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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傷不問出處-----第21節 人生何處不相逢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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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節 人生何處不相逢①

第二次見蘇妃雪,是在國慶節前一天的下午。

放學的時候,同學們都蜂擁而出,蘇洛雪卻固執的留在座位上,而我因為約瞭如來曲陽他們,也沒急著走,站在走廊裡靜靜等著,然後看到她施施然走了過來,穿著淡藍色的雪紡吊帶裙,飄飄渺渺像個仙女兒似的。

蘇妃雪並沒有注意到站在走廊裡的我,直接進了教室,她喊,“小雪,別胡鬧了,回家吧,算姐姐錯了好麼?”於是我這時就後知後覺的恍然大悟了,原來她們是姐妹啊,難怪有幾分相似。

蘇洛雪大喊,“你走,我不要見你,我也沒有家,自從爸爸媽媽走了我就是個孤兒,那家讓給你們好了。”

“啪”的一聲,我聽到有人捱了巴掌,於是很八卦的走到教室門口探進半個腦袋,看到蘇洛雪正捂著臉,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但我一點都不同情她。

蘇妃雪壓抑著聲音說;“你真以為自己長大了,翅膀硬了能飛了是不是?你忘了這些年來是誰給你吃給你喝把你當公主伺候著麼?你忘了我受的屈辱麼?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誰啊?”

我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正好如來他們來了,我便立刻也就走了,她們的事我才懶得管呢,我既不是她們的朋友,也不是什麼救世主。

這次是曲陽坐東,他請我們吃小龍蝦,在學校後面的美食一條街,我一邊吃一邊和程曉鷗談論著錦繡園的鞦韆架,我說:“薔薇花謝了又開,花瓣隨風飛到我的臉上,嘴裡,害我一不小心還吃了一片。”

程曉鷗笑我是個饞貓加笨蛋,連落花都不放過,曲陽聞言立刻又給我夾了兩隻龍蝦,說:“看這孩子,都餓得去吃飛花了,該補補。”又說,“如來,你這哥哥可不稱職啊,你沒發現如果最近都瘦了不少麼?原本是臺電視機,現在都快成盆地

了。”

以上這些都是曲陽的言論,專門為我鍾離如果的量身定做的,惹來了程曉鷗的咯咯笑聲,惹來了無地自容的尷尬,更引來了如來的不高興。

如來皺起他好看的眉頭,“你別胡說,都不是小孩子了,還說這個。”可是說話間他卻把自己碗裡的龍蝦夾給我。

他們都不知道我其實不喜歡吃龍蝦,所以最後我把吃龍蝦的艱鉅任務交給了程曉鷗。她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完了還一臉的意猶未盡,真不知道她那前凸後翹的身材是怎麼保持下來的,每次吃的都不少,但也沒看她減肥啊。

我怎麼也沒想到,這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和夏致遠居然這麼快就再見了,就在國慶節的這個晚上。我們吃了龍蝦一起逛到外灘去,因為曲陽要看東方明珠夜景,而我樂意奉陪,準備夜觀天象尋找自己的命運軌跡。

四人來到外白渡橋,一陣風吹來,涼爽的無以復加,程曉鷗倚著橋欄,映著月光慵懶而美麗,她在問,“如來,你喜歡的女孩是誰?我可以看看她麼?”

我很尷尬,拉著曲陽就走進了擁擠的人群之中,所以最終沒有聽到如來是怎樣回答了她。只是還沒走出多遠就發現,曲陽就不見了,只剩下一個我,我轉身回去找如來,橋欄旁早已沒有了他們的身影,於是只好像只無頭蒼蠅一樣的尋尋覓覓,最終卻來到了教堂。

這一片是民國時期的租界,還保留著當年侵略者的建築,很有民國氣息,我忍不住穿過馬路來到了教堂前駐足觀望,雖然它此刻已是大門緊閉,我不還是趁著夜色抬頭仔細的看著,幻想著裡面住的是怎樣的神父,結婚時又會是個怎樣的情景。

抬頭觀望,低頭沉思,不禁陷入了一種美好的嚮往之中,我的婚姻,會不會也在一座教堂裡塵埃落定呢?十五歲的少女懷

春了,我啞然失笑,迴轉頭似乎看到了如來他們的身影正在對面晃盪,於是抬腿就往對面奔去。

緊接著,剎車的聲音很刺耳,我感覺自己飛了起來,不真實的就像個夢,在這個夢裡,我看到了夏致遠清晰的輪廓,就在我的眼前,可是我一伸手,抓住的卻只是虛無飄渺的空氣,最後我感覺自己摔在了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上,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喀拉一聲,那麼的清晰而清脆。

隱約間我似乎看到有一個人影朝我奔了過來,那樣的熟悉而陌生,竟然真的就是夏致遠,我嘴角微翹,一抹嘲諷的冷笑爬上臉龐,鍾離如果,你果然是在做夢啊。

“喂,你沒事吧?”來人俯下身子無所謂的問道,我抬頭對上他那滿不在乎的目光,他的眼睛裡竟然立刻泛起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恐慌,卻依舊故作鎮靜的說:“是你。”然後一把將我橫抱了起來,塞進了他的車裡,發動引擎。

打死我也不會想到,這個肇事者還真的就是夏致遠,我確信我聽到了流血的聲音,於是我低聲試探性的問他,“喂,你這是要帶我去醫院麼?”

他瞪了我一眼,“那你以為呢?難不成是帶你去吃飯?大晚上的你趕著去投胎啊跑那麼快,而且還是橫穿馬路,不要命了?”他的語氣裡滿滿的全是責備,好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一直就是這麼的粗枝大葉。

我很想說話,可是意識卻已經開始模糊,眼神渙散,漸漸看不清楚他的面容,我伸手摸了一下後腦勺,帶回來一手的鮮血,然後,頭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夏致遠瞄了一眼旁邊昏死過去的人,一踩油門,車子箭一般的衝了出去,直奔最近的醫院,把車子停在大門口,然後抱起那個瘦小的身子衝進了急診室,語氣卻異常的平淡,只波瀾不驚的說了兩個字,“車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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