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舒開陽之前的粗暴,葉從安依然不寒而慄。
“啊……”葉從安終於失聲痛哭起來,無數的傷心,失望和委屈在心碎的淚水中奔瀉而出。
浴室外面,舒開陽靜靜的站在那裡,聽著葉從安發洩的痛哭,俊臉上閃過一抹愧悔的痛楚。
他輕輕的敲敲門:“從安,你出來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沒有迴應,只有隱隱的哭聲。
舒開陽推推門,門鎖得緊緊的。
他默默的轉身,無奈的離開。
這個時候,他無法面對葉從安。
白色的瑪莎拉蒂穿過庭院,迅速的消失在山道上。
舒開陽加大油門,開到他和周懷恩他們一起聚會的皇朝俱樂部。
咣噹……
舒開陽一把踢開包間的門,把裡面正在喝酒的周懷恩和祁樊風嚇了一跳。
“呀,陽少,你又發什麼脾氣?”
周懷恩似真似假的抱怨著。
舒開陽一言不發,走到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又倒滿一杯,仰脖又喝了下去。
周懷恩和祁樊風對視一眼,多年的默契讓他們馬上察覺了舒開陽不對勁的情緒。
“咳咳……”周懷恩清清嗓子,首先開口。
“陽少,到底出了什麼事,你說出來,不要借酒澆愁啊。”
舒開陽又喝了一口酒,無意識的晃動著酒杯,看著那殷紅的酒液,用低低的聲音說道:“她不會原諒我了。”
“什麼不會原諒你了?”
周懷恩不解的問道,但是舒開陽一個字都不說,只顧悶頭喝酒,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說道:“讓易霜霜去看看她吧。”
易霜霜接到周懷恩電話,火速的奔向舒家大宅。
車剛停下,她就一下子跳下車,像火箭炮一樣往前衝。
“啊,易小姐,你來了。”李管家在門口迎接
“你們少奶奶呢?”
“少奶奶一直把自己關在臥室裡沒有出來,午餐晚餐都沒有吃。”
“我上去看看。”
易霜霜輕輕的敲敲門,走進葉從安的臥室。
眼前的情景讓她大吃一驚。
葉從安整個人蜷縮在床腳,抱著膝頭,一動不動。
易霜霜輕輕走到葉從安的身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從安,你沒事吧,我是霜霜。”
葉從安木然的抬起頭,眼中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易霜霜難過的落下淚來,一向倔強的葉從安居然會這般失落,她甚至能嗅到從安心中的那份絕望和傷心。
“從安,你沒事吧?”
葉從安喃喃低語,簡直微不可聞。
“能有什麼事呢?”
易霜霜只感覺說不出的心疼,她用雙手包柱葉從安的雙手,想用自己的溫度溫暖她那顆冰冷的心。
“從安,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還有我們在你身邊,祁樊風和周懷恩也都很關心你,而且,舒開陽現在也懊悔的不得了。”
葉從安露出微微的苦笑,冷哼一聲。
“懊悔?他那麼霸道,那麼自我的人,哪裡會真正的懊悔,只不過做做樣子罷了。”
“從安,你一直沒有吃飯,我讓劉媽做些東西給你吃好不好?”
“霜霜,別麻煩了,我不想吃。”
“不吃怎麼行?你不能總窩在**,這會讓你的心情更鬱結的,我們出去散散心好不好,順便吃點東西。”
“霜霜,我沒有心情。”
“你就當陪陪我好不好,我好喜歡上次你帶我去的那個海洋之心,那裡的東西讓我現在想起來還垂涎欲滴呢。”易霜霜故意的做出一副饞樣,“你也知道,我對好吃的東西是最麼沒有免疫力的,你就陪我再去一次好不好?一個人去那種地方很怪的。”
葉從安拗不過易霜霜,只好答應了。
“那好吧,我陪你去坐一會兒。”
易霜霜高興的拖起葉從安,換上外出服,起身下樓。
“李管家,你們少奶奶要外出,麻煩你吩咐備車。”
李管家看少奶奶終於願意走出房間,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他早就嗅到了少爺和少奶奶之間不尋常的味道。
“好的,易小姐。”
加長型凱迪拉克載著葉從安和易霜霜很快的到達海洋之心的門口。
“來,從安,快點。”
“急什麼,吃的東西又不會跑。”
“美食就在眼前,我是迫不及待啊,你看,我口水都流下來了。”
易霜霜故意的耍寶,想讓葉從安開心一點。
侍者馬上迎了上來。
“舒太太您好,請問是兩位嗎?”
“是的。”
“那您這邊請,這邊的鞦韆雅座靠著青青翠竹,非常雅緻。”
“好的,就這裡吧。”
“這是餐單,您今天要用點什麼?”
