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心嘆了一口氣,她知道,洛雅是在拿月兒身體出氣呢。這兩個孩子,為什麼就不能如她之前想的那樣,和平相處呢?一定要鬥個你死我活的。
不過話說回來,月兒這次真的太過分了。真的要把雄哥逼上死路,她才算完事嗎?砸屋的人前腳一走,後腳這些人就上門要債。如果沒有人事先安排好,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她吃力的扶起黃埔雄,勸道:“雄哥,你就在這裡吧,一切交給我”
沒等黃埔雄拉她,就大步衝到洛雅身邊,也沒有之前的針鋒相對。慈母般的拉過她的手,那一條條的傷口,足足有一釐米深。
小聲的對她說:“消消氣,這具身體就算你再不喜歡,也沒辦法剝開。”
他們的聲音很小,旁邊的人不可能聽得到。洛雅恢復理智時,才注意到藍心抓住她的手。
也沒像平時那樣的甩開她,因為她能感覺到,現在的藍心對待她,多了幾分真心。她洛雅的準則就是,只要你真心待我,我也就可以冰釋前嫌。
她沒回答藍心的話,依然不肯給那個包工頭喘息的機會,大聲吼道:“要我的命,就快點!不要就給我滾出去!”
吼出這句話的同時,挨她最近的藍心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也顫了下。可見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喊出這句話的。
可是沒有,那些人仍然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一副你再生氣也沒用的架勢。反正今天不給錢,他們是不會走的。
至於其他的人,只是在洛雅自殘的時候,震驚了那麼一下。全程都是冷眼旁觀著,就連黃埔雄被那些粗魯的農民工推翻,血跡映溼了衣服。連一句關心的話都不曾說。在他們眼裡,錢才是最重要的。
藍心早料到會這樣,這些人平時對她們敬重,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為的不都是錢嗎?
她按了一下洛雅的雙肩,小聲說:“沒用的,這些人都鑽錢眼兒裡去了。你現在也受傷了,想個辦法,和雄哥先出去”
洛雅點點頭,瞪了那些人一眼,轉身就朝黃埔雄那邊走過去。走到一半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兩個聲音。
“哎呀!這裡怎麼變成這樣了?是不是平時仇家多了,一破產就被抄家啊?”
“小可,這都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哈哈,我太喜歡了”
“喜歡就好,敢得罪我心愛的女人,只是讓他們家破產,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呵,他居然帶著那個女人來炫耀了,一如當初待她一樣。送的禮物都和其他人不一樣,思維永遠都是那麼奇葩。但其實都是一樣的,就是使勁的砸錢就對了。不知道這次為了讓黃埔雄破產,他又拿了多少冤枉錢出來?
她慢慢回身,緩緩來到他們面前,故意把那隻受傷的手臂露出來,讓假的小可看得真切一點。她就不相信,那個女人見到自己的手上傷口這麼深,會不難過的。
就要來到他們面前時,藍心趕忙上前攔住她,緊緊的抱住她的雙肩,低聲說:“鎮定點,就算我求你了,如果你現在再激怒那個男人的話,恐怕就不是讓雄哥破產這麼簡單了”
洛雅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幸好她沒有養指甲的習慣,不然很有可能,指甲會戳進肉裡。她憤怒的看著面前這對男女,而那個男人,原本是屬於她的。
剛才還在農民工面前蠻橫的她,不自覺的滑下了兩行清淚。
“黃埔總裁還真是情深啊,為了博愛人一笑,居然連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藍心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擔憂的看著黃埔睿,生怕這尊大佛會因為這丫頭的一句話,讓他們當場就血濺於此。
果真如她預期的一樣,黃埔睿果真生氣了。兩步衝上前就掐住她的脖子。
冷如閻王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過來。
“你在我眼裡,就像一隻螞蚱,千萬別跳,一跳,我就捏死你”
至打黃埔睿和假小可進門時,那幫要債的人就自動把自己給遮蔽了,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這被連累在了其中。
靠在牆角的黃埔雄,看到自己的女兒被黃埔睿掐住,吃力的扶著牆站起來,大聲吼道:“放開我女兒,有什麼你衝著我來!”
