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島回來,才是下午時分,seven與姜子昂把兩大箱海鮮抬到桑榆樓上的時候,桑榆才感覺到東西太多了。
於是開始打電話,“老闆娘,要不要吃海鮮,我這邊一大堆。”
“好呀,正好省著買了。”老闆娘一點都不客氣。
“順帶請一天假,週末去青島玩了,估計明天會累的爬不起來。”桑榆討價還價。
“那得看你海鮮新鮮不新鮮了。”盛老闆拿過電話,一本正經的說道。
兩個人開車過來,沒一會兒,拿了一箱海鮮離開,滿臉都是笑意,好象佔了多大便宜一樣。
查查電話本,看到沈唸的名字,於提拔了過去。
“在哪兒了?”電話那邊有點吵。
“超市。”沈念好象在結賬,好在是有藍芽耳機,不用手拿著。
“要不要吃海鮮,新鮮出爐的,我的上來的噢。”桑榆語氣中無盡的自豪感。
沈念離開超市,去停車場取車,“噢?你還變身漁民了?有多少?”
“剛送給老闆一箱,還有一大箱呢,有魚有蝦有蟹。要的話就過來取。”桑榆倒在沙發上,真的是已經很累了。
“要不到我家來吧,我再去買點酒,晚上給你燒海鮮大餐,怎麼樣?”沈念那邊的語氣輕鬆,很舒服的感覺。
“你**我呀,我本來想晚上不吃了。中午吃多了,到現在還不餓呢。”
“一個人吃飯沒意思,過來吧,你直接打車過來,我要去接你怕路上堵車。你過來應該還很順的。”沈念說道,“我去買葡萄酒,你喜歡雷司令是吧!”
“我對葡萄酒沒研究,你說了算吧!不過我只管吃,燒飯洗碗一律不管。”桑榆笑了起來,講條件。
“沒問題,帶嘴來就行了。”沈念把東西放回車上,又轉身回超市去買葡萄酒。
桑榆放下電話,伸了個懶腰,本來不想動,但又不願拂了沈唸的好意,於是開啟箱子,裝了一些海鮮,剩下的放一冰箱裡存起來。
等桑榆到了沈念住處的時候,沈念也剛好回來,抱了兩瓶葡萄酒,外加一大袋吃食。
沈唸的住處依然很簡單,到處都顯現出單身男人的氣味來,灰色的色調,似乎想說出主人的憂鬱心情。
唯一零亂的要算是客廳,一堆的雜誌扔在茶几上,沙發上。
“你先坐下休息一會兒,看電視,我去做飯。”沈念換了套家居服出來,直接進了廚房。
桑榆也沒閒著,幫他把雜誌收拾好,放在一邊。然後四下裡轉轉,參觀起房間來。兩室一廳的房子不大,一間客房被改裝成書房。裡面有個書架,上面擺著不多的幾本書,桌子放著膝上型電腦,顯得空曠了些。
客廳的沙發算是桑榆的最愛,夠寬,夠大,夠舒服,象桑榆這樣有沙發控的人來說,最經不起這種**。廚房也夠大,東西也齊全,讓她想起沈念在香港的房子來,也是這般的舒服。
“要我幫忙麼?”桑榆站在廚房門口,依著門問道。
沈念回過了頭,因為天熱而流下許多汗珠來,“幫我擦擦汗吧,我倒不開手。”
桑榆到衛生間找到毛巾,過了下水,沾染上一絲涼意,給沈念擦起汗來。沈念感受著毛巾帶來的絲許涼意,看到眼前的人兒,不由得臉上露出笑容。
“**魚好不好?我最拿手了。”沈念問道。
“想不到沈大總監,做飯也是好手。”桑榆看到沈念有模有樣的收拾魚,還真的嚇了一跳。
“我自己生活了好多年,這些都算不上什麼的。”沈念手腳利落的忙活,“你去休息吧,看你在這兒,我施展不開手腳。”
“被人看還不好意思呀。”桑榆調侃了一下沈念,將毛巾送回衛生間,洗乾淨掛在架子上,自己回到客廳,靠在沙發上,開啟電話,有一眼沒有一眼的看著。
等沈念準備的差不多了,出來叫桑榆的時候,卻發現她整個人趴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一夜沒有睡,又玩了兩天,不累是假的,只是太安逸了,所以睡的也快,沙發也夠舒服,頭下枕著靠枕,桑榆的睡相還是很不錯的。只是眉頭略有皺起,不知道在夢中,是否有何悠愁。
