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平靜下來,說:“吳校長,吳大哥,咱們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了,何必那麼性急呢?等把事情辦妥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你說呢?”
“杏花,你也太不仗義了吧?為了你能當上村幹部,我跑前跑後的四處忙活,想著早些給你辦成了。你可倒好,就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滿足我,看來我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了。那好,既然這樣,就乾脆拉吊倒,我還是回去算了。”說著扭轉車頭,做出一副打道回府的架勢來。
“嗨,虧你還是個一校之長呢,我看你連個毛頭小子都不如!怎麼半道里就耍開了小孩子脾氣呢?那好,你走吧,不讓我沾光拉倒,我們以後誰也不認識誰,各走各的道!”話沒說完,已經抬腳朝前走去。
吳德群跨在摩托車上想了一會兒,然後又點火跟了上來,超過去,停在杏花前頭說:“你脾氣倒不小,你也不問問我今天要幹啥去了?”
“你是校長,是國家幹部,我怎麼能知道你幹啥?”杏花臉拉得老長。
“我去一趟鎮政府,找我同學,讓他幫忙把你的事情儘快解決了,這才火急火燎的嘛。”
“又不是俺逼你,誰讓你對俺那麼好了?”
“士為知己者死嘛,你杏花對我那麼好,連身子都給了,我吳某人也不能知恩不報吧?”
吳德群這麼酸溜溜的一扯,倒讓杏花有點兒感動,她看一眼吳德群,心裡柔柔一暖。
“來吧,上車吧,抓緊了。”
杏花不再顧忌,偏腿上了車,身子卻極力後仰著,唯恐肌膚的接觸會再次勾起他的邪念。
當摩托車駛入一片長長的林蔭道時,吳校長把車速減下來,側過臉對著杏花說:“杏花,你們女人是不是跟男人不一樣?”
“咋了?”
“男人吧,一旦有了那種想法,這心裡邊吧,就像生了蟲子一般,酥酥癢癢的鬧騰,一時半會兒根本就消停不了,很難受。你說我一會兒到了鎮上,心裡的火老洩不出來,還怎麼有心思跟人家說正事呢?還有……還有……我那小兄弟,老立得那麼高,還有臉見人嘛,你說是不是?”吳德群的話說得坦誠,聽上去確有幾分入情入理。
聽吳德群如此這般一說,杏花就像吃了迷魂藥,竟信以為真了,也跟著為難起來。
是我,人家吳校長畢竟是為自己求人辦事兒,自己不但不體諒,還那麼粗魯地拒絕人家,這也太不應該了。
想到這些,就覺得理虧,喃喃地說:“那……那該咋辦呢?”
“我可不騙你,不信你瞧瞧,一直愣著呢。”
杏花心裡一陣慌亂,身子卻端直了,一動未動。
“真的脹得很厲害,都受不了了。”
“那……那……咋辦?”
“辦法倒也有,可還得你幫忙。”
“我咋幫你?”
吳德群剎住車,前後左右打量了一陣,見四下裡沒人,就讓杏花下了車,哀求說,“杏花,你就答應我吧,這樣受不了。”
“會被人看到的。”
“沒事,我都看過了,幾公里地都沒有人。”
“不行,這算啥呀?”
“杏花……”吳校長一把摟住了杏花,猛勁往路邊拖。
完了,這一回是保不住了!
杏花清晰地看到,路邊不遠處就是一片小樹林,裡面黑
乎乎,真要是鑽進去成了事,連老天都看不見。
“校長,你……”杏花只說了半截話,人就軟了下來,連意識都模糊了。
跟在後面的陳排放氣憤之極,一股難以遏制的惡氣在腹中急劇膨脹,快速旋轉。
嘭!
隨著一聲爆響,一股黑色的旋風就地颳起,呼呼打著旋兒,頓時飛沙走石,塵土遮日,徑直撲上了吳德群。
吳德群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輕飄飄飛了起來,啪嗒一聲落在了一棵枯死的老柳樹下。
“寶貝……寶貝……來……趕緊了!”他一定是把枯樹當成杏花了,緊緊摟著,對著樹幹下端的一個黑窟窿就下起了功夫。
嘿嘿喲喲,狂轟濫炸,要死要活……
等他被枯樹抽乾,風已經停了,緩緩回過神來,回頭一看,見杏花已經端端站在了摩托車旁。
他走過去,說:“你動作倒是挺麻利的。”
杏花說:“誰像你,簡直就是個野獸,沒完沒了的。”
吳德群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說:“杏花,看得出來,這次你是用情了,很投入。”
“你對我那麼好,我總該有所表示吧。”
“好,單憑你對我的這片情誼,我就是拿出吃奶的力氣,也要把你的願望實現了,你就等我的好訊息吧!”吳德群說著,跨上了摩托車。
杏花坐到了後座上,身子輕得就像一片雲。
在離鎮上車站還有幾百米的地方,杏花執意要吳德群把摩托停下來。
吳德群說:“也沒多遠了,一把油門就到車站了,幹嘛要停下來呢?”
