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霜霜聽到葉從安的話馬上暴跳如雷。
“從安,你是傻子麼?舒開陽那混蛋在外面花天酒地,你在公司做牛做馬,你就傻吧你。”
說完,怒氣衝衝的離開。
“霜霜,我不是為了舒開陽,我答應過舒爺爺我會為舒開陽穩固ZT的江山,等他的位置沒有威脅了我就會離開他的。”葉從安對著易霜霜的背影低語。
她一向都是重承諾的人。
送走易霜霜,葉從安坐在辦公桌後面出神。
舒開陽正陪在心愛的女人身旁,這個事實彷彿一種無形的尖刺狠狠的扎入葉從安的心房,已經麻木的心不可避免的感覺到疼痛。
我和他之間只不過是一場交易,葉從安輕聲的告訴自己,工作吧。
“葉總,祁樊風少爺來訪。”
“請進來。”
祁樊風沉穩的身姿出現在辦公室門口,葉從安連忙起身相迎。
“祁樊風,你休假啊?”
“是的,休假三天。”
“你是過來找舒開陽的麼?他不在公司。”
“哦,是麼,那真是不巧,我應該先打電話的。對了,我剛下車的時候看見你那個好朋友,是叫易霜霜吧,怒氣衝衝的跑出去,你們吵架了麼?”
“沒有,她去逛街的時候看見舒開陽和他的一個女朋友在一起很生氣,就跑來為我打抱不平。”
祁樊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葉從安的神色,卻發現一片平靜,不禁暗暗佩服這個小女人的堅強。
葉從安笑笑,為祁樊風泡上一杯咖啡。
“舒開陽和朋友一起在嘉恆吧,剛才霜霜就是在那遇見他的,你到那裡應該能找到他。”
“算了,等我趕過去也許他已經離開了,晚上我再約他。你說的阿陽的女朋友是一個叫沈曼曼的女人麼?”
葉從安本來想打混過去的,自從結識祁樊風以來,每次見面好像她的狀態都很狼狽。
“是叫這個名字。”
看著葉從安臉上勉強的笑意,祁樊風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一陣心痛。
“葉小姐,你不要誤會,沈曼曼雖然是阿陽的初戀情人,但是他們已經好多年沒有聯絡了,這次她難得回國,阿陽不過是盡地主之誼罷了。”
“我沒事的,祁樊風,你也知道我和舒開陽婚姻的內幕,無需為我擔憂的。”
這個瘦弱的小女人怎麼會如此堅強呢,祁樊風忍不住在心裡咒罵舒開陽,真是暴殄天物,白白糟蹋了葉從安這麼好的女人。
“葉小姐,今日外面的陽光很好,我難得休假,阿陽現在又沒有時間陪我,不知道葉小姐願不願意陪我去散散心呢。”
祁樊風一心想讓葉從安出去放鬆一下自己。
“上次我煩悶的時候你都義不容辭的陪我了,我如何能拒絕你這個優質男人的盛情邀請呢?”
葉從安難得的體現出她這個年紀的女孩應有的俏皮,那份笑意深深的攝動祁樊風的心神。
“那你有什麼喜歡去的地方麼?”
“我以前上學的時候忙於打工,嫁入舒家之後忙於學習打理公司,就是上次你陪我去過一次海灘,霜霜陪我去過幾次嘉恆而已。”
漫不經心的訴說卻讓祁樊風再次不由自主的心疼。
“現在是秋天,我帶你去桐城北山上吧,那裡的紅葉非常漂亮。”
“好啊。”
北山是桐城有名的紅葉聖地,祁樊風的越野車很適合在這種山地行駛,
微涼的秋風吹起葉從安的長髮,心曠神怡的感覺彷彿沖淡了所有的煩惱。
漫山遍野的紅葉在枝頭綻放著火紅的熱情,燃燒盡盛夏的熾熱之後,沉澱的是紅色的浪漫。
祁樊風陪著葉從安慢慢的向山頂漫步,沿途欣賞著天高雲淡下紅雲般的楓葉。
“葉小姐,你看這漫山的紅葉多美!”
“日暮秋煙起,蕭蕭楓葉林,楓葉,為秋時最美,也是情意最重,一生的坎坷,半世的情感,落盡盛夏的繁華,只剩下著漫山流丹為人詠贊,可是知道它內心淒涼的,又有幾人。”
祁樊風驚訝的注視著葉從安。
“都說霜葉紅於二月花,這是夏日的繁華落盡之後人間的最後一抹嫣紅,帶著訣別的意味。”
“葉小姐,你其實心情很低落吧,竟然能從楓葉聯想到訣別,你是為了阿陽和沈曼曼不開心麼?”
