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北夜行動不方便,風影來負責推他,事實上他現在的感覺就像在推運貨物一樣,處境也比較尷尬,需要自動遮蔽掉一些畫面和聲音,如果不忽略掉騰北夜腿上的顧小淼。
她難得這麼乖順的窩在騰北夜懷裡,小手摟著他的脖子。
路上紛紛投來好奇的注目,她也不管,舒適愜意的眯著眼,由他帶著自己去哪兒。
上一次她被放到購物車裡推著走,只覺得羞恥,現在倒體會出一絲幸福的滋味了。
可能是在他的懷抱裡,比較容易讓她心安,也能讓她忽視一些非議的眼光。
輪椅拐彎的時候停了下來,靠在男人胸膛裡的女孩兒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閒適的懶得掀開眼去看怎麼回事。
騰北夜輕拍了下她,“有人找你。”
找她的?
顧小淼眼神倦怠的抬眼看去,這一看,小腦袋瞬息立了起來,橫眉冷對,“你還有臉來找我?”
陸冉冉靠牆站著,手放在身後,活脫脫一個進老師辦公室正要挨批的倒黴學生。
蘇未傾跟她一併倚牆站著,不過他倒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手抄在兜裡,往牆上一靠,風流倜儻,又漫不經心。
“小淼,我冤枉,這餿主意不是我出的。”陸冉冉看了看蘇未傾,再看了看騰北夜,誠惶誠恐的說。
“我當然知道這注意不是你想的,你除了秉承一點我的演技,哪裡有腦子來思考這個。”
“……”這話怎麼聽怎麼奇怪。
“蘇醫生拉你入夥的?”顧小淼對此事耿耿於懷。
這一個個的,居然拿騰北夜去世來開玩笑。她剛醒來就給她這麼一顆炸彈,炸的她心臟都停止了,還鬧出這麼大一個洋相。
要不是她心裡素質過關,真要瘋掉。
“跟我沒關係,我可什麼都沒透露給你,你自己往那方面理解了。就算我有意要騙你,那也是看到你這位朋友的使給我的眼色。”
蘇未傾打量著他們小兩口的模樣,“嘖”了一聲,直搖頭。
那戲謔和揶揄的眼神含沙射影的投給騰北夜。
嘖,從來不見騰少爺對哪個女人施好,今天終於大開眼界,原來騰少爺寵妻就是把臉送到人家屁股上貼。
騰北夜淡笑了下,什麼也沒說。
“你告訴我,誰讓你這麼做的,說實話,我就原諒你,不然……翻船!”顧小淼的眼睛在蘇未傾和騰北夜之間掃視。
一個依然漫不經心的笑,一個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我……”陸冉冉瞅了瞅蘇未傾,這人直接把眼睛移開不看她,她又瞅了瞅騰北夜,這人眯起眼睛,折成細線的眼角狐狸般狡猾上挑。
在喊自己冤枉的某人立即感到迫壓力,也只有她能讀懂這男人是什麼意思。
赤果果威脅的意思。
“我來找你說的不是這個,小淼,我要跟你解釋那條簡訊……”
陸冉冉低著頭,灰喪的臉上神情自責,“那天我約你在圖書館見面,剛跟你傳完簡訊,我媽就打電話給我,說外公突然病重送進了手術室,我匆匆忙忙趕去醫院,也不知道手機什麼時候被偷了,我也忘了跟你說一聲。等我想起來,你的手機已經關機了。對不起,因為我的疏忽……”
她明明在跟顧小淼道歉,卻膽怯的瞄了瞄顧小淼身後的男人。
騰北夜神情淡淡,只是眼神柔和了許多。
“收起你那副小可憐樣兒,別跟我在這裡扭捏矯情,整的跟和上司認錯一樣。”
是不是誰疏忽了,誰又是迫不得已,顧小淼不想去追究,哪怕沒有這些巧合,不想讓她好過的人也會想盡辦法置她於死地。
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也不想再提。
風影推著兩人走了。
陸冉冉望著他們的背影,撇了下嘴,在心裡哀嚎:我也不想矯情啊!特麼有隻危險的老狐狸拿眼刀橫在我脖子上,我怎能不從啊!
那隻老狐狸還威脅她,都是因為她把手機給弄丟了,都是因為她忘了給小淼打電話,小淼才被困在圖書館,然後引發這麼多事。現在有個將功贖罪的好機會,問她從還是不從?
