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曉也氣瘋了,但他力氣太大,她根本沒辦法,被他拉出老遠,才找個機會甩開他的手,“金慕繁,你不要發瘋了,兩個月的時間都過去一大半了,這樣有意思嗎?”
“就算只剩一天,你也是我的女朋友,不許靠近任何男人,明白嗎?”
童曉顫抖著嘴脣,卻說不出話來,金慕繁的態度非常惡劣,神情也是認真的,童曉知道他不是說著玩的,“算我不對,我把雞湯送給他就出來,這樣行不行?”
金慕繁接過雞湯,徑直送回了病房,重重的放在顧清風的床頭,轉身走了。
童曉只能遠遠的站在門外看了一眼顧清風,就被憤怒金慕繁拉走了。
外面北風呼嘯,有細細的雪花飄下來,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有點早。
童曉呼吸了一口冷咧的空氣,抱住微微顫抖的身體,慢慢的跟在金慕繁身後,她不知道金慕繁為什麼如此生氣,整個人就像個炸藥桶,根本不敢靠近,按理說,顧清風清醒了,手術這麼成功,應該高興才對啊。
突然從醫院傍邊的小巷子裡傳來嗚嗚的哭泣聲,被呼嘯的北風吹得像鬼哭,在這靜謐的夜,顯得特別恐怖。
童曉緊緊的裹住衣服,停住了腳步,眼睛往小巷深處瞅了一眼,果然,有個人正蹲在那裡痛哭,一邊哭一邊燒紙錢,旋轉的冷風帶起燃起的紙灰,在空中肆意的飛舞。
童曉已經猜到是誰了,敢在這裡燒紙,痛哭的人,除了陸濤還有誰?算著日子,今天剛好是陸敏敏的頭七。
童曉走了過去,蹲在陸濤身邊,陪著他一起燒紙。
陸濤抬頭看著她,兩隻眼睛都是腫的,童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童曉,敏敏走得很不甘心啊,好不容易與顧清風成親,這是她今生最大的願望,果然是無福消受,如果一開始就放棄這個執念,說不定不會有如此厄運。”陸濤哽咽道,“是貪心害死了她,對不對?”
童曉看著燃燒的紙屑,心情也很沉痛,“陸濤,你別想太多了,節哀。”
“我知道,只是父母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全都病倒了,特別是父親,一向身體很好,送走敏敏就一病不走,天天噩夢連連,說是自己害死了敏敏,我看著父親這麼難受,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童曉卻不同情陸院長,如果不是他的貪念,六年前不算計顧清風,根本不會有現在的一切,當然,陸敏敏還是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生,不會遭遇如此厄運。
紙錢全都燒完了,漸漸變成一堆灰燼,北風吹起滿天的菸灰,讓人睜不開眼睛,童曉似乎能感覺陸敏敏的怨氣,突然之間,有點恐懼,趕緊走出了小巷。
金慕繁站在巷口,那菸灰直往他身上吹,他一動不動。
童曉被金慕繁嚇了一跳,“你還沒走?站在這裡幹什麼?”
“那是陸濤嗎?在幹什麼?”金慕繁目色沉沉,盯著巷子深處。
“今天是陸敏敏的頭七,他燒點紙錢,你關心這個幹嘛,走吧。”童曉推著他,兩人快速走到醫院門口,金慕繁的小車停在對面,兩人過馬路的時候,突然飛速行來一輛車,差點撞上金慕繁,還好他反應快,抱著童曉閃到一邊,兩人都嚇出一身冷汗。
兩人心裡都有點發虛,趕緊開車離開了。
童曉今天回來得挺早,母親和雲保都在家,但氣氛不太對,看到她,兩人同時站起身,童曉就知道有大事了,“媽,雲保,出什麼事了嗎?”
童母冷哼一聲,坐了下去,“你問他吧,我都沒臉說。”
“怎麼了?”童曉看雲保也是欲言又止,主動上前詢問,“到底什麼事啊?”
童雲保黑著臉,“姐,你早就知道李瑤的那些事兒吧?”
童曉深吸了一口氣,坐了下來,“李瑤的哪些事?”
“你說呢?”李雲保怒道,“就是她被包養的事兒!”
童曉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她告訴你了?”