沈念想了想,還是沒有叫她,只是從房間拿來一床毛巾被,輕輕給桑榆蓋在身上,將電視與客廳的燈都關掉,讓她好好睡一會兒。
桑榆是被一陣香味驚醒的。睡的有些迷糊,不知道身在何處,身上的毛巾被散發出來的味道,明顯不是自己的
,好半天才回味過來,這裡是沈唸的家,而自己卻睡著了。
“你鼻子還真好用,我這邊剛端上來,你就已經醒了。”沈念已經將餐桌布置好了,很簡單的菜式,一道**魚,一道海鮮雜抄,就兩個熱菜,還有一道拌雜蔬。
“不錯嘛,賣相上可以給九分了。”桑榆看了一眼,“我先去洗個臉。”
等桑榆回來,沈念將餐具也擺放好了,給桑榆盛了一小碗米飯,“我是不會做什麼法式大餐,簡單的菜式還是會一些的。”
這話讓桑榆愣了一下,卻知道這法式大餐怕是指的是風翰宇,轉而又搖頭笑了起來。看到她這個樣子,沈念也自嘲地笑笑。給桑榆倒了一杯白葡萄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雖然不是西餐,不太對味道,但還是調節一下氣氛哈。”沈念舉了舉杯,“謝謝你大老遠的給我帶回來的海鮮。”
“也感謝你下廚房,把它們變成美味。”桑榆舉杯與他們相碰了一下,然後輕輕喝了一小口。
“這兩天,我吃了好多海鮮,然後喝了好多酒。”這是實話,卻叫沈念感覺好笑。
“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沈念問道。
桑榆點頭,“去海邊了,海鮮,燒烤,啤酒。我還出海打了趟魚,這裡面有一大半,都是我親手打上來的。”
“怪不得味道這麼好。”沈念笑著遞給桑榆一塊魚肉,“你也嚐嚐。”
沈唸的手藝不錯,沒有海魚的海腥味,魚肉鬆軟,外焦裡懶,恰在此時到好處。海鮮抄的也正好,鮮香味都包含在其中,軟硬度正好,很是下飯。
兩個人都沒有多說話,只靜靜地坐在一起吃飯,可能在外人看來,兩個卻象生活多年的夫婦一般合拍,偶爾有之的笑聲,讓房間的氣氛活躍了起來。
“啊,好飽。”沈念吃的撐到了,為了不剩飯,把三盤子菜都消滅掉,桑榆消滅了一少半,沈念消滅了一大半。
桑榆也吃多了,不得不站起來走動走動,以減少胃部的壓力。
“起來洗碗,活動一下。”桑榆將沈念拉了起來,推去廚房,自己是幫忙收拾桌子,將海鮮皮都收到垃圾袋中。
只兩個人的飯菜,收拾起來也很快,等桑榆收拾完之後,沈念也將廚房收拾乾淨了。
“要不要來杯茶?”沈念問道。
桑榆點了點他,“吃完海鮮就喝茶,不要你的小命啦,忍一下好了。”
沈念點了點頭,“本來習慣了,飯後一杯茶,現在沒有了,感覺有點怪怪的。”
“要不你喝白水吧!”桑榆打趣他道。
“算了,我還是忍著吧!”沈念一幅可憐相,叫桑榆真是哭笑不得。
“我還是走吧!趕快回去睡覺,我已經困的睜不開眼睛了。”桑榆不再鬧了,拿起自己的手袋,準備回去。
“我送你。”沈念也沒有強留她,自已拿了錢包與鑰匙,與桑榆一同出來。
門開了,卻意外的,門外站在一個人,正舉手敲門的動作,停在那裡。
與沈念八成相似的面孔,讓人猜也猜得出他們的關係。桑榆有點吃驚,好象說,沈念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吧!
沈念顯然比桑榆更加吃驚,以至於握住錢包的手都開始抖動起來,好在桑榆發現這一點,輕輕握了握他的手,讓他安靜下來。
“你是沈念?”老人顯然比兩個年輕人平靜的多,“我們可以談談麼?”
