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六章
“小姐,你不把它給我,我怎麼開票啊……”梁無德說的無奈。
範文君抖著手將文胸遞過去,梁無德接過,範文君看著他的手按在這個那個地方,她想問,她不買了行嗎?
梁無德開好票交到她手裡:“請左拐,謝謝!”
範文君拿著票趕緊跑了出去。
“老公,我喜歡這個……”梁無德聽著這個聲音好熟,身體一僵,今天出門的時候應該看看黃曆,上面一定寫不宜出門了,怎麼走到哪裡都遇鬼。
有男人的聲音:“喜歡就買,服務員開票……”
梁無德將臉埋在腿上,然後深吸口氣站起身。
“請問要買哪間?”
男人顯然被從內衣堆裡爬出來的男人嚇到了,看著梁無德直接斷電,女人看見梁無德的臉笑眯眯的挽上男人的胳膊:“老公……”她甜甜的說著。眨著眼睛,兩排假睫毛忽閃忽閃的:“這是我的前男友,梁無德。”女人轉過了看向梁無德:“這是我老公……”
梁無德看著眼前熊一樣的男人,覺得無語,她在和自己顯擺什麼嗎?
顯擺這個男人熊一樣的身材?驢一樣的大長臉?還是顯擺他緊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帶著的那幾個金戒指?
梁無德望天。
男人看了梁無德一眼,嘟囔著:“你真是沒眼光,怎麼找了這麼一個體格這麼單薄的,壓兩下就死了……”
梁無德腳下一崴,他能問一下嗎,為什麼壓兩下就死了?他為什麼要被人壓?
女人笑得很假:“那時候眼睛瞎……”
梁無德不願意和他們多說:“要哪件?”
他力求速戰速決。
但是顯然女人不想就這樣放過他,女人從櫃檯上一件一件挑著,然後扔到梁無德的手上,梁無德咬著牙,行,他今天就賣內衣賣死。
女人一邊挑著一邊看著上面的號碼。也不嫌棄是樣品,看樣一碰上樑無德滿腦子都在想怎麼讓梁無德難受。
“你怎麼跑來賣內衣了?沒工作?被開除了?”他不是跟他的那個老闆很鐵的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就黏在一起,比對她這個女朋友都好,什麼東西。
梁無德半真半假的說著:“我怕熊身上有騷氣。薰到我,你離我遠一些……”
女人身體一僵,然後轉過臉,看著梁無德:“離開我,後悔了吧?可惜晚了,我要結婚了,梁無德別以為我會可憐你……”
梁無德嘆口氣,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火星人這麼多?
女人哼了一聲:“開票吧,我今天幫你掙了很多吧……”
梁無德看著手上全部的a,其實他不會看。不過一看就是最小的,32。
“是啊,我們這裡32的不怎麼好賣……”
女人的臉變得鐵青。
範文君交完款拿著票回來,將會員卡放回自己的包包裡,老遠就看著那男售貨員和一個女人在說話。外面有一個熊一樣高大的男人在打電話,嗓門很大,範文君有些害怕的縮了一下身子。
這人有兩百斤嗎?
範文君拿著票走回來,高原看見她,立馬摟過範文君的腰,範文君才想大叫,梁無德在她耳邊低聲說著:“幫我。這個女人紅杏出牆……”
範文君心中的小宇宙又爆發了,她的同情心犯了。
她的目光敏銳的亮了亮,挽上高原的胳膊,看向女人:“老公……”
梁無德一抖。
女人看了範文君一眼,扔下手中的東西,看著梁無德。咬著脣,跺了一下腳:“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人就是這樣,不管自己怎麼樣,可是都不希望才分手的男友或者女友馬上有人,這是人的心態。
梁無德不在乎的說著:“和你分手之後……”
女人氣得將內衣從梁無德手上全部砸在地上:“我不買了……”
說著挽著大熊的手離開了。
範文君有些同情的看著梁無德。眼中有淚花閃現,真是太可憐了。
梁無德神色逐漸柔緩下來,漸漸的淡化了煩躁和不悅,微微笑了笑,看了範文君一眼:“謝謝你……”
可能剛才因為心情不好,並沒有注意到,範文君穿了一件嫩黃色的小絨衣,十分的趁臉色,顯得人很嬌俏。
有一種青春的味道。
範文君活到現在還沒有戀愛過,一直聽母親的話,母親說要大學畢業之後才能戀愛,後來又說要給她找一個家庭差不多的,所以她也沒急,高原對她一笑,慌疼了她的眼睛。
範文君看著梁無德的脖子,很細很長,比女人的脖子還有漂亮一點,範文君的腦子有些暈乎乎的,然後接過袋子就下了電梯,下了電梯之後拍著自己的頭,她應該問一下他的名字,可是他不會覺得自己輕浮嗎?
