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雲保笑道,“姐,你還真說對了,最近你沒去公司走秀,李瑤已經成了公司的主力,也小有名氣了,前些天的車展,她表現可好了,現在粉絲也不少。”
李瑤不好意思的說,“這都是沾了你姐的光,沒什麼值得炫耀的。”
“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啊。”童雲保很維護李瑤,童曉能看出來,既然兩人感情都有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李瑤來到床邊,看著昏睡的顧清風,說,“以前他幫了我大忙,沒想到好人卻遭遇這麼多磨難。”
童曉嘆息道,“事世無常,什麼都不重要,珍惜眼前人吧。”
李瑤回頭一笑,“謝謝你,童曉,你也是好人,對不起,我那天還跟你發脾氣了。”
“沒事,只要你們過得好就行。”
兩人坐了一會兒,童曉就打發他們上班去了。
到了傍晚時分,顧清風醒了,因為手術很成功,咳嗽的情況大有好轉,阮天過來看了看,只說情況非常穩定,又打趣道,“果然是神人啊,這樣都死不了,命夠大的。”
顧清風沒力氣跟他開玩笑,徑直問,“敏敏呢?”
阮天和童曉互看了一眼,都很沉痛,但考慮到顧清風的身體還沒恢復好,只好繼續撒謊,“她也很嚴重,現在不能過來看你,你別多想了,爭取快點好起來,過去看她。”
顧清風是個聰明人,看得出他們是在撒謊,但沒拆穿,“我知道了。”
阮天又去忙了,童曉坐在床邊,給他剝了一根香蕉,“吃一點吧,我等一會兒就回去拿雞湯,你身體太弱了,得好好補補。”
顧清風沒吃,“童曉,敏敏是不是死了?”
童曉驚訝的瞪著眼睛,表情已經出賣了她,顧清風嘆息道,“我早就猜到了,以她的脾氣,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一定會過來看我。”
淚水奪眶而出,童曉難受得說不出話來,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超過敏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敏敏雖然死了,但以另一種方式,住進了他的心裡。
“清風,趕緊把身體養好,認回金家,過回自己,就當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吧,你還有深愛你的父母,天天盼著你回去。”童曉只能這樣安慰他。
顧清風沒吭聲,靜靜的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童曉知道他難受,也不敢打擾她,靜靜的坐在一邊,半響,顧清風又睜開了眼睛,輕聲說,“你回去休息吧。”
這句話沒有任何感情,但對童曉是致命的打擊,感覺就是另一個意思,“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了。”
“我沒事。”童曉假裝不懂他的意思。
“回去吧。”
童曉很想臉皮再厚一點,但她卻沒能勇氣再說什麼,只是安靜的坐著,一動不動。
“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顧清風面無表情,童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點頭道,“好,那我回去了,你有事就打我電話。”
她逃似的走出醫院,感覺很狼狽。
電話一直在響,童曉不想接聽,也不想理會,任它沒完沒了的唱,直到關機。
回到家,童母見她頂著兩隻黑眼圈,也心疼,“雞湯煲好了,要不要喝一點?”
童曉讓母親煲雞湯是想給顧清風補身體,她自己是一點味口也沒有的,“我去睡一會兒,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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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慕繁欲悶的盯著手機,童曉還是不接他電話,這一點讓他十分憤怒又無奈。
他知道童曉在醫院照顧金宇軒,心情更是十分不爽,不管怎麼樣,她現在還是自己的正牌女友,這樣守著金宇軒,他真的會吃醋。
對金宇軒的那一點愧疚,又快被童曉折磨沒了,他實在不明白,這個世界這麼大,為什麼金宇軒非要跟自己搶,公司是他的,童曉也是他的,誰也別想搶走!
入夜時分,金慕繁一身黑衣黑帽,來到醫院,走進了顧清風的床前,他果然還在熟睡中,手術應該成功了,但現在還是很危險,任何一點小疏忽,都可能讓他丟掉性命。
他知道,這是絕佳的機會。
深吸了一口氣,他伸出了手,突然,顧清風睜開了眼,死死的盯住了他,金慕繁嚇得一愣,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一步,心嘭嘭的亂跳,“大……大哥?你醒了?”
“這裡有監控!”顧清風平靜的說,彷彿什麼都知道,又彷彿只是開玩笑。
金慕繁張了張嘴,故作鎮靜,“大哥,你說什麼啊?”
“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金慕繁,六年前,你打電話,說我媽病得厲害,是騙我的吧?”顧清風冷笑,“我真是小看你了,時隔六年,心更狠了,連無辜的人也不放過嗎?”
金慕繁瞪大了眼睛,“你……想起來了?”
“是,在我昏迷的時候,所有的記憶都出來了,我醒了還以為是一場夢,直到你那天拔了我的輸液管,說了那樣一句話,我才完全清醒過來。”顧清風冷冷的盯著他,眼神犀利如鷹,讓人不敢直視。
金慕繁突然釋懷了,“想起來也好,反正你也活不久了,大哥,要怪就怪你母親,當初不該與父親偷情,如果不生下你,就沒有這一切的痛苦。”
他說完,又走上前,伸手去拔輸液管,顧清風一點也不驚慌,“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我死了,這件事就完了嗎?金慕繁,我沒想起來之前,任你擺佈,但現在,只要你敢動手,明天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金慕繁停了手,他一直都很怕金宇軒,他的能力非常強,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已經打電話給朱律師了,父親應該也得到訊息了,估計明天就動身過來了,如果我今天出意外,會有一份更大的驚喜會給父親。”他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就是那個。”
金慕繁倒抽了一口涼氣,“你……你……你怎麼知道是我做的?有什麼證據?”
“本來是沒什麼證據,只是猜測,但你動手的時機不對,我當時沒有睡,只是閉著眼睛,而你,迫不及待的動了我的輸液管,還給阮天看到了,我讓他調了監控,證實了我的猜想,現在,那份監控已經在朱律師手上,只要我有意外,他就會交給父親。”
金慕繁不得不承認,金宇軒還是那麼聰明,讓他完全沒有還手的能力,他僵在原地,冷笑,“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直接拆穿我?”
這句話,正是顧清風的糾結所在,他確實對金慕繁留有餘地,不僅僅他是自己的親弟弟,還有金家的名譽。
“父親年事已高,我不想讓他知道,他有個這麼不爭氣,狠毒的兒子。”
金慕繁氣得混身發抖,他又輸了,輸得狼狽,“是啊,我不爭氣,從來都比不上你,但我現在才是金氏集團的董事長,父親早就不管公司了,你回來又怎麼樣?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顧清風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金慕繁心虛而逃,剛走到門口,碰到送雞湯的童曉,差點撞上。
童曉看他臉色不好,緊張的問,“怎麼了?是不是清風又出什麼事了?”
金慕繁正在氣頭上,厲聲道,“童曉,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搞清楚!”
童曉莫名其妙,“你瘋了?幹嘛突然說這個?”
“你說呢?你天天守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童曉怒了,“你是不是有病?故意找吵架嗎?”
“跟我走!”金慕繁拉起她手腕,二話不多說,將她往外拖,童曉死死的抱著雞湯,掙扎,“你鬆開我,鬆開我!我還有事!”
“什麼事?給他煲雞湯?你是他什麼人?”金慕繁這些天的怒火全爆發了,像一頭瘋牛,見人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