……
風影推著騰北夜和他腿上的小貓咪出了醫院,白亮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刺的她眼睛不舒服,“唔”了一聲,忙往男人懷裡躲。
皺著眉心揉了揉眼睛,小手就被拿了下去,接著,眼前一黑,微涼的大手覆在她眼睛上。
騰北夜跟風影說了什麼,然後低頭打量著顧小淼。
掌心被一眨一眨的睫毛撓的癢癢,目光落在她肌若凝脂的側臉,心窩也跟著癢癢了。
小傢伙就是一塊奶油蛋糕,甜而不膩,她自己沒意識到這一點,其實無時無刻不在引誘他。
男女歡愛的確會上癮。
空氣很新鮮,微風吹在身上非常愜意舒適,像山間裡清清涼涼的晨風,又帶著陽光的暖意。
顧小淼嗅到一陣淡淡的梔子花香,她從男人的指縫裡好奇的往外看。
周圍花草環繞,還有蝴蝶在花叢裡撲騰,日輝落在遠處的紅瓦白牆的洋房上,像鋪了一層閃耀的小晶鑽。
顧小淼扒開騰北夜的手,睜大眼睛環視了一圈。
什麼地方環境這麼好,像童話故事裡一樣。
“這是一傢俬人醫院,院長特意選中半山腰的這塊地,空氣新鮮又清淨安逸,很適合傷患靜養。”風影說道。
“這麼好的一塊地方,大家都希望把病人往這兒送呢,怎麼感覺有些冷清。”她在T市生活這麼多年,都沒聽過這家醫院。
“小姐,你已經見過院長了,想想像他那樣的人,會在乎病人多不多麼?他還巴不得病人少些,而且這裡的診金和費用是比外面的醫院貴了三倍多。”
“見過院長了?”顧小淼想了想,下巴立即擱在地上,“蘇未傾?”
她的聲音怪突兀的,騰北夜扭過她的臉,中斷她跟風影的談話,沉聲道:“到了。”
顧小淼收回視線,隨即又被突然出現她視野裡的龐然大物震驚到了,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一傢俬人飛機,門敞開的,兩邊各站著彬彬有禮的侍應,顧小淼不明白騰北夜帶她來這兒幹嘛。
風影推著他們過去,兩名侍應彎腰行禮,飛機艙門降下斜梯,坡度有點高,顧小淼趕緊摟緊了騰北夜的脖子。
艙內的佈置非常精心華麗,餐桌上盛放著豐盛的午餐,驚炸到顧小淼眼球的不是這個,而是座位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物袋。
“這是……”
騰北夜隨意拿起一個,搖了搖,盒子裡發出輕輕的響聲,“猜猜是什麼。”
顧小淼瞅著巴掌大的盒子,長方形,有點癟,被一層禮物紙包裹精緻。
“這怎麼猜的出來,一點縫隙都不漏。”
騰北夜圈住她,大手滑到她的屁股上,另一隻拿起她的手放到他的褲子上,性感的薄脣貼著她的耳朵,氣息炙熱,聲音低沉又嘶啞,“現在還想不到嗎?”
顧小淼“刷”的臉紅了,故作輕鬆地說:“不就是安全套?包這麼神祕幹嘛?這東西不該送給我,應該送給你自己。”
反正他們兩誰也不分,她要是被人取笑,他也一併被取笑。
風影坐下,眼睛瞄向窗外。
幾個侍應都驚嚇了臉色,女孩子不應該矜持點嗎,特別是在喜歡的男人面前。
騰北夜笑了笑,兀自差開包裝。
是口紅,五種色號。
“你喜歡的。”男人眼角挑著戲謔。
顧小淼東張西望。
恩?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個個禮盒拆開:衣服鞋子,珠寶首飾,化妝品,護膚品,一應俱全!
顧小淼此生終於體會到拆禮物的快感了,撕碎包裝,盒蓋一掀,尼瑪,閃瞎眼!
是一坨金燦燦的東西,看著俗氣,但顧小淼就是享受這種俗氣。
她毫不做作毫不掩飾自己的心花怒放,高姿態的女人嘴裡說著討厭庸俗,但其實女人都是俗氣的,何必嘴上說著不要,心裡又痛恨惋惜。
“喜歡嗎?”
“送我當然喜歡。”顧小淼看著懷裡的一堆。
那天她只不過在電話裡跟他開的一個玩笑,沒想到他全部都記下了,還給她拖了一飛機回來!
“你沒有什麼表示?”
顧小淼在他胸口上畫著圈圈,撅著嘴,小媳婦模樣。
“妖孽,還是你對我最好,以後咱倆再鬧不合,我一定尊老。”
“那這些東西,我還是捐了吧。”騰北夜說。
顧小淼咬了咬牙,小嘴貼著他振動有力的胸腔,聲音輕的像蚊吟,“妖孽……我、我……”
騰北夜垂眸,靜等她說。
“我”了老半天,終於……
“……我愛你。”
安靜。
繼續安靜。
騰北夜提起她的腦袋,睨著她紅得滴血的臉頰,神情不解,“你說什麼了?”
“……”
顧小淼想死的心都有。
好不容易把難以啟齒的話說出來,這廝居然沒聽見!
顧小淼氣悶的撇開臉,內心一團糟。
“你親我一個,東西都送你。”
顧小淼看了看周圍,羞的要捶他,想到他身上有傷,又氣惱地放下手。
她小聲抗議,“這麼多人!”
“人多才刺激。”
顧小淼臉紅到脖子根,咬牙死撐。
“小淼,以前你挺豪放的,現在怎麼小家子氣了?我太適應。”騰北夜在她耳邊悠悠道。
顧小淼乾脆心裡一橫,揪著他耳朵把他腦袋拉低,怒送香吻。
騰北夜扣著她腦袋,薄脣貼著她的脣瓣,半吻不吻,熱氣吐在她脣上,輕輕道:“你的心意,我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