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
她想,也許在等等父母就能原諒她了,她那個時候只是因為生氣,所以才說那樣的話的。
她不是真心的,她只是委屈……
李麗回到王子昂安頓她的房子裡,她拿起一本雜誌,看著雜誌上的封面,手裡的刀狠狠劃爛了上面人物的臉。
辜懷芮……此刻她的容顏分外的可怖,彷彿是暗夜中的鬼魅,蒼白的臉頰上透著異樣的潮紅,她緩緩的將自己的手抽出來,順著自己柔軟的身體,一點點的撫摸而上,直到修長有力的手指卡在了自己纖細的脖頸之間。
範文君沒想到會遇見那天來家裡的那個女人。
“我想你認識我,我們談一下……”女人徑直進了房間,將範文君往後推了一把。
範母和範父出去了。
範文君覺得被一股極大的力道一推,身體向後一靠後腦大約是碰到了牆壁,腳下一亂,稀里嘩啦的一陣亂響,腳絆住了電話線,電話被一扯掉在地毯上。
女人見範母沒在家,膽子大了起來,坐在沙發上,鞋子踩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留下了一道印跡。
範文君扯著女人的手,要將她拉出去,可是女人不怕。
“你鬧吧,你這樣鬧,丟的是你媽的臉……”
“你來這裡幹什麼?”
辜懷芮從良記 103
範文君握著自己的那雙手,彷彿是在頃刻之間失去了溫度,非但冰冷,亦像失去了生命力,正逐漸的僵化成精緻的玉石,僵硬得彷彿一去碰觸就會當場炸為碎片。
“我們家不歡迎你……”範文君低著頭,聲音還好,至少不會太過於激動。不知道如果沒有這個女人,是不是她的家就依然會是以前的家?她想也許會吧。也許不會,她也說不好,神情有些惆悵。
爸爸媽媽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就真的沒有一絲的留戀?文君慢慢抬起頭。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其實沒有媽媽好看,雖然媽媽的臉上已經多了一些歲月的痕跡,可是她還是美麗的,看著地毯上的電話,刺眼的紅和純潔的白交融到一起。
小玉甩動了一下長髮,然後坐在沙發上,細高細高的鞋跟踩在地毯上,鞋跟扎進地毯上,她時不時甩動自己的黃髮。看向文君,一揚眉說著:“給我杯水,在怎麼說我也是算是你的小媽……,今天來我也沒別的意思,你爸和你媽離婚了。錢呢都是你爸掙的,你媽不給這算怎麼回事?那錢是她掙的嗎?你們這樣要是被外人知道得被罵成什麼樣,所以你把你媽扣下的錢拿出來給我……”
小玉不知道那個老女人到底吞了多少錢,老範也不和她說,不過她聽他話的意思,是個不小的數目,真是廢物。自己的錢竟然拿不回來。
範文君不知道她說的錢是什麼,在家裡媽媽對於這些事讓她知道的很少,她家雖然生活得很好,可是到底有沒有錢,這她也不清楚。
聽著小玉的訴說,她的世界一點一點被轟塌。轉眼就什麼也沒剩,她的父親,她的家,父母和樂的笑聲……
小玉說道嘴巴都幹了,就不見這個木頭樁子動動。不耐煩的道:“給我倒杯水,跟個傻子似的就知道站著……”範文君走到一旁將托盤中的杯子翻過來,拿起暖壺,她記得這水是媽媽前天灌的,應該不會太燙,她倒了一杯,能微微看出有熱氣。
小玉不屑的看著範文君的動作,以前聽過老範提過這個女兒,說是天真、膽小的很,果然如此,她就不明白,有那麼一個厲害的媽,怎麼會生出這個一個熊蛋?
