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世界7 逆天女醫俏王妃
賀以念神色微變。
說到底,她和於大夫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若是她就這樣空著手和他們上路了,到時候恐怕會橫生出枝節。最重要的是,她隱約能感覺到自己應該是染了風寒,最近頭越來越沉,壓根就懶得動彈。
想到這兒,賀以念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想和於大夫一起去,我染了風寒,實在是去不了。不如你將我的貼身飾物帶去。讓他們來接我。”
於大夫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臉色有些不對,到底也是本行,一切脈便明瞭,神色十分緊張:“確實是風寒入體啊。可有發熱的症狀?”
“暫時還沒有。”賀以念伸手解下了腰間的香囊。這裡頭裝著的是一個小小的長命鎖。想來便是身份的象徵。她猶豫片刻,將長命鎖取出,把香囊留了下來。
遞給於大夫:“你帶著這個去吧。他們定會知曉我的身份。”
“那便這樣吧。我明日就親自去一趟鄰城。兩日後便可回來。還望賀小貴人好好養病。”於大夫一面客氣地說著,一面已經盤算好了要用些什麼好藥材把這小貴人的身體在這兒兩天之內治好。
一想到他未來的好日子,他激動到,握著那長命鎖的手都微微打著哆嗦。
賀以念衝著沈寒謙眨眨眼睛:“還有兩天,咱們就可以回去了。”
她能感覺得最近少年越來越不安的那份心理。似乎只要一涉及到‘回去’這兩個字,少年都會**地坐直身子,下意識地擺出一副攻擊的姿態。
她這幾天可沒少順毛。
賀以念揉了揉太陽穴,又覺得精神不濟,由著沈寒謙將她扶到**,才突然像是記起什麼似的:“後天晚上是不是有什麼活動?”
她無意間聽到兩個下人在聊天時提起過。
沈寒謙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裡,細心地將被角壓實,然後才點點頭,應了一聲:“恩。花神娘娘的生辰。”
賀以念看著沈寒謙一臉正經的說花神娘娘的時候,不由得噗嗤一笑,明明思緒已經很沉了,卻還是忍不住順著對方的話問下去:“那,到了那天會做些什麼呀?”
少女的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睏意,聲音比平時還要軟上許多。
沈寒謙垂在身側的手指不由得輕輕摩挲了一下。方才那根指節在幫少女蓋被子的時候,無意間觸到了一份柔軟。
一面輕捻著指腹,一面壓低了嗓音回答:“放花燈、祈願,大概就是這些吧……”
任何熱鬧的節日都和他沒有什麼關係。只不過每到了這個時候,街上的人就會格外多一些。他搶到食物的機率也會大一些。
在沒有遇到少女之前,沈寒謙對於節日大概只有這一個概念。
少女迷迷濛濛的,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場景,閉著眼睛,笑得很傻:“那咱們後天一定要去看一看呀。”
沈寒謙抿了抿嘴。後天估計就是於大夫從鄰城回來的時候。等到那個時候,她就會回去了,就是所有人都護著的心頭寶了……
他慢吞吞的起身,藉著蠟燭的光,伸出手虛虛地描摹著她的樣子。許久才俯身吹滅蠟燭,就趴在床榻邊緣,手墊在臉頰下,靜靜的睡著了。
他生來一無所有,笨拙的不會表達。只有用這樣的方法,守著他的“珍寶”。
然而,到了後天下午,於大夫都沒有回來,甚至連封信都沒有。
於大夫那幾個小妾一個個倒是依舊捧著她。只是那三個小妾唧唧歪歪的,一直在詢問著“為何還不回來”這種問題,叫她原本就混沌的思緒更加亂了……
她索性加了件厚披風,帶著沈寒謙離開了。
她這些天在於府吃的也不錯,甚至厚著臉皮向於大夫討了一件新衣裳給沈寒謙。
街上早已是一片喧鬧。賀以念猝不及防被沈寒謙拉住了手,挑了挑眉:“怎麼了?”
“人多。”少年對上她生動的眉眼,喉結一滾,聲音壓的極低。
賀以念失笑,點了點頭:“嗯,正好我也有點兒頭暈,謝謝你呀。”
少年臉色緋紅,兩個人就這麼拉著手走在大街上。
沈寒謙這幾天在於府生活的也體面,洗漱一番之後換上了新衣服,也是挺拔如松的少年。只是手上的凍瘡還沒有好,傷口淺淺的,偶爾被少女的手指刮到,留下一陣癢。
燈市如晝,賀以念也不由得看呆了,拉著沈寒謙往河堤處走去。遊人如織,衣袍偶爾擦過她的身旁,又被沈寒謙不露痕跡地護住。
形形色色的花燈漂在流動的河水中。天河璀璨,與人間的星河交相呼應。賀以念一時看的愣了神,扯了扯沈寒謙的衣袖。:“這花燈是人人都可以放的嗎?”
周圍喧鬧聲太大了沈寒謙張嘴說了一遍,發現少女並沒有聽清,抿了抿嘴,俯下身子:“我說,可以。裡頭放著寫好的心願。”
少女認認真真的聽他說話。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入眼是少女圓潤如玉的耳垂,甚至連側臉頰微小的絨毛都看得見。
“咱們去買一個來放!”賀以念很果斷。她向來喜歡買新奇玩意兒。
少女的興致很高。沈寒謙不由得笑了笑:“那我帶你去一家。”
他知道有家大娘的花燈扎的最結實,而且很便宜。
沒有想到的是,走出人群之後,她會在街邊的鋪子上看見一個“熟人”——錢老闆。
對方看見她顯然也是一愣,隨即便笑了起來:“好久不見啊。”
於大夫這個傢伙既不同意他的拜帖,讓他進府,卻也含含糊糊說不出這女娃娃的真實身份。這幾天實在是讓他撓心撓肺的惦記了很久。
沒想到,突然又見面了。
錢老闆身旁的另一箇中年人看向她時,眼裡閃過一絲豔色,伸手毫不避諱地指了指賀以念,問錢老闆:“你新收的雛?”
賀以念瞬間明白過來,為什麼之前於大夫說起這個錢老闆就是含含糊糊的。這油膩的老畜生居然乾的是這種勾當。
她下意識地退遠了一步,十分警惕地看著那兩個人。
那錢老闆將她的動作收入眼底,和那人笑了笑,耳語片刻之後,根本沒有看賀以念,轉身走了……
賀以念:走,走了?(長舒一口氣)
貳魚:(親媽式搖頭):崽崽啊,你對壞人一無所知。
賀以念:對,我對你的壞,一無所知。
貳魚:我沒有,我不是,別亂說(否認三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