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世界終 師兄好像精分了
賀以念想要說出“冉秋”這個名字,不知為何,出於本能的直覺,又咽了回去。
別的不說,冉秋現在的身份是掌門之女。誰知道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直接這樣冒失地報出名字沒有任何作用。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沉默。
沈寒謙恭敬地等待了許久,才聽見一聲微微發顫的聲音:“確實可疑,審。”
就五個字,像是耗盡了一切精力。賀以念下意識地蹙緊了眉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對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像是被什麼禁錮住了,每吐出一個字都要掙扎良久。但是,縱然是這麼吃力,他的話語裡還是帶著一種讓她心驚的感覺。
是惡意。
賀以念有些懵。她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有見過的這個“師父”似乎對她充滿了惡意。她心裡說不上難受,只是困惑。
沈寒謙也聽出了他語氣裡壓抑的痛苦,近了一步:“師父,可是出了什麼問題?”
眉眼低垂,眼底蓄滿了關心。倒是比看向她的時候多了幾分人情味兒。賀以念看在眼裡,撇了撇嘴。百無聊賴的開始想,等會兒該怎麼辯解。好歹也要撐到天黑。
等到了天黑再來和沈寒謙算賬。
裡頭的喘息聲平復了一些,那聲音響如洪鐘:“無事。去吧。”
沈寒謙將她徑直帶去了暗牢。
賀以念扭頭觀察了一圈:“這個地方,地圖上沒有。”
顯然是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還能這麼淡然地說出這句“題外話”,沈寒謙微微梗了一下,將手裡的捆仙繩收得更緊:“你都知道了些什麼?”
他知道自己無間獄一戰生出了心魔,但是其實這些年並沒有任何異常。直到這個“小師妹”入了凌霄峰之後……
“我知道你閉關後的那兩天,每天晚上都會摸黑來我**。”賀以念一板一眼地回答問題。
“你……”沈寒謙一張俊臉漲得通紅,玉似的臉頰連著耳朵根都飄上了燒紅的雲霞,“孟浪!”
賀以念忍笑忍得很辛苦,面上一副如泣如訴的模樣:“你怎麼翻臉不認人?在**的時候分明喊人家小甜心,小心肝……現在就說人家孟浪?嚶嚶嚶。”
沈寒謙氣得打哆嗦,一揮劍將賀以念身後的那棵大樹擊倒:“你,你……胡言亂語!”
算了算了,氣出毛病來就不好了。賀以念垂下眼:“我本就心悅你,所以你晚上來找我的時候我當然歡喜。只是不知道你為何翻臉不認人。”
從沈寒謙的角度看過去,少女低著頭,青絲柔柔地落在那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頸上,再加上那微微顫抖的羽睫,似乎真是委屈至極。
強迫自己別開眉眼,沈寒謙將符咒掏了出來:“你可認識這個?”
“認識啊。”賀以念大大方方地點點頭,“我特意問過仇笑,這是定時的傳送符咒。”
沈寒謙皺眉。對方的態度太過坦然,讓他一下子沒了話說。
“那天咱們一起睡,我剛醒的時候你還在我身邊,結果一晃眼就不見了。後來我在石門邊上看到了這個符咒,特意去問了仇笑,還以為你是故意的。”賀以念看向沈寒謙的眼神明晃晃的是在一副看渣男的模樣。
沈寒謙一時間有些不太自在,摸了摸鼻樑:“你的意思是,你也是才知道的?”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仇笑。”
他當然會去問仇笑,但具體應該如何詢問還要再想託詞。畢竟,被心魔控制身軀的這件事情,還要多加謹慎,否則若是被有心的人知道了,難保不會被利用。
沉默了片刻,沈寒謙還是決定解釋清楚:“每晚都……都找你的人並不是我。無間獄一戰我受了傷,生了心魔。”
他實在沒有臉說出那句“每晚摸黑來你**”。
賀以念故作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找我的是你的心魔?”
“應該是。”沈寒謙也不好直接將話說的太過明白,只是含糊道,“你放心,我已經和師父稟明瞭情況,過幾日就去靜心潭。”
靜心潭是苦修的地方。進了那裡便是絕了七情六慾的享受。沈寒謙會在那兒閉關修煉,將心魔拔除。
賀以念心裡清楚。為什麼要過幾日,是因為沈寒謙馬上有一個劫。要先渡過了,才能安心閉關。
她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既然如此,那這幾日我便跟著你吧。”
沈寒謙顯然是怔住了。
賀以念認認真真地給他分析:“這個符咒究竟誰給你下的,我們都不清楚。反正不是我,你也未必就真的洗脫了我的嫌疑。等背後的那個人真的發現用來矇蔽你的符咒不見了,肯定會覺得是我對你洩露了祕密。所以,我跟著你最保險。”
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沈寒謙眉頭微松,將捆仙繩收了回來。誠如賀以念所說,他其實還沒有完全信她。師父對他說的話他都記在心上,更何況,她給自己的感覺的確是不同的。只不過……沈寒謙沉著眉眼:“你不怕心魔?”
“他對我,比你對我要好多了。我怕什麼?”
沈寒謙一哽,不自覺磨了磨牙,心裡有了幾分燥意。不知道為什麼,聽見少女這樣毫不猶豫的對比,他心情差極了。
賀以念跟著沈寒謙回了木屋,本來想找個機會向沈寒謙透露一下冉秋的事情,不成想,沈寒謙收到仇笑的紙鶴之後,整個人皺著眉頭,半晌沒有說話。
沉默了許久,賀以念覺得周遭的氣氛越來越詭異的時候,他才輕飄飄地開了口:“仇笑說,這個高階的符咒,需要傳送者的鮮血。”
賀以念點了點頭,還想繼續聽他分析下去,卻對上了少年冰冷的目光,瞬間反應過來,氣急反笑:“沈寒謙,你是懷疑我趁著晚上的時候,拿了你的血?”
對方沒有說話。
賀以念咬牙切齒:“你動動腦子想一想,要真是我乾的,我圖什麼?圖瞞著你和你的心魔談戀愛?我只要晚上和他雙修,就能破了你的道,毀盡你的修為。”
她本來沒打算說這種話的。沈寒謙心裡對於心魔的存在是擔憂的,她能夠體會的到。但是這傢伙一門心思地往她頭上潑髒水,實在是壞透了。
沈寒謙在聽見雙“雙修”這兩個字之後,只覺得腦子一翁,傻了。他絲毫不知道在身體不受控制的時候,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事情。但再三試探下來,自己的心魔好像確實對眼前的這個人是有所不同的。
可是,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之前從未見過的人生出心思?難道這也是冥冥之中天道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我以為我更新了。沒有想到根本沒有。要不是爬上來想看看大家的評論,我今天可能會斷更。我可能這十幾天在家裡憋的有點兒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