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風吹散的林漫的氣息裡,我似乎感覺到林漫已經離我越來越遠,遠得到我無法去接近,如同那些飄落的葉子,我們只能悲傷的看著它一片一片地這凋謝,卻永遠無能為力。我站在天台邊緣揮著雙手試圖從空氣裡抓住一絲林漫的氣息,可是觸的只有無邊的惶恐與不安。我知道我真的掉進了悲傷裡,無邊無際的悲傷將我淹沒,而我掉進悲傷裡無法自撥。
蘇甜!
蘇晴南被風吹散的聲音落進我的耳朵,我轉身看到蘇晴南站在天台的另一端看著我。我緩緩的向他走去:你怎麼來了?
我看到憂傷一點一點漫沿在蘇晴南的臉上,氤氳在他漂亮的眉宇間。我停下步子直直的盯著蘇晴南看,那麼好看的蘇晴南還是被我折騰成這樣了。我低下頭想笑卻又笑不出來,為什麼我就要這麼倔呢,如果現在我把身段放低一點,那麼我就可以跟蘇晴南蘇然快快樂樂的生活了,憂傷也會離我遠去。可是,我就是這麼倔。
蘇晴南輕輕的向我走來,我聽不到他走路的聲音,我只聽得到風吹在耳邊獵獵作響。不遠處一隻鳥撲哧了一下翅膀,留下淒涼的叫聲,這叫聲在黑夜裡顯得特別的寂寞。這寂寞劃破了我跟蘇晴南之間的安靜,蘇晴南扯了一絲蒼白的笑容:蘇甜你一定要這樣麼?
曾經,喬律也這樣憂傷地對著我說“蘇甜你一定要這樣麼?”。
似乎很多人都這樣對我說過,我忘了蘇然是不是曾經也這樣對我說過這話。天台上的風很大,吹起了我蓄留起來的劉海,我的臉在黑暗中顯得蒼白而哀傷,只是,蘇晴南看不到。我攏了攏劉海說:那你要我怎樣?接受蘇然,然後若無其事地生活在一起?可是,後面的那一句我還是忍住沒說出來,我跟蘇然之間的問題不應該在牽扯到蘇晴南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