼辦……都已經看了……”
騰北夜拿開她的手,沉著一張臉,“下次再這樣,收拾東西,自己滾出去。”
顧小淼癟著嘴巴。
“至於你的那些東西,我叫人給你打包好了,在那。”
騰北夜指了指正要開走的垃圾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