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世界10 吸血鬼的落跑妻
賀以念還沉浸在那聲音給自己帶來的那份熟悉感中的時候,周圍的一切突然又有了響動。像是有誰按下了繼續的按鈕,木材在火焰中噼啪爆裂的聲音響徹於耳。她瞬間覺察到了手掌處傳來的那份疼痛,以及,另一隻手被少年緊緊地捏在了手裡。
對方意外的有些用力,賀以念一時間分不清楚究竟是那隻手更疼一些,倒吸一口涼氣:“嘶,小寒,你,你沒事吧?”
她當時舉著刀撲向少年的時候,只給了他一個眼神,就果斷藉著手臂的遮擋,把自己的手掌劃開,不由分說地把印在他的襯衫上……現在想想,事發突然,估計把這小奶狗嚇得夠嗆。這麼想著,賀以念有點兒心虛,試圖用撒嬌和說正事的方法岔開話題:“我知道他才是楊力。那份檔案上有,雖然記得比較含糊,但是我本來就在懷疑你和他的身份。你能夠不受他的操控,就是你體內其實還保留著原本的純血,所以……”
少年盯著她這副喋喋不休的模樣,終於啟脣,表情有些迷茫:“你是誰?”
賀以念瞬間如遭雷劈,嗓子都啞了:“沈,沈寒謙……”後面的話她說不出來了。腦海裡似乎思緒千轉,在思考著應該怎麼辦,是先自我介紹,還是直接撲上去給個親親……但好像又什麼都沒有想。腦子裡亂糟糟的。
對方擰了擰眉,似乎還想繼續往下說,一張口,看著賀以念眼眶裡滾動的淚珠,瞬間改了口:“姐姐,對不起……”
差點兒就哭出來了的賀以念:……皮這一下很舒服?
少年察言觀色第一名,急忙攬住她的肩膀:“我先帶你出去。”
被扣在懷裡的賀以念還來不及反應,場景已經變了。那場大火沒有絲毫存在過的痕跡。坐在不遠處桌子邊上的那幾個看書的大爺推了推老花鏡,臉色有些古怪地看著被少年抱著的她,露出一副‘有傷風化’的牙痛似表情,又重新低頭看書。
歐陽辭就站在入口的不遠處:“我剛準備進去看看情況呢。”
“你知道他沒事?”賀以唸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
“當然。”歐陽辭摸了摸脖子,“你愛他愛的都要殉情了,怎麼可能輕易就捅他一刀?”
賀以念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表演:“你難道不覺得我當時是一種被控制了的狀態嗎?就有一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啊。”
“哦,我以為你發羊癲瘋了。”
……這張嘴長在你身上也沒有什麼作用,不如捐了吧。
歐陽辭掃了一眼表情憤憤的賀以念,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開玩笑的。我就是覺得你就算是不受控制了,也不會傷害他。畢竟你們倆這麼膩歪……”
賀以念突然踮起腳,吧唧一口啃在少年的下巴上。連歐陽辭這個大直男都看出來了自己究竟有多喜歡他,那個人真是傻,居然還說那些攪得她心神不安的話。
要是被她抓到究竟是哪個人在背後要拆散她和沈寒謙,她非擼袖子揍人不可。
“喂,你注意點影響。”歐陽辭翻了個白眼。
少年先從這個冒冒失失甚至還有點兒疼的吻裡找回理智,握住她的手腕,將傷口攤開:“先去醫院。”
賀以唸的刀傷比較嚴重,畢竟手掌的部分牽著很多微小的神經,她一邊讓護士包紮,一邊聽她說反對家庭暴力的種種方法,結束時超大聲地喊了一句:“我可以做你的證人,傷檢能夠證明這是刀傷!”說完之後,用一種氣勢如虹的姿態瞥向坐在一旁乖乖不說話的少年,臉上掛著“長這麼帥也是個畜生,我呸!”。
賀以念憋笑憋到發抖:“謝謝你啊小姑娘,不過我這個真的是自己不小心劃到的。”
直到那個正義感爆棚的護士小姐姐離開,少年還垂眉慫眼的坐在椅子上,也不敢亂瞟,靜靜的裝一朵小蘑菇。
“還坐那兒幹什麼?”賀以念輕咳了一聲,“又想裝失憶?”
