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開心,洛雅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愛一個人就是要放手,那麼她願意。
羅晟沉默了很久,直到邱兵帶的那幫人跑出別墅的時候,他依然還在想著什麼。洛雅看著手上的腕錶,還真是一分不差,正好十分鐘。
他們在草叢裡,聽到了警車的聲音,黃埔雄和藍心也下來了,和警察說著情況。
“這些警察還真是,人一跑就出現,四哥,你的辦事能力果真是滴水不漏啊!”
她由衷的讚賞著,羅晟嘴角**了一下,這是在褒他還是貶他啊?
“好了,現在警察來了,你也不能出去了,你到底幫不幫我,給句痛快話!”
洛雅本來性子就急,不明白四哥,一個特種兵出身的人。做個決定怎麼就這麼墨跡,當初要不是他這個性格,九轉來的時候,她就不會白白捱了一槍了。
羅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又擔心的問:“那麼,你要去哪裡?”
“你就別管了,反正是國外,還要和黃埔雄商量呢,我一個人也做不了決定”
羅晟不明白,為什麼她還要管黃埔雄和藍心兩個人,就算藍心以前是她媽,但畢竟不是親生的。黃埔雄就更不用說了,那壓根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有必要麼?
“小嫂子,你為什麼不一個人走,非要帶上那兩個人呢?”
洛雅沒想到四哥會問這個,其實她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他們倆會變的一無所有,全是因為自己。所以在內心裡,她有些過意不去。
“四哥,他們怎麼說也是黃埔月的父母,現在既然我佔了她的身體,總要為這具身體做些什麼吧?”
羅晟以前只覺得小嫂子善良,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善良。那個黃埔月但凡有點良心,也不至於不透過他,直接去找的白毛,來砸她的家。
本想勸她,別管那兩個人了。但他了解洛雅的性格,凡是她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更改。所以也只好點點頭。
“嗯,我懂了,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再聯絡你”
說完轉身要走,洛雅叫住了他。
“四哥,你明天別來了。讓王嫣兒過來吧”
現在黃埔睿的狼性被激發出來,如果讓他知道了羅晟揹著他,做了這些事情,恐怕他們兄弟之間還會產生矛盾。
“知道了!”
等羅晟走後,洛雅才從草皮地裡出來,才看到一片狼藉的別墅。簡直跟進了一群土匪強盜沒什麼區別。
純真皮的沙發,被劃開,裡面的彈簧一根根凸了出來。廚房裡的陶瓷碗被全摔在了客廳裡,成了碎片,電視,冰箱。微波爐,各種家用電器,全變成了廢品。牆面上的桌布,也被生生扯了下來,雪白的牆面也被噴上了彩漆。
反正沒一處是完好的,黃埔雄木訥的站在廢墟中,嘴裡不停說著:“完了,完了”
藍心正在和警察描述著,那群人進來時的情景。警察也是心不在焉的聽著,走走過場,筆錄也是做的馬馬虎虎。
臨走時,還說了一些客套話。
“藍夫人,你放心,我們一定進全力追捕罪犯,讓他們繩之以法。貴府的損失,一定給你們全力追回來”
等警察走後,洛雅才走到藍心身邊,輕輕說了句:“你們還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叫一幫人回來砸自己家”
藍心瞪了她一眼,但心知她說的有理,沒有反駁什麼。只是來到黃埔雄身邊,安慰道:“雄哥,沒事的,幸好他們之前沒有上樓,錢和存摺都還在”
可是就在她這話剛說出的時候,門口又來了第二波人。
其中有工廠的分管經理,賣場經理,和一些建築承包商,後面還跟著一些農民工兄弟。
“呵,呵呵。沒事提什麼還有錢啊?這不,要錢的馬上就來了”
洛雅免不了奚落藍心一番,也不是說,她現在還在計較以前藍心對她做的事,只是想把她的那份盛世凌然的態度,給打擊下來。等她提議出國時,她才不會拒絕。
“你!”藍心咬牙切齒的瞪著她,氣不打一處來,就連想上前撕爛她嘴的心思都有了,只是她不敢,不說黃埔雄稀奇這個女兒,就想著她身後的靠山,藍心都不敢妄動。
“我什麼?哼!”洛雅聳聳肩,冷哼了一聲。
“你們別吵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吵!”
