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是喝多了,被seven連拉連提的送了回去。桑榆喝的有些飄,免不了被姜子昂扶著,好在理性還在,還能顧及葉楓。
酒量好,酒品也不錯,葉楓喝多了,頂多就是倒頭就睡。桑榆幫著葉楓換了睡衣,又給她擦了擦臉,才去衛生間,重新洗了個澡,將兩個人的衣服都洗完晾上,才走了出來。
明明有些微薰,此時卻是睡不著,反倒是越來越有精神的狀態。滾了一會兒床單,索性起來,披了件衫襯,一個出去走走。
夜晚很安靜,除了海浪拍擊海岸的聲音,再不聞其他。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灘上,聽著潮**去,享受半分的安寧時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人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不用去看,桑榆光只憑著味道,就能知道他是誰,只是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夜晚,除了自己,還有人夜不能昧,跑到沙灘上來聽潮聲。
“四人約會?”風翰宇語氣中醋味十足的樣子。
“隨便你如何想吧!”桑榆只是抱著膝,閒著眼睛,耳邊只有潮聲,時來時往,沖刷著海岸,也沖刷著心靈。
“沒想到你們也住這家酒店。”風翰宇彷彿在自言自語,“把自己的男伴扔在房間,自己來聽潮,說明什麼?他魅力不夠,還是……”
沒有聲音,回過頭,看到桑榆彷彿睡著了一般,頭枕在膝上,臉上還掛著微微笑意。
嘆了口氣,風翰宇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分開這些天來,心情並不很好,特別桑榆離開ZK後,他才發現,彷彿傷心的只有他一個人?為什麼每次看到桑榆,她都是這樣的盈盈笑意?脫下外套,披在桑榆肩上,然後不再作聲,只這樣陪著她,靜靜地坐著,靜聽潮**往,潮起潮落。
“我與葉楓一個房間。”過了許久,桑榆才開口道。不知道為什麼要解釋,可是說出來的話,就是這樣。
風翰宇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坐著,彷彿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種感覺,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就這樣坐著就好。感覺著海風,潮聲,還有熟悉的味道。
夜已經很深了。
“我要回去了。”桑榆感覺坐的夠久的了,於是拿下披著的外套,還給風翰宇,“謝謝!”不知道是說謝謝他的外套,還是謝謝他的陪伴。
風翰宇拉住了正在離開的桑榆,“現在,我們還能象以前那樣麼?”
桑榆笑了笑,“我們不是說好了,誰有了正式交往的物件,就結束我們的關係。之前四年都沒有變化的關係,想必也不會太深切。現在這樣就很好,不要再改變什麼了?我已經不再是四年前的我,沒有那麼大的勇氣去接受你。所以,對不起。”
一句“謝謝”,一句“對不起”,兩句話,讓風翰宇的心理突然起了變化,這些都是自己的選擇不是麼?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後仍是這樣。跟桑榆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但桑榆,並不是在人生當中適合自己的人,適合自己的人,自己已經有所選定,不是麼?
鬆開拉住桑榆的走,看著她一步一步遠離自己,風翰宇感覺到矛盾,但往前的腳步,卻如千鈞,一步也邁不開,只能看桑榆一步一步的遠離,最終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走到酒店,卻看到坐在大廳裡面的seven。
“又來當知心哥哥?”桑榆問道,幾次都遇到善解人意的seven,已經不能用巧來解釋了。
Seven笑了笑,“我只是睡不著,然後在陽臺上看星星的時候,偶爾看到的。想來也許你需要一個人說說知心話,就下來了。”
“這樣找你說知心話,明天葉楓知道,會不會吃了我?”桑
榆在他面前坐了下來,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比你更瞭解夜楓。”seven拿起外套,“要不要找個地方喝一杯?”
“還喝呀!”今天或許是桑榆喝的最多的一天。
“走吧!” seven拉上桑榆離開。
出門的時候,正遇到回酒店的風翰宇,seven好脾氣地跟他點了點頭,卻擁著桑榆離去,留下風翰宇一個人在那裡鬱悶。
兩個人沿著海岸線前行,深一腳淺一腳,在沙灘上留下一串串腳印,
“有什麼想不開的,可以跟我說說。我保證哪說哪了。”seven拎著皮鞋,挽著褲角,樣子好笑極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想不開的。本來也沒有什麼,**本來是很正常的事情,生死離別每天都有,跟那些一比,我這算不上什麼。”桑榆苦笑了一下,接著說道,“這事怨不得別人,還是我們本身感情沒有到達那種深度。從他的選擇上來看,他也沒有錯,換了我,也會這麼做。所以,沒有什麼好計較,只是畢竟四年的感情,有點傷感。”
“本來你領他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我就說,一如你這樣的聰明的女人,怎麼會跟風家的人扯上關係,看來,你們也是有故事的。”seven有點看不透桑榆了。
“跟我扯上關係的,是風翰宇這個人,跟風家沒有半點關係。我們只是感覺對了,在一塊感覺很舒服,卻從來沒有談婚論嫁的想法。可能因為安逸,大家都不想去改變。所以一直拖下來,我自己心知肚明,也許有一天忽然他就不再出現了,從我人生中離開,我早有準備,但難免會難受,特別是被人警告,這種滋味不好受。我沒有當人家第三者的習慣,這也是我們當初的約定,不論誰有了喜歡的人,就要結束這段關係。四年,已經夠久了。”桑榆自嘲地笑笑,“seven,我是不是非正常人。”
“有些吧!”seven也不客氣,“其實早在他進入ZK的時候,卻是你們分手的最好時機,那時候或是分開,或是確定關係,都是最好的時機。現在白白便宜了別人不說,你還得被逼離開,不是失不償失。”
“也不會呀,我現在的工作很舒服,沒有人管教我,可以讓我自由發展,錢不多,足夠我生活。同事也好,老闆也罷,都很親切,沒有壓力,沒有計較與暗算,這樣的環境對來來說,已經沒的挑了。”
兩個人聊了許久,也走出去好遠,直到兩個人停下來,才放現已經離酒店太遠了。
“前面有漁船出航,要不要一起去?”seven看到前面黑乎乎的一片,似有燈光,有人聲,仔細探過去,卻是有漁船準備出航。
桑榆還沒有跟過漁船出海,“不叫葉楓他們?”