“不是。”少年急忙否認,反倒有點兒委屈上了,“我就是想報復一下你。誰讓你先騙我的……”
“本來想給個親親當賠罪的。既然你已經報復回來了,那就算了。”賀以念得意地一挑眉,暗暗佩服自己的機智。高興不過三秒,少年急切地蹭了過來,像是一隻開開心心搖尾巴的二哈,直接親了過來,直到賀以念吃不消拍了拍他,對方才心滿意足地退開了一些距離:“這個是我給姐姐的賠罪。”
騷不過,真是騷不過。
賀以念果斷投降:“那個密室怎麼辦?”當時那個假的沈寒謙急匆匆的趕過來的時候,她就猜到了。這個世界並不是由著背後那個人肆意胡為的,所以他不能隨意抹殺真的沈寒謙,也不能抹去自己做過的事情的痕跡。
“姐姐先告訴我,為什麼會準備那些東西?”少年眼神銳利,對上賀以念有些心虛的模樣嘆了口氣,“是不是打算,如果找不到,就直接放火燒了那個地方,把假的沈寒謙逼過來?”
她眨眨眼,無聲地贊同了少年的這個猜測。
少年抿了抿嘴。真是既生氣又捨不得生氣。揉了揉她的發頂:“這個我會處理的。那個沈寒謙估計是早就和我換了身份,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是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與親人的半妖……他搶什麼我其實都無所謂。可千不該萬不該,他不應該和我搶你。”
少年親暱地蹭著她的肩頭,發出滿足的喟嘆,篤定至極的語氣:“你是我的。”
賀以念惦記著那份被這個世界保護的檔案,急忙將檔案盒裡的那個資訊講給少年聽,只不過隱去了那個沈寒謙背後有一個推手的事情。
少年似乎並不在意,只是聳了聳肩:“姐姐,我剛剛說的這麼明顯,你沒有聽出來嗎?”
少女眉眼生動,像是碎進了萬千星辰。他流浪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景色。直到將人摟進懷裡,他才忍不住彎了嘴角:“我不在乎自己體內究竟流著什麼樣的血。我只想待在你身邊。”
賀以念騰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回以少年一個同樣溫暖的擁抱:“我喜歡你,所以我喜歡沈寒謙。”
不管你叫什麼名字,我都會毫無意外地被你吸引,然後喜歡上你。
系統突然發出一連串警報:“本世界情節線有誤,人物出現錯亂,不對……宿主,這個世界原來早就沒有真實度了,攻略物件的資料是假的,不對,是真的……人物出錯,任務作廢……我們要趕緊離開了……不對,又有入侵……”
她張張嘴,沒有來得及說話,突然看見床邊的少年瞳孔呈出詭異的紅色,瞳孔裡似乎有什麼黑色的紋路在閃動,他的聲音像是穿過萬古洪流,從很遠的地方過來,透著虛空:“念念,我們來比一比,誰先認出誰,好不好?”
是沈寒謙。
眼看著周圍的空間碎成了一片片的碎片,從罅隙中透出沉沉的暗色,她輕笑一聲:“好。要是你輸了呢?”
“我娶你。”
“那要是我輸了你?”
“你嫁我。”低沉的聲音帶著磁性,帶著溫柔的笑意。
“好。”
下一秒,時空盡碎,黑暗之前,賀以念清楚地看見了一個背影。白衣勝雪,立在一塊巨石邊上。衣袍被風吹得烈烈,透出一種遺世獨立的……孤獨感。她瞪圓了眼睛卻發不出聲音,在對方轉過身來的那一瞬,陷入黑暗。
好,進入最後的世界。浮生三千鏡,不獨照吾身,一枕黃粱醒,原是鏡中人。對,我就是故弄玄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