“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我要送朋友,請讓開。”沈念沒有理會老人,只是拉了桑榆的手,直接走了出去。
“他不會,是你父親吧!”在電梯內,桑榆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沈念只是握緊了與桑榆交疊在一起的手,顯得很是煩燥不安。
對於這樣的沈念,是桑榆沒有見過的,只能任他這樣拉著自己,往前走去。沒有目的,也不是回家的方向,桑榆能感受到沈唸的不安,但她卻無法勸阻。直到沈念自己停了下來。
“對不起。”沈念鬆開握緊桑榆的手。
桑榆搖了搖頭,雖然不能體會沈唸的感受,但對她知道他現在所處的矛盾。
“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桑榆勸道,“反正都要面對的。”
沈念點了點頭,雖然不是很想面對,但他知道,這一關,自己沒有辦法逃掉。
“到家給我電話。”沈念抬手招來一輛計程車,看著桑榆離開,才一步一步往回走,他的步子很慢,可以看得出內心的掙扎,人到中年冒出一個父親
來,可不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桑榆回到家後,給沈念發了一條簡訊,人已到家,平安。
沈念沒有回覆。
收拾了一下出去玩的東西,洗了一個熱水澡,桑榆又坐到窗前去吹頭髮,原本還晴朗的天空,此時卻分外陰沉,眼看著一場大雨就要來臨。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時分,雨已經下了起來,好象還伴著閃電,吵醒她的不是外面的雷雨聲,而是自己的手機。
“我在門外,幫我開下門。”是沈唸的電話。
桑榆強打起精神,翻身下床,披了件衣服,去給沈念開門。門外的沈念很是狼狽,渾身上下都溼透了,雨水滑過臉龐,分外的蒼白。
“想找人說話,也可以打電話的。”桑榆找出浴巾扔給他,什麼也別說,先洗個澡,別弄溼我的屋子。
桑榆家裡沒有男性的衣服,桑榆有套很舊的運動服,很寬大的樣子,讓沈念先換上。雖然短了些,但將就也能穿。在沈念洗澡的時間裡,桑榆自己換了套家居服,又將沈唸的溼衣服洗過,晾在樓上。然後去廚房煮了點薑糖水,等沈念出來喝。
“我已經很久沒有在家招待年輕男人了,你就將就一下吧!!”等到沈念出來,桑榆將薑糖水放在他面前。
味道有些辛辣,入口的感覺不是很好,便沈念還是一口氣喝乾了它,然後坐在那裡喘息。
桑榆沒有說話,只拿過毛巾,粗魯地給他擦頭髮,半夜擾人清夢的人,分萬可惡。
“對不起,我忍了,但沒忍住。”沈念低聲道歉。
“我不介意當垃圾筒或是心理醫生,不過要收費,一個小時收你一百塊錢,不算過分吧!”桑榆拿了一個抱枕,坐在沙發上,一付聽故事的表情。
“我都這樣了,你還不安慰我一下。”沈念似乎緩了過來,一臉的哀怨。
“我也兩天晚上沒有睡覺了。剛睡下一會兒,正香甜的時候,被人吵起來,還要洗衣服,煮薑糖水,誰可憐我呀。”桑榆打了個哈欠,“說不說,不說我回房間睡覺。沙發歸你,不得有半分想法。明天我不上班,你要是可以逃班的話,我有許多時間聽你說話。”
沈念搖了搖頭,“算了,你去睡吧!借你家沙發,不用付錢吧!”
“看在你比失戀還難受的份上,收留你一個晚上,不過有半分非分之想,就地打跑。”桑榆實在受不住,閉著眼睛往屋子裡面走,倒在**,便進入黑甜夢鄉。
沈念笑著搖了搖頭,沒有馬上睡覺,而且站在窗前,看外面電閃雷鳴,許久,許久。
早上,桑榆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打著哈欠出來,卻看到沈念仍然在睡,沙發有點短,讓他有伸展不開的感覺,窩在一塊兒,象受了傷的幼貓一樣。
輕聲洗漱完之後,桑榆到廚房煮了點粥,冰箱裡還有買來的鹹菜,足夠早飯的了。
外面的雨依然沒有停,沈唸的衣服還半乾不幹的。想來今天他是出不了這個門了。
不知道沈念是幾點睡下的,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這一覺睡的極不安穩,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醒啦!”桑榆遞給他一個小包,“我剛下樓買的洗漱用品,將就用吧!廚房有粥,洗完了自己去吃。”
沈念老實地去洗漱,去吃粥,等他再回到客廳的時候,桑榆已經將客廳收拾完了,窗簾已經拉開,窗子也開啟通風,帶著土腥膩味道的溼氣沖鼻而來,是雨後的味道/。
雨還沒有停一直這樣下著。
“有什麼想說的,我在這兒聽著。”桑榆泡了壺茶,茶香飄滿整個客廳,有種慵懶的感覺。
沈念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理了理思緒,“其實是個很簡單的故事,又不算是很簡單。”
沈唸的故事中,有王子也有公主,只是兩家世敵,不同意他們的婚事,於是兩個人私奔,在異國他鄉安頓了下來。
公主與王子都是沒有吃過苦的年輕人,榮華富貴過習慣了,又怎麼能受得了平凡的苦,於是兩個人認清了現實,只有愛情沒有面包是不能存活的。於是兩個人選擇了麵包,而拋棄了愛情。
結果不久之後,公主發現自己懷孕了,因為對王子還有絲許愛的存在吧,她把孩子生了下來,送到男人那裡,結果男人那個時候,正準備迎娶另一位公主,怎麼可能讓這個私生子出現在他們面前,於是找了一個人,將孩子送了出去。然後轉眼便是三十年。
“那個孩子,就是我。”沈念最後總結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