葉從安默默不語。
“葉小姐,我和阿陽一起長大,我十分了解他。我相信他的心裡是有你的,前些時候他還特意打電話給周懷恩討論如何能哄你開心呢。”
“那不過是他一時心血**罷了,現在他的最愛回來了,哪裡還有時間顧及我呢。”
葉從安話語中掩藏不住的落寞撥動祁樊風心底可以掩埋的那根心絃,他恨不得一下子把這個讓他心疼的女人摟進懷裡,可是理智卻告訴他這還是舒開陽的女人。
“葉小姐,阿陽對女孩子一向心軟,他不過是不忍心拒絕沈曼曼的請求罷了,畢竟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儘儘地主之誼也是應該的。”
“祁樊風,你不用為舒開陽解釋了,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花心。我已經對此毫不在意了,你不用特意開解我。”
“葉小姐,如果你有什麼不開心的話,我願意隨時聽你傾訴。”
“謝謝你,祁樊風,我知道你今天是特意來開解我的。你難得休假,不用繼續陪伴我了,送我回公司吧,我會讓舒開陽知道,他,從來都不會成為我的困擾。”
接下來的幾天,葉從安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公司,晚上都是在辦公室附設的休息室中度過的。
舒開陽回到家,找遍每一間房間都沒有找到期待中的身影,高聲大喊。
“李管家,李管家。”
“什麼事,少爺?”
“少奶奶呢?”
“少奶奶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了,這幾天她都是睡在公司的。”
“公司有這麼忙麼,忙到連回家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我怎麼不知道。”
舒開陽沒有察覺自己抱怨的語氣就像一個沒得到糖吃的小孩子,李管家不由得暗暗失笑。
“少爺,你要不要去親自去公司接少奶奶回來呢?”
“什麼?還要我親自去接她,她有那麼重要麼?”
舒開陽無意識的在客廳裡轉著圈圈,猛然站住腳步。
“哼,愛回來不回來,我自己上去睡覺了。”
說著舒開陽賭氣上樓。
走進空蕩蕩的臥室,舒開陽的心莫名的**一下。
他環顧著屋內,很不情願的發現到處都是葉從安的氣息。
看著那張鋪著真絲床單的大床,他彷彿看見葉從安長髮散落橫陳其上的美景,渾身的細胞不受控制的燃燒起來。
舒開陽暗暗咒罵一聲,走進浴室,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他在浴缸中注滿溫水,滴下幾滴最喜愛的精油,玫瑰和佛手柑的香氛馬上在浴室中氤氳起
來。
將自己舒服的泡進水中,他的腦海裡卻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日與葉從安在這裡的鴛鴦水戰,更加血脈憤張,下面的男性象徵也忍不住的抬起了頭。
舒開陽使勁在浴缸中砸了一下,激起一片絢麗的水花。
“真是的,為什麼總是想起那個該死的女人。”
說著氣急敗壞的站起身來,穿起衣服,準備去找那個逃家的小女人。
舒開陽拿著車鑰匙急匆匆的下樓。
“少爺,這麼晚了你去哪啊?”李管家恭敬的問道。
“去找那個逃家的女人回來暖床。”
李管家看著舒開陽跑出去,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喂,劉夏,我是李管家,少爺已經出發去公司接少奶奶了。”
劉夏放下電話,走進葉從安的辦公室。
“葉總,李管家來電,董事長已經出發來公司,想要接您回家。”
葉從安聞言一怔。
劉夏出去以後,葉從安坐在椅子上出神,直到舒開陽氣沖沖的撞進來。
“葉從安,這麼晚了你不回家還在公司做什麼?”
葉從安回過神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在公司裡當然是工作了。”
“我怎麼不知道公司有那麼多工作可以做。”
“那是大少爺你命好,可以偷閒,我是做工的苦命,自然有許多工作要做。”
“我是董事長,我說了算,我命令你不許再加班。”
“舒開陽,你是皇帝麼,你一個旨意下來我就得遵從。”
“我不管,我要你回家,我……”
葉從安看著舒開陽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奇怪。
“你怎麼啦?”
“我……沒有你我睡不著。”舒開陽不甘不願的坦白。
葉從安愣住了,她從沒想過舒開陽會這麼坦白,但是轉念一想她忍不住勃然大怒。
“舒開陽,你把我當成什麼,你的暖床丫頭麼,告訴你,我不是。”
舒開陽頓時氣結。
“葉從安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我都親自來接你了,你還和我拿喬。”
就在舒開陽考慮是否該直接將這個不聽話的小女人扛到**去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
“喂!”舒開陽很不耐煩的接聽。
“陽……我打擾你了麼?“
沈曼曼的聲音怯生生的傳來。
舒開陽心裡暗暗埋怨,這電話來得真不是時候,可是考慮到沈曼曼的身體狀況,只有放柔語氣。
“哦,曼曼,沒有,我不知道是你,我還以為是周懷恩搗亂。”
“陽,我感覺很不舒服,可是又沒有人能照顧我。”
沈曼曼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可憐。
“啊,這樣啊,那……那我過去看看你好了,你等著我,我送你去醫院。”
舒開陽收起電話,包含歉意的目光看著葉從安。
“那個,從安,沈曼曼生病了,她在這裡無依無靠,我得過去看看她,送她去醫院。”
葉從安已經從舒開陽剛才的通話中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你去哪裡都是你的自由,用不著和我報備,我們之間只是交易而已,你不記得了麼,我不會干涉你的。”
舒開陽定定的看著葉從安,期待能從那張小臉上看出醋意的波動,卻無奈的在一片平靜中轉身離去。
他沒有發現,葉從安的指節已經握得泛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