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對對碰-----向《狼》中的屠夫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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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狼》中的屠夫學習

當我倆肚裡唱著空城計回到我家時,不覺已近黃昏。母親看到我的包裹模樣,心頭已明白了十之七八。雖然父母經商數年經事不少,也曾經歷過三年自然災害,但我有史以來最酷的一次吃相,還是挑戰了父母的心理極限。等我倆湯足飯飽各自打出一個飽嗝後,在大寶的全程陪聽下,父母終於如同身臨其境般,聽完了我的見面歷險記。隨著我繪聲繪色的敘述,父親微皺的眉頭逐漸舒展,相反的,母親舒展的眉頭卻逐漸微皺了。

在我神形兼備的講述終於謝幕後,父母同時轉向大寶:“大寶,你還有啥需要補充的?”大寶搖搖頭,懇切地對我母親說:“阿姨,您不要責怪葉子把禮物帶回來,葉子做的是對的!當年紅玉到我家,沒進大門就忙著給我家人分送禮物。直到現在,我媽與我姐還私下裡笑話紅玉,一個姑娘家,上趕著巴結男方家人,不是腦子壞了,就是身子壞了!不然,何必沒進門就顯擺自己那幾件破東西……”母親淡定地對大寶說:“我並沒責備葉子的意思!葉子是我的女兒,我相信她處理事情的能力與方法。”我衝大寶做了個鬼臉,指指自己的腳趾。大寶立即會意:想間接拍女友“寶屁”,沒成想拍了準丈母孃的腳趾。

父親沉默片刻,只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以後,如果葉子真與你成家了,家裡的剩飯,你是倒掉呢?還是心疼糧食,讓葉子去吃?”問完,父親就直視著大寶的眼睛,那眼神,簡直就是逼視!大寶毫不猶豫地答:“叔叔,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己都不願意接受的,我自然是決不強迫葉子接受的。如果我真那樣做,不僅侮辱了葉子,同時也侮辱了我自己!”母親沉思了一下,只吩咐大寶早點回去休息,有事打電話。

送大寶下樓後,抓起這廝的胳膊,我狠咬一口。對這異常的親熱行為,大寶受寵若驚,抬起胳膊,像個孩子一樣撅著嘴:“給我送手錶,也不用這麼大勁啊!”我淚流滿面地質問:“既然你曉得當年紅玉見面禮的事情,直到現在都是你媽你姐的笑柄。為啥今天在你家,你還催我把見面禮先給他們哩?你成心讓我做紅玉第二?”大寶顯然被我梨花帶雨的樣子嚇傻了,聽完我的話,竟委屈得有點語無倫次:“他們不就盯著你的包嗎?你看我姐都慫恿孩子搜你衣兜了。他們看你靦腆好欺侮,我當時只有舍卒保車破財消災!反正以後不常回去,他們愛說啥說啥!你是與我過日子,不是與他們過。當時我只想快點帶你離開我家,但又怕他們沒得到東西,纏住不放你走。剛對你媽說的話,只是怕你媽責備你!”

我可不是好糊弄的,自然不能輕易放大寶一馬!想起婆婆與招寶她們對紅玉的定論,我簡直不寒而慄!大寶終於給我逼急了,急中生智,竟想出一個貼切的比喻:“還記得蒲松齡寫的《狼》嗎?要向《狼》中的屠夫學習!兩狼為吃肉,啥計謀都用上了。當時如果屠夫不捨棄肉,不連命也丟了嗎?許多時候,當情況緊急,就不能顧慮太多!人都沒了,要別的有啥用!”大寶這個貼切的比喻,頓時使我柳暗花明茅塞頓開!驚歎大寶急中生智的同時,我也終於徹底明白了:大寶當初放棄“家庭革命”的痛心與無奈!

送大寶走後,我疲憊地回到家裡。母親讓我約了兩個閨中密友,又通知了小姨,次日晚上來我家小聚。我的小姨不僅溫柔漂亮,而且有個令外人倍加羨慕的婚姻,曾是外婆家裡豎起的,眾姑娘們學習的選婿標兵!而母親與父親的結合就不同了,當年對外婆的拼命反抗,最終使母親失去了在外婆眼中最後的一點疼愛與憐惜。莫非母親要拿自己與小姨比較,向我展示兩種婚姻的活版本?

難道我與大寶同志千錘萬煉的革命友誼,還需要母親率領娘子軍,再來考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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