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世界7 逆天女醫俏王妃
這,是虛驚一場?賀以念直到看見兩人身影徹底不見,才放鬆下來。感受到自己裡衣的後背已經是汗涔涔的一片了。被風吹過,涼的徹骨。
少年其實一直都感受得到她的情緒。少女的手就蜷在他的手掌中,因為緊張,那柔軟的手冰涼一片。
他啞著嗓子,剛想安慰她——不要怕。還沒來得及開口,少女突然揚起臉衝他微微一笑,臉頰上若隱若現兩個小肉窩:“嚇我一跳。沒事了,咱們買花燈去吧。”
眼裡明明還帶著薄薄的一層水霧,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笑容。
是少女不願意說,還是,她覺得就算和自己說了,也沒有任何作用。少年眸光暗淡,微微握緊了手掌,將那軟軟的一小團握在手裡,應了一聲:“嗯。”
賀以念心裡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試圖呼喊系統,卻沒有得到任何迴應。她搖了搖頭,只覺得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我今天出門,喝藥了嗎?”
於大夫給她開了幾副治風寒的藥,她都喝了好幾包了,怎麼還不見好?
那王八蛋不會是個庸醫吧?
沈寒謙對她的事記得清清楚楚:“吃了。午膳後吃的。你嫌太苦了,鬧著要吃……”
“打住!”賀以念回想起自己因為藥劑太苦,百般求饒,甚至是撒潑打滾賴在床榻上,非讓沈寒謙給自己拿桂花糕來吃的模樣。只覺得頭更疼了。
天哪,這麼不成熟的舉動,一定是因為這就身體的原因,嗯,她明明是一個成熟的大人。
看著少女一臉懊惱的模樣,沈寒謙輕笑一聲。方才那凝重的氣氛才散去。
碰見了錢老闆,還被對方那樣打量。沈寒謙直覺有些不對勁,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賀以念,有些為難道:“天這麼冷,你還患著風寒,還是早些回去吧……說不定……說不定你父母現在已經到於家了呢。”
他的私心讓他不願意說出回去的這番話。那少女的身體狀況,還有剛剛的那份詭異的氣氛,讓他不得不作出選擇。
“沒有關係的,以後也可以出來放花燈。”沈寒謙乾巴巴的擠出這一句。不知道是在安慰少女,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賀以念低頭看著地上。青石板路上的積雪已經被來來往往的遊人踩化了,露出斑駁的痕跡,泥水和雪水混在一起,黑黢黢的在凹槽處聚集。
她知道,沈寒謙其實不想回去。這幾天他的焦慮,他的擔憂,他的恐懼。賀以念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於家的這幾天,有時她醒來的早,會看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搭在她手邊。少年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都是跪在床旁邊,頭靠著她的手這樣趴睡著的。
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更重要的是,只要一回想起於老闆,臨走前看她的那個眼神,她就有些恐懼,忍不住聯想到系統之前說的,劇情要撥亂反正的那句話。
沉默了片刻,賀以念輕輕吐出一口氣,辣撒嬌似的晃了晃沈寒謙的手:“嗯,咱們以後再出來放花燈。”
總會有機會的,他可是自己的攻略物件啊!賀以念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將心頭那份不安驅逐。
回去的路上,沈寒謙走的有些慢。
一來,是人群很多。二來,是少女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瞄著兩旁的鋪子。
沈寒謙摸了摸兜裡的六兩銀子。這還是賀以念用的鐲子換來的錢。之後他們一直吃住在於大夫的家裡,他壓根捨不得花。
等見到她父母了,就拿著這六兩銀子去替她把鐲子贖回來。
別人的東西他可能都可以搶,唯獨她的不行。他恨不得恭恭敬敬的將上頭的汙漬擦乾淨,再親手送到她身邊。
賀以念路過了兩家賣冰糖葫蘆的鋪子,其實有點兒嘴饞。但她想不通,沈寒謙為什麼到現在也沒有花自己給的那六兩銀子。
他不花,她也就沒好意思要。
賀以念嚥了咽一口水,到底沒能剋制住自己留戀的神情,回頭瞄了一眼掛著晶瑩的糖漿,紅燦燦的冰糖葫蘆。
沈寒謙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忍不住笑了:“你還生著病,現在不能吃。”
呵,臭男人!不給我花錢就直說!賀以念撇撇嘴,十分不滿:“哦。”
“不許撒嬌。”沈寒謙面色如常。
賀以念瞬間乖巧。她能感覺到,對方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感覺就像是無聲的警告!
嚶!不給我花錢還凶我。
沈寒謙看著少女一瞬間恢復了表面的乖巧,才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少女方才生動的眉眼在燈籠柔和的光下,盈著白玉的光澤。恐怕只有花神娘娘才知道,他剛才那一刻,差一點就妥協了。
越往於家走,便離喧鬧的集市越遠。
大概是怕路滑,少年突然鬆開牽著她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整個人摟在懷中。
月光和燈籠的光照在積雪上,閃出一片銀白色的光。賀以念不由得抬頭看了看沈寒謙。
以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少年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刀削似的鼻樑鼻筆挺著,漆黑的眼眸微垂,看得見他像扇子一樣濃密的羽睫。
賀以念忽然想起余光中的那句詩——若逢新雪初霽,滿月當空,下面平鋪著皓影,上面流轉著亮銀。而你帶笑地向我步來。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少年此刻,身上鋪滿著月亮的銀輝,在雪地之中摟著她,踽踽前行。
賀以念突然有一種錯覺——好像他們這樣並肩行走,已經走了很久很久。走過春夏秋冬四季的輪迴,走過頹敗的人間,走過奔流的山川大江……
明明應該是不相識,此刻她卻明白地感覺到自己的心,發出滿足的喟嘆。
然而下一瞬,她頭突然猛烈的一疼。就像是一記鞭子狠狠抽打在自己的意識深處,疼的她眼前一花,向前栽去。
少年牢牢地扶住了她,結實的手臂攔在她的腰腹,聲音急促:“囡囡,怎麼了?”
她來不及迴應少年,因為此刻腦海裡已經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殘忍,卻藏著悲憫:“宿主,別再想了。我得在主神發現這一切之前,撥亂反正。”
她還來不及問,到底對於他們而言,什麼是反,什麼是正。就感覺到了少年攔在她腰腹處的那隻手,猛的縮緊,將她扣在了自己的懷裡。
賀以念臉貼著少年的胸膛,聽見他冷然的聲音:“你們是誰?”
原本沒有什麼人的街道上,突然出現了七個拿著木棍的壯丁。
賀以念:我跟你說,就憑我這混跡言情寫手界這麼多年的經驗,那些個少男少女的心思我都猜得一清二楚!
貳魚:哦?那你來解析一下,沈寒謙為什麼不讓你撒嬌呢?
賀以念:還能有啥原因啊。就是那個臭男人不喜歡唄。呵呸!男人都是臭憨憨!
貳魚:……我看你像個臭憨憨。活該你混跡這麼久還是個撲街。
賀以念:誒,你這樣人生攻擊我就不高興了啊。我家謙兒呢?有人罵我,嗚嗚嗚嗚……
貳魚(抱頭逃跑):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