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博文低看頭,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夢裡那個出現個無數次的背影跟著眼前的宣博文重合到一起,可是我卻想不起夢裡的那個人是誰?
宣博文抬起頭,目光沉重的從我臉上掃過,然後巨憂傷的對著我說:蘇甜,對不起。
從他的眼睛裡,我看到我微微翹起的脣角,我自嘲的想著,為什麼這麼多人要對我說對不起這三個泛著空白的字呢?我的世界裡,對不起,氾濫成災。
宣博文接著問:蘇甜,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見著了你的父親你要怎麼辦?
怎麼辦?我笑著說:涼拌,沒有他的這十九年裡,我也活得很好啊,如果他真的出現在我眼前我會豎起小指對他說,滾。
為什麼?你不是說你希望你有個平凡的家麼,有疼你的爸爸愛你的媽媽麼?宣博文似有些緊張的問著。
我微眯著眼睛撥弄著劉海,說:不為什麼,既然當初他不要了我,我現在為什麼要要他呢?破碎的鏡子破了還是破了,說重圓,那只是騙人的。
可能,可能你父親有他的苦衷啊?
我對上宣博文的眼睛,可是他不要我這也是事實!
夢裡的那個背影似乎輕輕晃動了一下,眼前的宣博文抿著脣不再說話了。我從**跳下來,說:我去上課了。說完我就竄了出去。
出了學校,我跳上一輛計程車朝著水佐他們的宿舍跑過去。這一切,只能為鬼使神差這四個字來形容,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為什麼要去那兒。
下了計程車,我坐在樓下,盯著四樓緊關的窗臺看了很久,維斯還在不在這裡了?有一股酸酸的東西在我體裡湧動,眼淚突然飆了出來,我抱著肩蹲在樓下的一棵梧桐樹旁低低的抽泣著。阿莫走了,水佐走了,木子走了,林漫走了,維斯跟夏淺淺戀愛了,整個桐城只剩下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