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妃雪伸手奪過那條吊墜,問,“這是什麼呀,好像不是白金的,看她那副寒酸相也知道她買不起白金,但是致遠,他幹嘛平白無故的送你一條這麼廉價的銀墜?”說完就往旁邊的草叢中一丟,我回頭恰好看到這一幕,那一刻,我恨死夏致遠了,於是撒開腳丫子就跑。
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有個古人叫納蘭容若,所以不知道我和夏致遠其實可以用一句俗套到幾乎已經被用爛了的詩來概括,叫做:人生若只如初見。
是的,即使很多年後為人妻為人母了,我也依舊懷念著和夏家兄弟的那第一次遇見,那個時侯的他們身邊沒有一對姓蘇的姐妹,而我,也不會被當成她們的炮灰。
我一口氣跑出去好遠,所以最後就沒能看到夏致安甩手給了蘇妃雪一個響亮的巴掌,然後二話不說的跳進草叢尋找那條廉價的吊墜,蘇妃雪雖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看到夏致遠那麼在意也只好跟著貓腰站在草叢裡尋尋覓覓了。
沒有看到這一幕的我,只覺得心裡有口氣堵得慌,夏致遠當年又沒承諾過什麼,是何必如此在意他的態度呢?難道一定要他像夏致安那樣記得我才開心麼?不,他沒有這個責任和義務。
如來問我,“果果,你怎麼了?你對夏致遠而言只是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人家不記得你也很正常啊。”
我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對,我和他早就沒有關係了。走,我們玩我們的去。”說完大步向前的走向摩天輪,如來他們又只好跟上,我突然間覺得自己在他們面前任性得像個女王,他們越是遷就我比他們小,我就越得意忘形變本加厲。
那天,我過得很開心,雖然不能向其他人一樣坐旋轉木馬,過山車,摩天輪,但我一飽了眼福,而且還有俊男靚女陪
著我,我最好最好的哥哥和朋友。
夏致遠和蘇妃雪在草叢裡摸索了好一陣都一無所獲,夏致遠不禁有些著急了。既然老天讓他們再見,那為何又要讓緣分就這樣終斷,他不甘心,繼續拼命的仔細的尋覓,他發誓,這是他這近二十年來做過的最認真的一件事。
蘇妃雪滿臉的不高興,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致遠,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要不就算了,大不了再買一條就是。”
夏致遠沒有說話,像蘇妃雪這樣一切向錢看的物質女人怎麼可能懂得這條吊墜對他的意義,它雖廉價,但承載了一份珍貴的記憶,一場緣分的遇見,和一段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也許連夏致遠自己都沒有想過,這條吊墜突然間就變得那麼的重要,對於緣分的言論只不過是他當時的一句玩笑話,並且隨手從褲兜裡掏出了這條心血**買來卻不知道該送給誰的廉價吊墜。可是此刻他卻在忘我的固執的尋找,大有一種找不到就不走的陣勢,看的蘇妃雪不禁咂舌。
我如果知道這條吊墜居然只是夏致遠一個無關緊要的玩笑的話,一定會早在幾年前就把它給扔進某個骯髒的臭水溝的。
有句話說得好,皇天不負有心人,最終夏致遠還是找到了那條吊墜,然後再也無心陪蘇妃雪玩了,直接把她送回了家,氣的蘇妃雪臉色煞白。但她也不能說什麼,僅目前而言,夏致遠就有成打的女人,她也只是其中暫時得寵的一個罷了。
學校的錦繡園有兩架鞦韆,這是程曉鷗發現的,那天傍晚她興致盎然的跑來找我,說要帶我去盪鞦韆,我扔下手中的筆匆匆就走了,蘇洛雪低聲罵了我一句,“趕著去投胎啊。”我沒理她,吵架可不是我的興趣愛好。
……
錦繡園是個挺遼闊的地方,
在學校女生公寓的旁邊,緊挨著圍牆,圍牆邊種了很多的法國梧桐,薔薇花和迎春花,還有一個荷塘,九曲橋橫跨在水面,上面還有一個簡單古樸的亭子,這個時候迎春花早已謝了,荷花卻還開得燦爛,以及那似錦的薔薇花簇。
程曉鷗興奮的說:“怎麼樣,沒有讓你失望吧,這裡是整個學校最美的地方了,我只有我這種帶著一雙發現美的慧眼的人才能這麼快就發現這裡。”她洋洋自得,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真像朵花。
這裡很安靜,我和她各坐一架鞦韆,離開地面飛躍的那一刻,我有一種錯覺,我昇天了,所以,從此以後我每天幫我都會去錦繡園,但程曉鷗卻漸漸地失去了興趣,她說:“如果,你是個容易滿足和沉醉的人,樂於安於現狀。”而我沒有否認,對於事實,我向來都是點頭承認的。
蕩完鞦韆回到教室,蘇洛雪又用她那種讓我無限反感的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我,不就是因為夏致安對我好的有點出奇麼,也用不著嫉妒的這麼明顯吧?今天我終於再也無法忍受了,於是無所謂的對她聳聳肩,說:“蘇洛雪大美女,你這是何必呢,我又沒得罪你,用不著天天用這種眼神看我吧?”
蘇洛雪惡狠狠地瞪我,“少得了便宜又賣乖了,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容,連程曉鷗都比不上還好意思天天粘著夏致安。”她說這話的時候武進看了她一眼,但僅僅是匆匆一瞥,立刻又把頭埋進了成堆的課外輔導書之中。
我暈倒,她竟然拿我和程曉鷗比較,還好我對程曉鷗是知根知底的,否則以我眼裡不揉沙的性子非得和程曉鷗翻臉不可,因為我會懷疑程曉鷗跟她有什麼不同尋常的關係,依著我“好女不跟狗鬥”的原則,我沒有和蘇洛雪爭辯,兀自抱著數學書本開始啃公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