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敏敏死了,大火燒燬了她漂亮的婚紗,摧殘了她美麗的夢,奪去了她年輕的生命。
最幸福的一天,變成了她的忌日。
陸家上下沉浸在無盡的悲痛中,整個醫院的氣氛都是悲傷的,很多被大火燒傷,燒殘的人,據官方統計,直接至死的就有十七人。
童曉被這個數字嚇到了,十七個人在這場大火中失去了生命,他們何其無辜,只是來參加一場婚禮而已。
顧清風是第二天醒的,因為吸入的濃煙過多,導致肺部感染,還有一場大手術在等著他,但阮天說,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顧清風咳著問陸敏敏的情況,所有人都瞞著他,只說讓他安心養病,敏敏沒事。
童曉守著顧清風,金慕繁也來了,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
本來結完婚就要回去認親的,現在因為這事,也擱置了。
顧清風的情況比想像的還要差,醒了一會兒,不停的咳,根本說不完整一句話,昏昏沉沉又睡了。
童曉心疼他,沒日沒夜的守著,金慕繁讓她回去休息,她也不肯。
童曉是真的怕了,她怕自己一離開,顧清風又出事,人的生命太過脆弱,她只想守著他,才能安心。
陸敏敏的喪禮,童曉去了,鮮了一束白菊,看著玻璃棺中蒼白的臉,胸口一陣悶痛,她還如此的年輕,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真是事事無常。
如果不是親身經厲了這場大火,童曉不會有如此深刻的體會,如果時間可以倒退回去,她會真心的對她說一句祝福的話。
來的人,多是參加過她婚禮的人,前幾天還是一臉的喜氣洋洋,此刻,個個滿臉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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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慕繁站在顧清風的床前,盯著他手上的輸液管和氧氣管,只要輕輕一拉,他就悄無聲息的去了。
他擰著眉頭,盯著他,小時候的記憶一遍一遍的往外翻,其實如果除去金宇軒太受父親偏愛這一點外,他是很喜歡這個哥哥的,他溫文爾雅,待人禮貌,對他也愛護有佳,不管他說多麼難聽的話,他總是包容他,只當是小孩子耍脾氣。
偶爾,打架鬧事,這個哥哥還會為他出頭,哥哥的身手非常好,一般人不能近身。
“對不起,哥,我們兩個,只能留一個。”他伸出手,拉住了輸液管,剛要用力,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他趕緊鬆了手,回頭,看到阮天一臉驚訝的盯著他。
“這個,好像鬆掉了,你看看。”金慕繁指著顧清風手上的針管說。
阮天看了一眼,確實有點露了,“我來吧。”
金慕繁讓到一邊,看他把針管又紮好了,顧清風醒了,面色很差,阮天說,“手術準備好了。”
顧清風點頭,看了一眼四周,艱難的問,“敏敏呢?”
“她還在養病,你放心吧。”
顧清風擰了眉頭,目色沉沉,沒有多問。
顧清風被阮天推進了手術室,童曉才趕回來,看著空空的病床,有點失控,“清風呢?”
金慕繁知道她擔心什麼,安慰道,“沒事,只是進了手術室。”
童曉這才放心,“阮天親自主刀嗎?”
金慕繁點頭,童曉安心了不少,“我去守著,你回去休息吧。”
金慕繁受不起這句謝謝,難堪不已,“那我先走了,有訊息再通知我吧。”
“好。”
金慕繁回到賓館,又接到了母親的電話,“事情辦好了嗎?”
金慕繁疲憊不堪,“媽,十七條人命,還有很多傷殘,我……”
“你心軟了?”金母冷笑,“沒出息,死多少人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他什麼時候死。”
金慕繁沉默了,金母還在諜諜不休。
半響後,他問,“孩子呢?孩子的情況怎麼樣?”
他早就把孩子送去了母親那邊,但之後一直沒有任何訊息,如果不是今天顧清風手術,他都快忘記了自己還有個生了病的兒子。
“孩子挺好的,我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生治療,你放心吧。”
“嗯。”金慕繁簡單的交代了幾句,掛了電話,一頭倒在軟**,把腦袋整個悶進被子中,他非常糾結痛苦,一方面希望金宇軒消失,一方面又懷念著那份骨肉血親,所有的利益,他都懂,都明白,但要做到冷血無情,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雖然他一次又一次的狠了心,但終歸是良心過不去,痛苦煎熬。
外面又響起了激烈的敲門聲,讓你心煩意亂,“滾!”
敲門的聲音還在持續,一直挑戰著他的極限,終於忍無可忍,起來打開了門,瞪著一雙發紅的眼睛,把陸小菲嚇得夠嗆,“那個……我,我只是想看看孩子……”
“孩子已經送去國外了,有最好的醫生醫治。”他冷著臉,不耐煩的警告,“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見到你,一秒鐘也不想,聽明白了嗎?”
陸小菲可憐兮兮的搓著雙手哀求,“求求你,讓我看一眼孩子吧,我太想他了。”
“我說了,已經送去國外了,今生今世,你就不要再想著孩子了,憑你的能力也養不起,何必害孩子呢?你讓孩子認回金家不就為了這個嗎?人不能太貪心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但我畢竟是孩子的親生母親,你告訴我孩子在哪裡,我偷偷看一眼也好啊。”
“不行,不要廢話了,快點走。”金慕繁用力的關上了門,任憑她在外面哭得死去活來。
直到保安過來把她拖走,金慕繁交代道,以後再也不許陸小菲走進這間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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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瑤與童雲保已經到了熱戀期,兩人每天形影不離,除了上班,其他時間都在一起,用現在的流行詞說,就是同居了。
童曉天天守在醫院,童雲保也不回家,童母很是孤獨,還好有電腦混著,天天下樓跳跳廣場舞,混混日子。
偶爾,童雲保會把李瑤帶回來吃飯,童母也不嫌棄,反正來了就招待,表面上過得去就行。
李瑤有點心虛,但童曉不在,她也放得開,得空就在童雲保這裡套話,“你姐呢?”
“你沒看新聞嗎?”童雲保開啟電視,播的全是起火大樓的畫面,雖然過了幾天了,但這新聞依然穩坐頭條,而且後續報道直指人為縱火。
李瑤看得心驚,“我倒是老聽人談起,但沒多想,好像是陸敏敏跟顧清風的婚禮吧?難道跟你姐有關係?”
“當然沒關係,不過聽說顧大哥傷得挺重,姐在醫院照顧,那天我姐也去了,還好沒事。”
“這樣啊,我有時間也得去看看,顧總幫過我的忙,人很不錯。”
童雲保贊同道,“是啊,我也覺得人不錯,要不一起去吧?”
“好。”
兩人吃了飯,一起去了醫院,童曉因為幾天連著熬夜,整個人都憔悴了,頂著一雙黑眼圈,還是堅持守著顧清風,為他送水送藥,無微不至。
童雲保看到姐姐憔悴成這樣,心疼死了,“姐,你就請個護工換換吧,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多嚇人啊。”
“我沒事,你們怎麼過來了?”
李瑤討好的鮮上了鮮花,“童曉,你跟我們還見外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也不通知一聲?一個人在這裡熬著怎麼行?今天換我來吧。”
“我沒事,清風的手術很成功,阮醫生說已經沒大礙了,我這心也放下了,你們不用擔心,我知道你們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