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完澡,她覺得渾身輕鬆,心情也愉快了許多。擦淨鏡子上的霧氣一看,一個白嫩豐腴的少女赤條條立在裡面。跟以前相比,別的沒什麼變化,只是****更加豐挺,肚子有些微鼓,但還不太明顯。
她帶著滿身的霧氣和香味,光著身子,披頭散髮地走出來,跳到他身邊,嫵媚地看著他,埋怨說:“你,幹嗎對我這麼冷淡?我是真心的,你卻一直不理不睬的,簡訊有時回,有時不回;電話有時接,有時不接;手機一會兒還是通的,一會兒就關機了,真讓人難過,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我太忙,你要理解我。”朱曉明仰天看著她,伸手摸著她的俏臉說,“男人也不容易,比你們女人更辛苦,壓力更大,你懂嗎?”
蘇小玉溫柔地說:“所以我理解你,不生你的氣,照樣奔你而來。到了這裡,我都聽你的,也不給你增加任何壓力,好嗎?只要你愛我,我們就,一起艱苦奮鬥,勤儉持家,好不好?你說話呀,我不嫌你年紀大,你也,不要嫌我學歷低,行嗎?”
“行,我的寶貝。”他又成了一個男人,翻身壓倒她,再次做起來,“我真的,很愛你,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蘇小玉一震,推著他的身子:“你說什麼?沒有辦法?”
朱曉明連忙改口說:“不,我是說,我,沒有時間。”
為了保護孩子,蘇小玉拼命護著自己的肚子:“輕點,曉明,不要弄掉這個孩子,好不好?他可是,我們的,骨肉啊……”
朱曉明滿足地癱倒了。蘇小玉也疲乏地沉睡過去,一覺睡到大天亮。醒來伸手一摸,身邊是空的,她一下子驚坐起來。見房間裡沒人,恐懼得背上一陣發刺,連忙拉出電話打他的手機:“曉明,你在哪裡啊?”
朱曉明說:“我已經,上班去了,怕吵醒你,就沒跟你說。你在房間裡等我,我晚上回來陪你,啊。”
“嚇死我了,”蘇小玉掛了電話,拍著胸脯自言自語地說,“以為他不辭而別了呢?”
是的,她心裡一點也不踏實,總覺得他太神祕。他為什麼不領我到他的宿舍裡去,而要住旅館呢?他真的就那麼有錢?真的為了招待我?她驚恐不安地想,但百思不得其解,決計晚上回來,好好問問他。
誰想朱曉明回來,還沒等她發問,就主動對她說:“明天上午,我們就搬過去。”
蘇小玉問:“搬到哪兒去?”他神祕地說:“你不是要到我的宿舍裡去嗎?那就去吧。”蘇小玉高興了,在他麻臉上吻了一口:“嗯,這才是我的好老公。”
接下來又是一個**之夜。但在激動時,蘇小玉始終沒有忘記一個做母親的責任。還本能地想,只有保住孩子,才能栓住他。要在上海灘上立住腳跟,你必須得依靠他。
是的,蘇小玉原來是想投靠同學朱興宇的,卻沒想到最後成了這個陌生老男人的妻子,或者說是同居女友。唉,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有時她自己想想,也有些想不明白。
她高中畢業,只以五分之差沒能跨進大學的校門,成為天之驕子。爸爸媽媽就一邊為她尋找工作,一邊給她物色物件,想讓她紮根在山區小鎮,陪伴他們度過餘生。可蘇小玉也跟社會上所有漂亮的女孩子一樣,心氣高傲,志向遠大,哪裡能安心這貧窮寂靜的山區生活啊?
你看,這個偏僻的山區小鎮上,一切都是那樣的死氣沉沉:房屋是那樣的灰舊,人們是那樣的土氣,資訊是那樣的閉塞,希望是那樣的渺茫。除了一條公路通向縣城外,四周都是連綿不斷的山丘。老天把我擲在這與世隔絕的小山溝裡,就不管了,哼。我就是不服氣,非要走出去不可。
是的,不走出去,蘇小玉心裡總有一種要被窒息的壓抑和恐懼。可是這裡,能吸引她出去的資訊實在是太少了,能介紹她出去的人更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她就象一頭困獸,成天在家裡轉來轉去,在小街上蕩進盪出。總想如一隻小鳥自由自在地飛出去,飛到外面精彩的世界裡去闖一闖,飛到繁華熱鬧的都市裡去拼一拼。
這天早上,她在街上轉悠時,遇到了初中同學朱興宇的爸爸。她在一次家長會上看到過他,所以當她在街邊賣蔬菜的人群中看到這個有點佝背的山民時,立刻上前跟他搭訕起來。“你好,”她招呼了一聲問,“朱興宇現在在哪裡啊?我是他的初中同學。”他爸咧嘴笑笑,有些驕傲地說:“興宇呀,在廣州一個塑膠廠裡打工,一個月能掙六七百元錢呢,他經常往家裡寄錢。”蘇小玉心裡一動:“他有手機嗎?”他爸說:“有,剛買。”她馬上追問:“他號碼多少?”他爸就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本,找著告訴了她。
拿到朱興宇的電話號碼,她的思想翻騰開了。雖然已經好幾年沒見到他了,但她一直忘不了他那令人著迷的憨厚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