“新聞裡全是她的頭條,如果不是這樣曝光,你打算瞞我一輩子?姐,你是不是我親姐啊?”童雲保很憤怒,把怒氣全往童曉身上發,童曉也很冤枉,“我不是提醒過你,可你不聽啊,現在怪我有什麼用?要是你接受不了她的過世,趁早分手。”
童母也把矛頭全指向童曉,“曉曉,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他畢竟是你的親弟弟,他談的女朋友,你知根知底,卻什麼都不說,這就不應該了啊,現在雲保與她都確定了戀愛關係,兩人又同居了,再鬧出這樣的事兒,我們的臉也沒地方放啊。”
“媽,我怎麼說啊?我既然答應她不說出去,不管是誰,我都不能說,所以我勸過雲保,也勸過您,可是雲保自己不願意分,現在出這樣的事情,能怪在我身上嗎?反正又沒結婚,你想分就分吧,還不晚。”童曉站起身,徑直回屋,“我早就說過,不管你們的事兒,不要什麼都往我身上扯,我沒意義幫你把關,反正我的話,你也不聽。”
童雲保抱著腦袋,不吭聲了。
童母也陪著他,勸道,“算了,分了吧。”
童曉沒往下聽,直接鑽進了浴室,沖涼,睡覺。
翌日一早,童曉又趕去了醫院,沒想到在醫院門口碰到了李瑤,一看就是來堵她的。
童曉真是不想面對她,但醫院大門就這條路,她想躲也來不急了,李瑤已經走了過來,眼睛發紅,“童曉……”
以前李瑤這樣一哭,童曉就心軟,基本能幫就幫,不能幫也想著法子的幫,但現在,她感覺有點累了,也有心無力了,敷衍著點頭,“嗯。”
“你看到新聞沒,那些人好過份,把我的過去全翻出來了,現在可怎麼辦,雲保都知道了。”她哭哭啼啼,讓童曉有點煩,“我早就說過,這個行業不好,你偏要往裡擠,當時我的這種新聞還少了嗎?你不是都看到了,那些記者什麼都能挖出來。”
“那可怎麼辦?我倒不怕別人,就是雲保也不理解我,他打電話說要分手,童曉,你勸勸他好不好,我們在一起有這麼久了,如果不是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過得很幸福的。”
童曉真心煩了,“李瑤,你是不是把我的幫助當成了理所當然?還是說,你覺得我欠你的,什麼都應該幫你?從我們認識到現在,我幫了你多少事情,你從來不知道感恩,你欠我的二十萬,可以不還,但我真的再也幫不了你了。”
“童曉,對不起,你幫我最後一次吧,金慕繁那麼厲害,肯定可以把這些新聞刪掉……”
童曉直接繞開她,李瑤拉住她,“你別走,幫幫我嘛。”
童曉真的生氣了,“李瑤,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幫你,都要把自己陷入尷尬或危險中?不要以為我是萬能的,我都現在還擺脫不了金慕繁,都是因為上次幫你,你每次都說最後一次,最後一次,但我感覺,只要我童曉還認識你李瑤,這一輩子就沒法解脫。”
李瑤的手鬆了,委屈不已,“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嗎?”
“我沒能力做你的朋友。”童曉說完,徑直走遠了。
李瑤哭成淚人,看著童曉絕決的背影,她也明白,是自己的貪心失去了童曉這位好朋友,怪不得別人。
從認識童曉,一直是找她幫忙,大事小事,一件接一件,“對不起,童曉。”
童曉站住,回頭看著她,心情也很複雜,李瑤一直在朝她揮手,“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麻煩你了,真的很對不起。”
童曉嘆了口氣,走進醫院大門,徑直去了顧清風的病房,手上抱著的雞湯還是溫熱的,她小心的推開門,被眼前的景像嚇到了,原來金家老爺子已經來了,就坐在床邊,緊緊的握著他的手,老淚縱橫,老爺子身後,還有一批人,個個紅著眼睛,小小的病房都擠滿了人。
童曉感覺尷尬,想輕輕的關上門,卻被一個慈祥的老人發現了,“這位小姐是誰?過來看宇軒的嗎?快進來吧。”
童曉尷尬的應了一聲,走了進去,所有人都回頭看著她,老爺子笑道,“原來是童小姐,慕繁的女朋友,真是有心了,快坐吧。”
頂著這麼個頭銜,童曉真心無語,把湯放下,就要走,“我還有事,你們一家人難得團聚,好好聊聊吧。”
老爺子起身道,“我聽宇軒說了,這段時間多虧了你的照顧,童小姐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慕繁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氣啊,當然,更是我們金家的福氣!”
“老爺子太言重了,我承受不起,我也恭喜您,找到兒子。”
“哈哈……”老爺子開懷大笑,“後天宇軒出院,我要舉行一次家庭聚餐,誠邀請童小姐過來!”
親們,不要嫌慢,我是邊帶孩子邊寫,沒有辦法啊,能多寫誰不想多寫啊,互相理解吧,我明白你們焦急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