要債的人衝進了別墅,才讓黃埔雄清醒過來。這個時候,作為一家之主的他,不應該是悲春秋的時候。一個個問題,總要他去解決。可是沒想到,這兩個女人還在吵。他不得不吼了一聲。
藍心和洛雅互相瞪了對方一眼,把頭轉了過去。黃埔雄抱了一下藍心:“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怎麼會呢?”藍心也不是矯情的女人,勉強擠出一絲苦笑。
黃埔雄走到洛雅身旁,剛要開口。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我是和藍夫人鬧著玩的,你還是快去處理那些事吧”
洛雅指著至打進屋,就沒說過話的那幫人說。
那些人順著她的話,趕忙氣嘴八舌的嚷嚷了起來。
“商場上次被砸,有幾個員工還受了傷,黃埔懂事長,這醫藥費,你看怎麼解決?”
“黃埔懂事長,我們也是沒辦法的,後面的工人就指望著那點工資,吃飯了,你看能不能把錢給我們結算一下啊?”
“黃埔懂事長,公司現在的股價已經跌倒停盤了,你看該怎麼辦啊?銀行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還貸了”
黃埔雄抬了抬眼鏡,一臉嚴肅的望著他們。
“你們是覺得,我黃埔雄就這樣垮了是嗎?你們就認為,我黃埔雄現在沒錢了是嗎?你們就那麼相信外面的傳言,不相信我黃埔雄的信譽,是嗎?”
其實他內心明白,是的,他黃埔雄這次是真的完了。別說是還銀行貸款了,就連一個農民工的工資都開不出來。但目前還是要在氣勢上,把他們這些人給壓回去。
但是沒想到,那些人非但沒有一點退卻之色,倒反橫了起來。
“黃埔總裁,你就別裝了,在我們來的時候,就已經查清楚,你現在沒了歐陽家給你撐腰,還得罪了霸業的黃埔睿,你說你有錢,那拿出來來我們看看啊!”
“我們也不是好糊弄的,你別想躲著,今天不還錢,我後面的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那個農民工工頭,大聲的吼著。大有那種,今天見不到錢就要衝上來打人的架勢。
“許哥,跟他廢P的話,我看不給他的顏色看看,他今天是不會把錢給俺們的”
說著,就衝出幾個農民工,上前就兩拳往黃埔雄的臉上招呼過去,把他打在一片廢墟上。
藍心和洛雅同時上前,把他拉起來。才發現黃埔雄的背,被地上的玻璃紮了。血液迅速映溼了衣服。
快到中秋,天氣轉涼,黃埔雄穿著三件衣服,都被映紅了。可以想象出,傷口該有多大。
洛雅秀美緊緊擰在一起,扶起黃埔雄的瞬間。她有種想活扒了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的衝動。黃埔月太可惡了,這還是人嗎?居然對自己的養父這麼趕盡殺絕!
她讓藍心把黃埔雄扶到一邊,緩緩起身,雙眼猶如噴著熊熊烈火般的紅。原本的細目瞪得通圓。一步步朝著那幫農民工,邁過去。
“你,你要幹嘛?別以為你是女人,我,我們就不敢打你!”
那些人有些害怕的退後,嘴上還是說著為自己壯膽的話。
“是嗎?我是女人,你們也照打?”
她步步緊逼,把他們逼到了牆角。
其中一個看著有些壯實的,推了她一把。她坐到了地上。按理說,一個小女孩,被推到在地,不應該是大哭大鬧的嗎?
可是洛雅卻看著他們冷笑,隨手抄了一個碗的碎片,站了起來。
“我看還是不用你們親自動手了”
說著就一下一下的划著自己的手臂,血濺出來,噴到了那些人的臉上。
“你,你,你是個瘋子!”
這樣的女孩,是他們沒見過的,俗話說,能對自己狠的人,有一顆強大的心,幾個大男人心裡也害怕起來。
“怎麼?你們覺得還不夠,那好”
說著,又拿那快碎片要劃自己脖子。
包工頭怕事情鬧大,趕緊竄出來。抓住她的手臂。
洛雅扭頭,血紅的眼球瞪著他:“你要親自動手?”
“沒,不,不是”
包工頭一頭的瀑布汗,這哪想千金小姐啊?活脫脫就是一個女閻王。
“那你拉著我的手,是幾個意思?”
包工頭立馬變成笑臉,討好的說:“黃埔小姐,我們只是要錢,不是要命,你這樣做,不是明顯給我們難堪嗎?”
洛雅手一鬆,碎片落到地上。輕輕的吐了一句。
“要錢沒有,要命,我可以陪給你!”
被藍心扶到一邊的黃埔雄,看著自己的女兒這樣,不禁老淚縱橫,要不是他實力不夠強。她也不會被逼成這樣,心疼得望著她手上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傷口。
對藍心說:“扶我過去,我不能讓月兒再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