葉從安毫無興致,把餐單遞給易霜霜:“霜霜,你看看吧,想吃什麼就點什麼吧,我沒胃口。”
易霜霜無奈的接過餐單,挑檸檬蛋糕等清爽的點心點了幾樣,把餐單還給侍者:“主餐配幾樣清爽的小菜,再來一份養胃的粥品。”
“好的,請兩位稍候。”
侍者禮貌的離去。
易霜霜關切的看著葉從安,目光中透著明顯的擔憂。
“從安,你的狀態真的很差。”
“我沒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罷了。”
“想通了什麼事?”
“有些事既然早就料到了不會有好的結局,就不該繼續了。”
“從安……”
易霜霜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我很好。”
葉從安笑的很美,彷彿她真的很好,但是易霜霜總覺得她似乎少了些什麼東西,至於是什麼卻說不清楚。
時光一點點的流逝,從那一夜開始,舒開陽和葉從安的關係又回到冰點。
葉從安每日到公司拼命的工作,除了公事之外沒有和舒開陽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舒開陽自知理虧,但又拉不下臉向葉從安道歉,他吩咐祕書訂了一個月的花,想哄葉從安開心。
“葉總,這是花店剛剛送來的99朵紫玫瑰,是董事長送給您的。”
葉從安一踏進ZT集團的大樓,總機的小祕書馬上抱著花迎上來。
她抬眼看看那束紫玫瑰,囂張的怒放著,真的很像舒開陽的作風。
“放在前臺吧,可以裝扮一下大廳。”
葉從安走入專屬電梯,頭也不回的指示。
小祕書抱著花,愣在那裡,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只好聽從指示把花繼續放在前臺。
舒開陽走進公司,一眼就看見了那束鮮豔的紫玫瑰。
他馬上沉下了臉:“花為什麼沒有送給葉總?”
總機的小祕書戰戰兢兢的回答:“我已經送過了,葉總說,把花留在前臺可以美化大廳。”
她連花都不肯收了,舒開陽在心裡低咒著,無奈的看了一眼那束礙眼的花。
舒開陽坐在辦公室裡,心中非常鬱悶,那個該死的小女人,那麼倔強,居然連花都不肯收,是真的要和他劃清界限嗎?
想起之前的事情,舒開陽感覺說不出的懊悔,但是男子漢的自尊讓他拉不下臉來向葉從安鄭重的道歉。
女人嘛,氣幾天也就好了,從安現在還在氣頭上,才不肯收下我送的花,過幾天就好了,舒開陽自我的想著。
然而,生活的軌跡卻在悄悄的脫離原來的軌道。
祁氏集團與ZT集團的合作案已經進行到實施階段,身為兩家的總經理,祁樊風和葉從安的接觸越來越多。
祁樊風每次來到ZT集團,看到葉從安鬱鬱寡歡的樣子,心中有滿滿的心痛和憐惜。
會議結束,祁樊風示意手下的主管們先行離開,獨自面對葉從安。
“從安,最近看到你總是鬱郁的,我很擔心。”
葉從安對著祁樊風微微一笑。
“我沒事,樊風,你不要擔心。”
“恩。”
千言萬語,最後卻化作了一個音符。
“要不要去聽演唱會?”
葉從安忽然對著祁樊風笑笑,祁樊風微微晃神,然後點頭答應。
愛樂樂團號稱世界最著名的交響樂團,他們演出的訊息很快便震驚了桐城。
“董事長,皇家音樂廳送來兩張貴賓席的邀約票,邀請您出席維也納愛樂樂團的演出和慈善拍賣會。”
“放下吧。”
舒開陽有些興致缺缺。
看著手中兩張精緻的邀請函,舒開陽猶豫著要不要邀請葉從安一起去。
上次她和祁樊風一起去聽音樂會,那麼她應該是喜歡的吧,我藉此機會示好應該會不會被拒絕吧。
舒開陽自信的一笑,剛要起身去找葉從安,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喂?”
“陽,是我啊。”沈曼曼嬌滴滴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
“哦,曼曼,有什麼事嗎?”
“陽,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我很想你。”
“你的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不過在醫院呆了這麼久,我好悶啊,聽說維也納愛樂樂團的巡演在桐城有一場演出,陽,機會難得,我要去,你一定有邀請函吧。”
“這……”舒開陽有點為難了。
“陽……”沈曼曼聽出了舒開陽的猶豫,拉長了聲音撒嬌,“人家在醫院裡悶了這麼長時間,這麼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應嗎?”
想到沈曼曼的身體狀況,舒開陽的心不由得一軟,唉,也好,反正從安也不一定會答應自己的邀約,那就成全曼曼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