“不行,車站上有我一個同學,不想讓她看到你。”
“男同學?”
“女的!”
等吳德群剛剛把車停下來,杏花一個側身,就跳了下來,頭也不回地朝著車站走去。
不到五十分鐘的車程,客車就駛進了縣城的車站。
汽車剛剛駛入停車場,杏花就看見了範小碩。
他正候在車站大門的內側,翹首張望著,見有柳樹鎮的客車開進了院子裡,就尾隨著一路小跑跟了上來。
杏花內心一陣熱流湧動,隨之打起了精神,不等車停穩,她就站了起來,視線一直黏在範小碩的身上。
一時間,她似乎有了穿越的感覺,像是又回到了初戀少女的純情時期,那種感覺很甜,甜得似乎都要把自己融化掉了。
她腳步不停地挪動著,恨不得立馬跳下車,撲到他懷裡去。
好在車上沒啥熟人,車門一開,杏花就把鄉下女人的矜持丟在了一旁,泥鰍一般,在人流中噌噌噌鑽來鑽去。
到了跟前,一把摟住了範小碩的右臂。
範小碩看上去倒還平靜,笑著說:“看上去氣色還不錯啊,像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了。”
“你是不是笑我不穩重了?”
“怎麼會呢?我倒是喜歡你活潑一些。走吧,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去吧,也好邊吃邊聊。”
“這一來就吃飯呀?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飯桶啊?”
“是我餓了,事多,早上沒顧得上吃飯。”
“那好吧,俺陪你去吃。”
範小碩帶著杏花走進了一家永和連鎖店,找一張靠牆角的小餐桌,面對面坐了下來。
“你想吃啥?自
己點吧。”範小碩把食譜遞到了杏花跟前。
“還是你點吧,你吃啥,我就吃啥。”
範小碩抿嘴一笑,低聲說:“我倒想吃肉肉了,你給嗎?”
杏花臉一紅,嗔責道:“不許亂說,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
“你想歪了不是?我餓急了,真的想吃肉了。”
“你真壞!我可沒有你那麼多歪心眼兒。”杏花一臉嗔怒,白了他一眼,隨笑了起來。
範小碩往四下裡瞅一眼,說:“我還想吃一口。”
“想吃啥?”
“想喝你那原汁原味的漿了,那玩意兒才叫一個好味道,過癮,真過癮,好多天沒喝了,想得夜裡都睡不著覺。”
“範小碩,你是不是進城學壞了?”
“咋一見面就說那個呀?”
“見面不就是為了放鬆一下嘛,有利於調節情緒。再說了,要是一板一眼坐在一起,談論的都是國事、家事、天下事,那還不得把人給累死啊!”
“壞蛋,反正在這種場合不許亂說,讓人家聽見不好,噁心死了!”
“那好……那好……一切聽你吩咐,先吃飯,等吃飽飯再慢慢喝漿。”範小碩說完,又詭異地笑了笑。
範小碩喊過服務生,點好了飯菜。
等候的機會,範小碩問道:“這一陣子過得還好吧?”
杏花冷下了臉來,低沉地說:“好啥好呀,好的話我就不來找你了。”
“怎麼了?”
“亂七八糟的事情多著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是為孩子上學的事就讓我頭疼得要死。”
“不就是孫秀紅找茬那事嘛,至於嗎?一點小屁事,有啥好讓你頭痛的?對了,不是已經給你擺平了嗎?”
“是啊,是擺平了。”
“那你還有啥好煩惱的?”
杏花這才正色問他:“範小碩,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使得啥法子呢?就把事情給解決了。”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你就別拽了,快告訴我,究竟用了啥妙招。”
“我以身相許了,你信不信?”
杏花眼睛瞪大了,質疑道:“不會是真的吧?”
“真的。”
“胡說,你又沒回去過。”
“她也可以來城裡呀。”
“這……這……你至於嗎?”
“為朋友兩肋插刀嘛,不……不……應該說為情人兩肋插刀,就算做出再大的犧牲也值!這叫義舉,有啥好大驚小怪的?”
“你沒騙我?”
“騙你幹嘛?不就是見個面,了了草草地親親一下下嘛,又用不著投入真感情,本來就是兩全其美的差事兒,多好啊!”範小碩舔了舔嘴脣,一副回味無窮的輕浮相。
“滾一邊去!我才不稀罕你這樣的犧牲呢!”杏花沉下臉來,橫眉豎眼地瞪著範小碩。
範小碩知道她是吃醋了,正經起來,說:“這你也當真,跟你鬧著玩呢,那種事怎麼好隨便就做。再說了,她跟吳德群有一腿,我就是有那個想法,也沒那個膽量呀,吳德群知道後還不吃了我啊!”
“那你是咋制服她的?”
“說白了,孫秀紅她是被我唬住了,才乖乖投降的。”
“唬住了?你是咋唬住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