“來不及了。我們先玩一圈再說。”se ven說著,拉著桑榆走過去,船家說一百二十塊錢一個人,到海上每人可以撒上三網,打上來多少都算自己的。若是在船上買現在的也可以,價格也會比市場上的便宜。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便忘了酒店裡面的人,穿上鞋直接上了船,上船的人不算多,一般不會有人玩夜航,白天也有,那時的人會多一些。
漁船走的不快,外面天色放亮的時候,才停了下來。此時已經到了深海處。船長教大家怎麼撒網,什麼往上拉,自己試了一網,打上來有百來斤,有魚有蝦有蟹,倒出來滿船的亂蹦。船員找來塑膠桶,將魚蝦分類,提到一邊。
早有人忍不住,想試試身手,可惜大家都是初次來玩,打上來的東西都不多,有個東北的大漢,三網打上來五六十斤,已經是很不錯啦。
“怎麼樣,試一下吧!”seven接過漁網,遞給桑榆。
桑榆向後退退,擺了擺手,“我可不行。”
“試試,誰也不是天生會打漁的。”seven硬拉了桑榆到前面,把網子遞給她。
桑榆止住呼吸,用盡力氣,將漁網撒向大海,停留一會兒之後,聽到船老大喊起的時候,便往上拉。
“拉不動。”桑榆臉已經紅了,這一網著實有點沉,seven也上前幫忙,後來還是船老大叫個船員一起,才把網收了回來。
其實打的魚蝦並不多,但有一條特別大,足有十斤左右,倒在甲板上,跳起半米多高,嚇得桑榆直往後面躲。
“不錯呀,好久沒有打到這麼大的魚了。”船員幫忙把魚裝桶,seven也上前幫忙,把小一些的魚重新丟回海里,將大個兒的魚蝦留下,忙活了好一陣子,才把東西都收拾好。
“再來再來。”周圍的人也都上前圍觀,這裡面就只有桑榆打了一條大魚,剩下的都是小魚多一些。
有了自信,桑榆又丟下一網,這一網下去,仍舊很重,卻已經沒有了大魚,而是蝦蟹比較多,seven撿起一隻蟹,足有半斤重的樣子。
“這個葉楓肯定喜歡。”seven臉上難得帶著濃重的笑意。
第三網就差了,也許好運已經用盡,只打上來一些小魚蝦。許是沒有等待太多時間,也許網撒的淺的一些。
不過就前面兩網的收穫,也是很不錯的了。
Seven在一旁邊也等不及,想一試身手,也許是最後一位,天已經亮了,魚兒也向上浮動,Seven三網下去,也打了一百多斤的魚蝦,收穫比桑榆還要多。
最後大家在海上分髒,桑榆只挑了些蝦蟹之類的,大魚被Seven二百塊錢賣掉,算是頂回兩個人的船資。其他的也被一些沒有打到什麼東西的人買了去。最後下船的時候,漁船還負責將兩個人打上來的東西打包,裝進包裝箱裡面,這樣可以帶上飛機拖運。
“收穫還是不錯的嘛。”兩個包裝箱,外加兩個大袋子現吃的蝦蟹,兩個人算是滿載而歸了。
兩個人一夜未眠,精神卻出奇的好。
回到酒店,葉楓已經醒了,坐在床頭抽菸,看到桑榆回來,給了她一個疲憊的笑容。
“怎麼樣,獨自一個人跑出去happy?”葉楓問道。
“沒有,晚上去吹海風,遇到風翰宇,seven怕我想不開,陪我出去轉轉,聊聊天,然後遇到漁船出海,跟著出去打漁,成果在seven那裡,今天你是有口福了。”對於葉楓,桑榆從來不說謊話,也不會欺騙她,特別是關於seven的,桑榆能猜出葉楓的底限。
“我還以為你們棄我而去,兩個人私奔了呢!”葉楓滅了煙,振作一下精神。
桑榆笑了,“算了吧,找誰私奔都不找seven,他那種喜歡教育人的脾氣,只有你能受得住。不過葉子,seven是個好男人,會很搶手,你不怕他被別人搶去麼?”
葉楓跳到地上,光著腳採著地板,“其實你也不是不知道,seven一直有女朋友。”
這點桑榆倒是不知道了,“很久沒看到seven說他女朋友,我還以為他們已經分手了呢。”
葉楓聳了聳肩,“你知道我的脾性,我不會去動別人的男人。所以現在seven對來我說只是夥伴,不是我的良人。”
兩個人相視而笑,“喂,你們倆個太不仗義了,結伴兒跑出去玩,不帶我們,今天換你請客。”葉楓故作生氣,做茶壺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