她想問,可是又磨不開。
範文君提著內衣悶悶不樂的回到家。
用鑰匙開啟房門,發現爸爸在家,自從知道他外面的事情,範文君發現自己對父親的感覺一下子淡了很多,父親的形象從一個高度掉了下來。
範父的臉色很難看,範文君的眼睛對上母親的,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母親和父親既然在她面前裝了那麼久,今天為什麼不裝了呢?
範母的眼中有些淡淡的潮溼,範父見範母依然沒有說什麼,摔了門直接走了出去。
範母揉著頭,坐在沙發上,她的人生全部的燈現在熄滅了一半,剩下的就全靠女兒了。
“文君,我要和你爸爸下午去離婚,你歸我……”
聲音漸漸的遠去,範文君一屁股坐
父親,母親,家……
範文君低斂著雙眸,看著地面,可能是母親擦地的時候沒有擦乾,地上有點點的水痕。
一滴一滴那麼的清晰。
範母回到房間裡,她在走一些夫人風。多多少少是知道的,老範這次估計肯定是要栽了,他現在又顧不得她們母女,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活著也是為了女兒,現在離婚就算他以後出了什麼事也不關她們母女的事情,只要能保住文君,她就只能舍一個。
老範在外面的那個女人太蠢了,這樣下去,大家會一起拖死,她那樣明晃晃的花錢,就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錢似的,反貪局的早晚會跟上,她的錢隱祕的都很好。這些都是文君的,誰也別想動,誰動她就和誰拼命。
不要怨她狠……
範母攥著手中的離婚協議書。
田悅下午進醫院,在旁邊看見了一個老太太在哭,她本不想管。可是看她一個人在一邊很是可憐,嘆口氣走過去。
田悅沒有見過李麗的母親,自然不知道她是誰。
李母嘴裡起了一排一排的泡,嘴巴里一點味道都沒有,什麼都吃不下.
她看著天空和田悅時不時說兩句,田悅聽著。
田悅知道自己的同情心不該氾濫的,可是來到醫院。她總是會想起父親,問了李母床號,說是自己一會兒去看看她,李母握著田悅的手,大哭,她哭自己沒本事。哭自己命苦,竟然養了那麼一個孩子,哭自己竟然知道李麗是什麼樣的孩子,還擔心她,擔心她是不是吃飽了。是不是又走錯路了。
田悅把錢給交了,去看小玲,小玲好了很多,可是喂孩子的時候總是會扯到肚子,不停的喊疼。
田悅抱著小丫頭,小丫頭閉著嘴巴,田悅將手送到小丫頭嘴邊,小丫頭馬上吧唧吧唧嘴,特可愛。
“我乾女兒真好看……”田悅親了小丫頭一口。
小玲嘿嘿笑著:“田悅,要不你再生一個,你兒子將來給我做姑爺……”
田悅反脣:“你怎麼不生?”
小玲對這個真怕了,打死她也不生了,太疼了,而且像是被解剖的青蛙似的。
“我這輩子再也不生了……”
田悅笑笑:“你自己都知道疼,你還讓我疼?……”
小玲嘿嘿傻笑著,陳曦華提著湯送進來,田悅接過去,倒入碗裡喂田悅,小玲要起來,田悅按住她:“別瞎折騰了,躺著吧,傷口長得快……”
小玲的媽媽怕她奶水不夠,煮了豬腳湯,田悅餵了小玲一口,小玲就喊著沒鹹淡。
“這怎麼喝啊?一點鹹淡都沒有,太難喝了……”
小玲有些嫌棄的將湯推開。
田悅臉上帶著笑意,剝了一個雞蛋送到她脣邊:“我們上學的時候,你不是說自己到時候生孩子肯定不怕,因為你喜歡吃雞蛋嘛……”
小玲嘆氣:“這是報應……”
不過為了孩子,她喝。
李母聽說手術費交了,正奇怪呢,不過一想就知道是誰了,她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會有這麼好的好人,她趕緊回家將自己家的戶口本和身份證取回來,一層一層找著,她記得聽她說,她的朋友生孩子。
“小姐……”李母看著走廊一個人狐疑的喊著。
田悅回過頭:“阿姨……”
李母說什麼一定要把自己家的戶口本和她和李父的身份證壓在田悅手裡。
她拉著田悅的手,就要往下跪,田悅拉她起來。
李母再三保證著:“馬上就要到報銷的月份了,就兩個月,我不會跑的,你相信我……”
田悅只能無奈的接過她的戶口本和身份證,無奈的嘆口氣。
李麗趁著午後人少的時間,回了一趟家,可是一個人也沒有,她嘆口氣,然後帶上門,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