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世界終 師兄好像精分了
沈寒謙飛快地眨了眨眼,十分麻利地把自己的衣襟解開,露出那肌理分明的胸膛。順著衣袍深處往下看,玉瓷的肌膚還有堅硬的腹肌……
賀以念沒忍住,嚥了一口口水。咕咚一聲,在寂靜的夜,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裡顯得分外明顯。
明顯,而且曖昧。
完了,這下丟臉丟大發了。賀以念伸出手顫巍巍的捂住臉,不忘從指縫中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小鹿眼:“想什麼呢?我就是想探一下你現在的修為。”
“雙修之法,能探的十分徹底。”沈寒謙竭力壓著脣角,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看對方這副掩不住笑意的模樣,賀以念自然知道他就是過過嘴癮罷了。輕捶了他一下,賀以念順著沈寒謙手下牽引的動作,將手放在丹田處。
不知是不是沈寒謙親手帶著,這一次賀以唸的靈氣探進去的時候極為順利,而丹田識海當中那個小小的嬰孩正感受著賀以唸的靈氣,似乎還有幾分愜意。
只是,睜開的眼睛分明漆黑如墨。
賀以念微微怔神,已經探查完了。沈寒謙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小腹處,輕笑:“念念,回回神。”
見賀以念及時的回過神來,眨眨眼睛看向他,沈寒謙又長嘆一口氣:“你怎麼這麼快就回神了?我剛剛想趁機親你的。”
好端端的推理氛圍,硬生生給這個臭流氓攪和沒了。
賀以念順勢按了一把他硬邦邦的肌肉,將那晚看見紅眼睛嬰孩的事情盡數告知。
沈寒謙微微一震,很快將這份失神掩下,笑眯眯地湊近賀以念,小口小口地啄在她的脣角眉梢:“我當時喝醉了嘛,眼睛肯定是紅的。”
瞎扯!人喝醉了和靈氣結成的元嬰有什麼關係?
賀以念剛想指責他胡說八道,對上沈寒謙那雙眼睛,表情沉了沉:“你有事瞞著我。”
沈寒謙遲疑了片刻,終於熬不住賀以唸的眼神,伸手蓋住了她的眼睛,聲音有些苦澀:“念念,原因很簡單。因為我生了心魔啊。血瞳是入魔的徵兆。平時我藏的很好,那次是意外。”
“如果被別人發現會怎麼樣?”賀以念其實心裡已經有了模糊的答案。躲在那雙手掌下的羽睫不自覺地顫動著。
“修道之人入了魔,要麼斬殺心魔重新向道,要麼就只能墮入魔道,永遠被正派追殺。”沈寒謙輕笑一聲,蹭著賀以唸的脖頸像是一隻撒嬌的貓,“念念,你說我這是不是橫豎都得死?”
對上少年故作輕鬆的眉眼,賀以念心裡泛酸。不應該是這樣,他該是倚劍放歌,眉眼間風霜不侵的少年,是走過山間,連風都要停住腳步回望的快意兒郎。
不該是現在這樣……
“好了。”沈寒謙將她摟進懷裡,一個小心翼翼的吻溫柔地落在她的眼瞼,聲音有些沙啞,“哭什麼?念念,你要是真的捨不得我,就快點……”
後面的話像是囈語,賀以念沒有聽清:“什麼?”
“沒什麼。”沈寒謙摸了摸她的臉頰,“我先回去了。你千萬小心那個冉秋。”
賀以念點了點頭,看著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月色朦朧的山間小路。
狗蛋終於沒憋住,顫巍巍地開了口:“主人,你站在外頭傻看著也沒用,趕緊進來吧。”
賀以念回頭,發現對方還縮在小角落裡,不由得蹙了蹙眉:“我發現,寒謙來的時候,你總是會躲在角落裡裝死。一點兒也不話嘮。”
狗蛋打了個哆嗦。毛茸茸的一團,抖起來有點兒明顯。
“為什麼?”賀以念走了過去,捏住它的後頸。
掙扎無果的狗蛋聲音超小:“這個是本能,我控制不了的。嚶嚶嚶……”
別的不說,這個捏著嗓子嚶嚶嚶的哭法殺傷力實在很大。賀以念想想沈寒謙的境界,覺得大概是修士對於百獸本身有一種威壓吧……
問這個傢伙也得不出什麼答案,賀以念將它扔到了軟綿綿的被褥上:“睡吧。”
天馬上要亮了,她要養好精神,去密室那裡探一探訊息。
天剛剛擦亮,賀以念一個猛子驚醒,胡亂擦了一把臉就御劍直奔密室而去。
草地上還掛著露水,沾著她的褲腿溼漉漉的,披風上也是一層冷冷的水霧。賀以念還在想若是密室裡沒有傳出什麼聲音,自己該如何開口詢問,就聽見一聲巨響——石門打開了。
沈寒謙臉色鐵青,手裡死死捏著一個什麼東西。賀以念只能看見露出來的一點兒黃色,心裡有些疑惑,一抬眼就對上了沈寒謙冰冷的眼神。
對方的視線太過可怕,賀以念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沈……沈師兄?”
迴應她的是突然縛住她的繩索。
沈寒謙收回手,牽住了繩子的另一端:“別白費力氣掙扎。這是捆仙繩。”
賀以念才從沈寒謙的突然發難中緩過神來,還有點兒呆:“我沒掙扎啊。”
對方眼眸清澈,還帶著幾分困惑。沈寒謙被這樣的眼神灼的一抖,心裡騰昇出一股莫名的情緒。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到了師父那兒,你再辯解也不遲。”
怎麼好端端的,就發展成了這樣?賀以念來不及多想,就被對方帶著騰空而起。
這是第二次白日裡被沈寒謙帶著御劍飛行了。只可惜,第一次沒有抓緊機會牽一牽他的衣袖。而第二次……賀以念低頭看著自己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手腳,一時無言。
玲瓏塔外,沈寒謙朝著緊閉的門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聲音都放鬆了幾分:“師父。”
“何事?”隔著一扇門,對方的聲音沉若洪鐘。
賀以念都微微有些出神了。她來這兒這麼久了,這是第一次聽見掌門冉良昀的聲音,卻隱約覺得有幾分熟悉。
“寒謙是為符咒一事而來……”
賀以念聽著沈寒謙開口將事情說完,才反應過來,沈寒謙在看見那個傳送符咒之後,同樣是驚訝的。不僅驚訝,還迅速鎖定了有可能這麼做的人。而自己,就是他認為的“壞人”。
這一口大鍋壓的賀以念幾欲吐血。
沈寒謙問的含蓄:“用這種符咒,我便不知曉晚上自己做了什麼。這麼做,是為了替他遮掩,故意迷惑我。師父如何看?”
裡頭久久沒有傳來聲音。
賀以念卻明白了他的意思。沈寒謙多半猜測到了自己有心魔。所以覺得是自己給他下的這個符咒,為了幫那個心魔掩藏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