範文君倒好水,拿在手裡有些熱,她咬著脣,看著地毯上的電話和被弄亂的電話線,電話上還蒙著小熊的電話套,那是母親買的,小玉伸手去接,範文君對著小玉的臉,就將熱水潑了上去。
小玉只覺得臉一燙,這個疼,勉強睜開眼睛衝過去掐住範文君的脖子,死死卡著。範文君用長長的指甲摳著小玉的眼睛,兩個人難看的在地上打著滾。
範文君死死卡住小玉的脖子,上下搖著,騎在她的肚子上。
“你不要臉,還敢來我們家……”
小玉的雙手不斷拍打著範文君的臉,翻了個身將範文君推到下面,坐在範文君的肚子上,左右開弓:“我就來怎麼了?你媽不要臉,不是她的錢她還拿呢……”
範母擰開門,聽著裡面有滾動的聲音,心裡大驚,難道進小偷了?文君還在家啊,這傻孩子,倒是跑啊……
範母越是著急,手上的動作越是僵硬,好不容易才把門開啟,就看見自己女兒被人騎在身下,小玉啪啪甩著範文君的耳光,文君倒底是從小被母親教育的問題,現在完全的處於下風。
範母看了一圈,然後看著自己手裡給女兒買的桃罐頭,狠狠砸在小玉的頭上。
小玉只感覺有甜甜的氣味兒飄過來,然後有黃色的桃子落在她的眼皮下方,接著伸出手去摸向頭頂,然後看著手上的血,暈了。
範母用腳踹開小玉的身體,去扶範文君。
“文君……”
範文君的臉已經麻了,小玉到底打了她多少巴掌,她自己也不清楚了,滿嘴的血腥味,鼻子下方都是血。
範母將範文君扶進屋子裡:“她怎麼來了?”她拿過一旁的小毛巾交給女兒,然後起身去了衛生間,投了一條冷毛巾,又給範文君的父親打了一個電話,叫他把人給帶回去。
範文君從新接過母親遞過來的毛巾,堵著自己的鼻孔。
氣死她了……
範母用手指推推範文君的頭:“下次別跟人打架,你打不過的……”
範文君冷哼了一聲,看向外面,小玉還沒醒:“媽,她怎麼辦?”
範母連眼睛都沒有抬:“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一會兒你爸過來接她,明天媽媽把這個房子賣了,等你出差回來,就去你姥姥家住……”
範文君勾著自己的手,看著地面:“你們怎麼分的?”
範母嘆口氣,順著女兒的頭髮:“文君啊,不管媽媽和爸爸是不是離婚了,你是姓範的,他還是你爸爸,他沒有對不起你,他淨身出去……”
範文君有些糯糯的看向母親:“媽,我爸貪什麼了,我們都還回去吧……”
範母眼睛一瞪,範文君斂下頭。
“瞎說什麼,我們家有什麼?你看見過我們家有錢了?不要聽外面的人瞎說,要是我有錢,我還用回你姥姥家去住?你舅舅他們能願意?媽是沒辦法,我們只能先去你姥姥家,等你掙錢多了,咱們在買房子……”
範母從來不和範文君說家裡的情況,所以家裡有多少錢,範文君和她爸爸是一樣的,不過她爸大概可以估算出來一個數字,範文君則是徹底不知道,範母這點防的很緊,她知道範文君傻,別人一問,她就容易什麼都說。
範文君重重點點頭,拉住母親的手:“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以後工資我都給你……”
她以前只知道爸爸會收一些物品,錢還真沒有看到過,家裡有沒有,她真是不清楚,以為是爸爸和媽媽離婚了,爸爸都給那個女人拿去了,恨恨的看著躺在外面的人。
拿了錢還跑她家裡來鬧。
範父開啟門,就看見躺在客廳的小玉,讓身後的人把小玉抱上車。
範母從布兜裡拿出一張一百的,交給範文君:“你下去再給媽買瓶桃罐頭……”
範文君從小就這樣,要是心裡有事第二天一定會便祕,明天她要出差,範母想著孩子這兩天火大,結果這個騷狐狸竟敢上門。
範文君接過錢,聽話的徑直出了門,她不願意讓媽媽傷心,所以她什麼也不會說。
“怎麼回事?”範父冷著臉。
範母一點也不怕的迎上範父的臉:“你未來的老婆跑到這裡來打你女兒……”
範父嘆口氣:“你能不能不這樣夾槍帶棍的?離婚是你提的,財產也都歸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範母彷彿是預料到了他會怎麼說,仰著臉:“我們家有什麼?什麼叫財產都給我了?就這個60平的房子,我還得到了什麼?”
範父無語,嘆口氣。
到底是夫妻一場,範母淡淡的說著:“看好那個女人,小心她早晚給你捅出漏子。”
她只能言盡於此。
可是範父卻沒有當真,一個女人還能翻天了?小玉就是愛花錢點,她年紀小喜歡花錢這個也正常,在說這次反貪局的也沒有查出什麼。
範文君上樓的時候,看著父親的汽車已經離開,嘆口氣。
他啊已經這麼大了,也不奢求什麼父愛了,她有媽媽就足夠了。
範父回到和小玉住的地方,倒也沒有發太大的脾氣,畢竟這事文君的媽媽做的太絕,那些錢不是小數,他也捨不得,可是範母說了,想跟我要錢是吧?成,錢前腳我給你,後腳我就去反貪局舉報你。
範父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他也只能咬碎牙把這個丈夫和好爸爸的形象演到離婚後。
小玉已經醒了,頭頂被簡單的包紮上了,抱著範父大哭:“你看你女兒……”
“行了,你別去鬧了,現在風頭這麼緊,要是出事了,你就高興了……”範父說了小玉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