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是,小玉啊。”蘇小玉帶著哭腔,再次大聲喊叫。
朱曉明如夢方醒,驚訝地說:“啊?你,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不是,讓你,暫時,不要過來的嗎?”
“我,不能在家裡呆了。”蘇小玉說著,哧哧地哭了起來,“我已經,三頓飯,沒有吃著了,曉明,我好餓。”
“什麼?你三頓飯,沒吃了?我的天,你怎怎麼會,這這樣啊?”朱曉明慌得口吃了,“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火車站,公用電話間裡。”
“那你到,旁邊的郵電大廈門口,等等我,不要走動,我來接你,啊?”
掛了電話,蘇小玉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到原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還是有良心的,她有些激動地想,沒你想象的那麼壞。
過了一個多小時,朱曉明匆匆趕了過來。可當他看見蹲在路邊緊按著肚子的蘇小玉時,跟上次一樣,驚呆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只隔了五個多月,這個美麗的少女就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憔悴,老相,失魂落魄,都快認不出她來了。
蘇小玉也感覺出了他的意外和失望,可她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一見面,連寒喧的話都沒說,就象一個叫花子似地說:“你終於來了。我快餓死了,先帶我去,吃一點飯吧。”
朱曉明就帶她去對面的新亞快餐店吃飯。蘇小玉顧不上一個女孩子的矜持和文雅,一連要了三個素菜,一碗白米飯,一盆西紅柿蛋湯,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吃了一會,她才拍拍胸口,揉揉肚子,嘿地笑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才,我餓得胸口都痛了。哎呀,現在好多了。”然後定定地盯了他一眼,溫柔地說,“我家裡,情況太緊急,就沒有來得及跟你講,你不會,怪我吧?”
朱曉明的目光有些閃爍,臉色也不太自然,心情似乎很複雜。卻極力鎮靜著,慢條斯理地說:“吃吧,多吃點。既來之,則安之嘛。”笑了笑又說,“怎麼辦呢?來都來了,總不能,把你送回去吧。”眼睛眨著,眉頭微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蘇小玉以為他是嫌自己狼狽,難看,就說:“我已經兩三個晚上,沒有好好睡了,還一路擔心,又餓又累,就顯得疲憊,老相。等會到了你宿舍裡,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提到宿舍,朱曉明的眼珠轉動起來。但蘇小玉沒在意他的反映,又說:“走吧,到你宿舍裡去。你宿舍裡,有淋浴間嗎?”
“沒有。”他站起來,往計程車處走去。上了計程車,對司機說,宜川飯店。”
“曉明,別再住賓館了。”蘇小玉有些著急地說,“就去你宿舍吧。沒淋浴間,燒點開水洗洗,或者到附近的小浴室洗一下,就行了。”
她已經開始心疼錢了,以為他的錢就是自己的錢。自己還沒有工作和收入,得精打細算,勤儉持家呢。朱曉明卻堅決地對司機說:“宜川飯店。”然後掉頭看著她,討好地說,“你一路辛苦了,應該好好休息一下。”邊說邊火辣辣地盯著她。
這是一個小飯店,沒有上次那個賓館的三分之一大,標間只是100元。開房時,服務員讓朱曉明拿身份證。朱曉明一隻手已經伸到口袋裡去了,卻突然停住,對站在一旁的她說:“你的身價證呢?”
蘇小玉不知道這個細節有什麼不正常,從包裡拿出身份證交給他,他接過,認真看了看,才遞給服務員登記。
進入房間,朱曉明一關門,就猴急地從背後抱住她,手和嘴同時亂起來。蘇小玉手裡的行李落到地上,閉上眼睛,仰著脖子,任他在身上亂。讓他亂了一會,才掙脫出來說:“我要洗個澡,身上好髒。”
朱曉明氣喘吁吁地說:“我等不得了,先來一次。”
蘇小玉便站著不動。她奔他而來,就是有這個思想準備的。可她沒想到這個平時連電話都懶得接她的男人,一見她就如此猴急。由他去吧,男人估計都是這個德性。
朱曉明把她抱到**,將她翻轉身,撲上去說,“小玉,我,想死你了。”蘇小玉拼命推著他的肚子:“小心,孩子。”
朱曉明卻象個強盜,不管不顧,只顧自己開心。他騰空著身子伏在她身上使勁吻她……“輕點,你咬痛我了。”
蘇小玉拼命推著他的頭說,“以後,我們的孩子,要吃奶的。”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用手死死護著自己的肚子……
完事後,蘇小玉起身去洗澡,在裡面反覆沖洗著自己潔白的身子。她要把這五個多月來的擔心,把他先前的冷漠,剛才的粗魯和氣味,把一路上的疲勞和灰塵都沖走。衝出一個全新的自己,衝出一種全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