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服務生把飯菜送了上來。
範小碩招呼杏花一起吃,邊吃邊接著剛才的話題說:“其實吧,真的沒你想的那麼複雜,據我前一段時間的觀察,孫秀紅雖然心裡冰涼,卻不潑辣,反倒膽小怕事。”
“那咋會對小龍動手?”
“她只是一時衝動罷了,不過事後肯定會後悔的,所以我就敢大著膽子給她下猛藥了。”
“哎喲喲,你說話咋這麼費勁呢?繞來繞去的,都快把人給繞糊塗了。”
“好,那就照實跟你說吧,我不是正在教育局學習嘛,用了辦公室的座機,直接給她打了電話。”
“咋跟她說的?”
“我告訴她,說全市教育系統正在抓體罰學生的典型,聽說處罰很嚴重,一旦發現,會直接開除,據說近期就安排到我們學校檢查,要她多加小心,免得引火燒身。為了裝得更像一些,我最後還叮囑她,這訊息屬於絕密,一定不要走漏了風聲。”
“她就那麼信任你?”
“當然信了,我在她心目中是個好人,中規中矩的好男人,平日裡對她也尊重,一口一個孫姐地叫著。”
杏花笑著說:“你就是嘴甜。”
“沒辦法,這不是演戲嘛。她不但沒有懷疑,反而一個勁地向我道謝,像是受了天大的恩惠似的。”
“你可真狡猾!”
“這不叫狡猾,是智取,是還擊,是治病救人!她都那樣了,還有啥好客氣的?”
杏花嘆一口氣,說:“範小碩,你說我們村裡的那些孩子,遇到像吳德群這樣的校長,再遇到像孫秀紅那樣的老師,以後會有啥出息?別說出人頭地了,就是正經做個人都很難,你說是不是?”
範小碩沒有回話,悶頭吃著飯。
等把最後一口飯嚥了下去,他才無奈地說道:“這就是現實啊!優秀的老師都留在了城裡,水平差不多的也被留在了鄉鎮,說句難聽的話,派下去的幾乎全是垃圾,能把孩子教好才怪呢!”
杏花聽了,心裡面更加煎熬,嘆息一聲,說:“這不就是嘛,可又有啥辦法?就只能眼巴巴看著孩子變壞了。”
“是啊,學好不容易,學壞很簡單,可也只能尊重現實了,一時半會兒難以改變。”
“是啊,這幾天來,我一直在琢磨這個事兒,讓小龍繼續在那樣的環境下,還不知道會出息個啥來。”
“那又有啥辦法呢?”範小碩敷衍一句,抬頭看見杏花已經放了碗筷,便問她:“吃好了嗎?”
杏花點了點頭。
“那咱們走吧。”
“去哪兒?”
“去賓館吧?”
“這種時候去賓館幹嘛?”
“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唄,然後再出去玩,不然挺累的。”
杏花不再說話,跟在範小碩身後出了門。
他們來到了寬敞的馬路邊,叫了一輛出租,也沒聽見範小碩對著司機嘰咕了些啥,車子就開走了。
行駛了大約十幾分鐘的樣子,停在了一家名曰“鳳鳴堂”的賓館前。
這是一家規模不大的賓館,一座三層小樓,粉刷了乳白色的牆體,裝修也簡單,只在門廳上方掛了一塊醒目的霓虹招牌。
杏花這是第一次走進賓館的大門,更何況還是跟在一個與自己有著曖昧關係的男人身後,心裡面難免發虛,甚至有些慌亂,嬌嫩的臉皮子燙得很,就跟著了火一樣。
範小碩去前臺辦手續的時候,杏花走到了落地窗前,散漫地望著窗外的風景,心裡卻像揣著個兔子,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看來這一次真的是要發生些什麼了,想躲
都躲不開,想逃都逃不掉,因為自己心裡都已經有所期待了。
“姐,走吧。”辦完手續後,範小碩走過來,衝著杏花的背影大聲喊道。
杏花一愣神,隨即就領會了範小碩的意思,他一定對著服務員撒謊了,說自己是他姐,親姐!
這樣也好,免得引起他們的猜疑。
杏花是個聰明人,隨即進入了姐姐的角色——
我是姐姐,他是弟弟,弟弟來送姐姐住賓館,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還有啥值得想入非非的呢?
到了三樓,範小碩開了門,見有服務員經過,就靠在門外一側,對著杏花說:“姐,就是這間,進屋吧。”
杏花也不說話,大搖大擺進了房間。
範小碩緊隨其後進了房,隨手關嚴了門,並按上了保險。然後轉過身,猛地攔腰抱住了杏花。
杏花像是被嚇著了,嗷地叫喚了一聲,渾身瑟瑟抖個不停,秒秒鐘就癱軟得不可收拾。
範小碩立在她的背後,輕撩著如瀑的秀髮,低頭親上了那截潔白的脖頸,仔細地舔舐著。
等他聽到杏花有了急促的喘息聲,這才雙手摟著杏花瘦俏的肩胛,將她的身體擺正過來,大膽地含住了她豔紅的雙脣……
親吻了一會兒,範小碩鬆開手,伏在杏花的耳根處,說:“先去洗洗澡吧,我等你。”
“要洗嗎?”杏花軟塌塌地問一句。
“嗯,洗洗吧,家裡冷,難得洗個熱水澡。”範小碩說著動手替她解起了衣釦。
“還是我自己來吧。”杏花邊在衣襟上摸索著,邊朝著衛生間走去。
範小碩跟進去,幫她調好水溫,抬頭卻見杏花傻愣愣站在那兒,並不動作,就催她:“快點啊,磨蹭啥呢?”