藍心也焦急的拉住黃埔睿那隻,猶如鐵皮一樣的手臂。說道:“黃埔總裁,有話好好說,你這樣會把月兒掐死的”
倒是洛雅,一派悠然,她並沒有感覺到多大的疼痛,還呲牙對著黃埔睿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啊!啊睿,我好難受”
他身後的假小可,捂住脖子痛苦的叫起來。這該死的,就跟詛咒一樣,就算自己靈魂離開了那具身體,但在生死關頭,痛苦的,還是她的魂魄。
黃埔睿這才鬆了手,緊張的抱起假小可。
“怎麼會突然就這樣?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
假小可有苦說不出,她總不能說,自己是黃埔月,他剛才掐住她的脖子,所以她才難過的吧?
她慘白的面頰,擠出一絲笑容:“啊睿,看你緊張的,我沒事了,先放我下來吧!”
“哦!還真巧啊!黃埔總裁一放開我,這位小姐就不難受了?難不成,你是故意裝出來的”
這位小姐?藍心不禁笑了一下,這丫頭真是個鬼靈精,她不會說那位小姐是辛小可,更不會說是黃埔月,讓黃埔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假小可看到黃埔睿皺眉,生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趕忙指著洛雅說:“啊睿,她一定用了什麼旁門左道的東西,讓我這麼痛苦的,她是一個妖女”
妖女?洛雅真為她的智商著急。不過也不能怪她,因為她不知道,真正的小可身上的祕密。
以凡人為參照物,小可怕能算妖女了吧?
她冷眼看著假小可,如果不是一些原因,她真想拆穿那個女人。可是不能,為了能讓啊睿平安快樂的老死,她只能吧所有的委屈吞到肚子裡去。
“哈哈!對,這位小姐說的沒錯,我就是用了妖法。黃埔總裁,我勸你還是趕快離開的好,不然我就當著你的面自殘,後果,剛才你也已經見識過了,難過痛苦的,可是你身邊那位”
黃埔睿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不知為何,這個女孩,以前不是沒有接觸過。可是今天,她卻給了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又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小可’,那種對他專注的眼神,反倒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假小可隱約感覺到,黃埔睿好像內心有些動搖了。
溫柔的目光凝視著他,捧著他的臉,如蠱惑般的聲音,對他說:“啊睿,她只不過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因為她覺得學了我以前的口氣,你就會多看她一眼。那次在醫院,她不是說,你是他的男人嗎?我看,她一定是喜歡你到了極點,所以才學我的”
男人這時的目光才清明起來,對,那個女人只不過是在學小可,難怪他會覺得那麼熟悉,只不過,這樣的語氣和狂傲的表情,只配出現在小可身上,在別人身上,只不過是東施效顰吧了。
他望著洛雅:“別妄想讓我注意你,我說過了,你不配”
你不配!
猶如魔音一般的三個字,穿透了洛雅的靈魂,如果是在自己體內。她肯定會被這句話割傷,吐血,可惜,這具身體不是她的。
就連心傷,她都感覺不到。唯有流淚,不停的流淚。
她是毀滅大帝,和神鳥後裔的公主,從古以來,只有她讓別人流淚的份,卻為了他,不知流了多少淚水。
她倔強的抹乾臉頰的淚水,仰面望著他,像足了一隻驕傲的鳳凰。
“黃埔總裁,你多慮了。我只不過說的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而已”
假小可覺得這個地方,真心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遲早會穿幫。
她捧著黃埔睿的腦袋,強行讓他的眼光注視著自己。
“啊睿,我不舒服。能走了嗎?看到這裡變成這樣,我也就安心了,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黃埔睿機械的點點頭,像抱公主一樣的橫抱起假小可,一步步往門口走去。
藍心看著他們的背影,把假的辛小可從頭到腳罵了一遍,當然,她只是在心裡罵,沒敢出聲。
在黃埔睿的腳踏出最後一步的時候,她徹底像洩了氣的皮球,失去了原本的戰鬥力。蹲了下來,默默的流淚。
她多想衝上去,抱著他的頭,告訴他,自己才是真正的辛小可,可是最後,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抱著其它女人消失在她面前。
這個小插曲過去後,藍心上樓,從臥室裡把所有的存摺,和現金,連著她自己私有的股票,和藍心大酒店的股份,一併拿了下來。
站在廢墟中,手裡的一沓檔案和紅鈔票,在那幫人面前晃了晃。
“中間哪位是律師和會計,站出來,估算一下我手裡這些,值多少錢”
洛雅淚光朦朧中,彷彿看到了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