杏花羞澀地望他一眼,點點頭,仍然一動未動。
範小碩奇怪地打量著她,問:“杏花,你怎麼了?”
杏花滿臉羞澀地說:“你在這兒,我不習慣呢。”
“我們都已經這樣了,還有啥不習慣的呢?”
“不嘛,你還是出去吧,我真的……”
範小碩一笑,說一聲那好吧,便走了出來,仰身斜躺在了**。
不一會兒,便聽到衛生間裡傳出了嘩嘩的淋水聲,直撩得他心底酥酥癢癢,眼前全是杏花無與倫比的美麗,慾念之火呼呼燃燒起來。
正想著,突然聽到衛生間裡傳出了“啊”的一聲驚叫,範小碩慌忙起身到了衛生間門口,焦急地問一聲:“杏花,你怎麼了?”
“哦,霧氣太大了,看不清,差點滑倒呢。”
“對了,有個排風扇的,我忘記給你打開了。”
“哦,那……那你進來吧。”
範小碩興奮得跟個瘋猴似的,三把兩把扯掉了自己的衣衫,推開門,刺溜鑽了進去。
這才看見,其實裡面的霧氣並不大,薄薄的像一層紗,越發把渾身掛滿水珠的杏花襯托的光鮮嬌嫩,如夢似幻,宛若天仙。
範小碩血脈噴張,他輕喚一聲,便張開雙臂,把溼漉漉的一個嬌人兒摟在了懷裡,忘情地吻了起來。
好一陣熱吻,持續了很長時間,範小碩才挪開嘴巴,關切地問:“杏花,你累吧?要不要換一換姿勢?”
“不……不累。”
“那好吧,就這樣多呆一會兒,很美,也很享受。”
“嗯,範小碩,你真的喜歡我?”
“這還要問了,我要是不喜歡你,能這樣嗎?”
“那就好,我要的是你的真心。”
範小碩緊握住杏花的手,放在了自己砰砰亂跳的胸口,說:“你要是
不相信,就掏出來看看吧。”
“俺可捨不得。”杏花把臉貼了上去,呢喃道:“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哪兒哪兒都是真的,不信你摸……摸這兒。”範小碩牽引著她,慢慢劃了上去。
“別……別……我還沒想好呢。”
見杏花慌忙抽回了自己的手,範小碩一怔,問:“杏花,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要是不喜歡的話,我能來找你嗎?”
“那還需要多想嗎?”
“我這可是第一次。”
“不可能吧?”
“我說的是……是把心也一起,交給一個陌生的男人……”杏花把話說得支離破碎。
“謝謝……謝謝你杏花,我真心喜歡你。”範小碩受到了鼓舞,愈發**澎湃。
隨後,兩個人緊緊摟在一起,此起彼伏地喘息著。
等慢慢平靜下來,範小碩才取過浴巾,幫杏花裡裡外外擦拭乾淨,然後挽起她的胳膊,一起返回了房間。
很明顯,這一次杏花嫂不但不排斥,反倒是付出了真情,兩情相悅,心心相吸,這樣的境況下,那種讓男人失控、瘋狂的神祕力量就會消失掉,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排放看在眼裡,急在心頭,可他根本就無法阻止,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因為此時此刻,他只是一團氣體。
不行,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得逞!
他滿屋子轉來轉去,急得上躥下跳,抓耳撓腮,眼看著一對狗男女已經擺好架勢,就要進入主題,這才急中生智,想出了一個主意。
隨穿牆越壁,來到了門外的走廊裡,趁人不備,幻化成真實的自己,捏著鼻子大喊:“注意了……注意了……警察來掃黃了……警察來查房間了……”
一連喊了幾遍,便迅速躲進了逼仄的樓梯口。
也許是杏花過於投入的緣故,還不等她聽清外面喊的是啥,身上的男人早已彈跳而起,竄到了床下,手忙腳亂地穿起了衣服。
“你咋了?”
“沒聽到外面有人喊嗎?”
“喊啥了?”
“有警察來了,趕緊起來穿衣服,快!”
杏花一聽警察二字,頓時慌了手腳,摸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兩個人穿好衣服後,喘著粗氣坐到了沙發上,範小碩清了清嗓子,對著杏花說:“你記好了,等他們問起,就說你是我姐姐。”
“警察真的會來嗎?”
“嗯,看來情況緊急,要不然就不會有人通風報信了。”
“可萬一……萬一人家要查身份證呢?”
“沒事,表姐也是姐呀,再說了,咱們又沒幹啥,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呢,你說是不是?姐。”
杏花見範小碩平靜下來,也不再緊張,說:“這事可真不是好鬧著玩的,萬一被抓了,那可就難堪了。”
“可不是嘛,不光是臉面上過不去,還有更嚴重的處罰呢。”
“啥處罰?”
“先罰款,每人繳五千,然後再通知單位來領人。”
“還要單位來領人?”
“是啊,像我有單位的人,要一把手親自來,你想呀,人家會輕易饒過我嗎?那還不等於直接把飯碗給砸了嗎?”
“那我呢?”
“村幹部來領你唄。”
“就是說,還要通知村子裡,要他們來領我了?”
範小碩點點頭,說:“是啊,怕是要村長親自來一趟了。”
“真的?”
“可不是嘛。”
兩個人正說著,突然聽到外面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