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怡沒有魏辰逸想的那麼多。她和顧錦一起揹著揹包,去了好多的超市,看了好多的南瓜。在顧錦的威逼利誘之下,沈曼怡還在晚上和顧錦再次去光臨了那間久違了的“旋轉走起”。
只是這裡已經改成了另外一個名字,它應該是換了主人,現在叫成了“大家一起嗨”。其實,沈曼怡並不在乎它叫什麼名字,她更在意的是,這裡,是不是還會遇到那個叫艾莉絲麗的女人。
也真夠奇怪的,兩年過去之後再回到這裡,沈曼怡竟然對艾莉絲麗已經沒有了恨意。如果再碰見她,沈曼怡打算大大方方的走過去,然後很平和的與她打個招呼,然後問一聲:哈嘍,你還好嗎?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心態,沈曼怡想不明白,或許,是因為沈曼怡現在因為沒有了魏辰逸,而變得心情平和了很多;也或者,她真心地希望,艾莉絲麗能夠和魏辰逸成為一對互相愛著的人生伴侶。
是的,多年以後再相見過去的情敵,應該大聲的說一句:祝你幸福,不是嗎?
想什麼,真的就來什麼。
沈曼怡和顧錦才剛剛踏進這間“大家一起嗨”,就看到艾莉絲麗和何清初站在門口,她們兩個打扮得特別的妖冶,看著進來的顧錦和沈曼怡,奇怪的打量了一番後,這才問道:
“我看到的不是鬼吧?”
顧錦拉著沈曼怡的手,在她的掌心捏了捏,這個動作很明顯,就是讓沈曼怡不要出聲。
顧錦看看艾莉絲麗,“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就是那個叫艾莉絲麗的魏辰逸的女朋友吧?”
“滾一邊去,我想見的不是你,這個……她是顧太太?現在?”艾莉絲麗沿襲著她一貫的潑辣性格,把顧錦一把推開,然後來到了沈曼怡的面前,毫無顧忌的問道。
沈曼怡不出聲,她知道,要怎麼做,顧錦自然心中有數。
果然,顧錦移動了一下他的步伐,把身子擋在沈曼怡的面前,“親愛的,走,我們沒必要讓這樣的人破壞了興致。”
“哈哈哈,沈曼怡,你好狠心。你知道嗎?魏辰逸在你失蹤之後,一直想盡辦法找你,他……算了,不說了,你生活得好好的,也該讓魏辰逸不要一直生活在地獄裡才對。”
顧錦露出了一個冷冷笑容,“不,艾莉絲麗,我想你想錯了,這個……她並不是沈曼怡,過去的沈曼怡,早就已經死了。”
“我呸,她不是沈曼怡?我才不是艾莉絲麗呢。就是沈曼怡燒成了灰,我也不會認不出她的。請問,沈曼怡,這麼些年,你就沒想過要回來嗎?回來看一眼你的兒子嗎?”
艾莉絲麗的話咄咄逼人,她甚至向前走了兩步,眼看著她與沈曼怡之間就要面對面撞上了,要不是中間隔著顧錦的話,很可能她早就拉著沈曼怡走出去,然後聲色厲荏的責問沈曼怡啦。
不過,顧錦並沒有給艾莉絲麗這樣的機會,就連旁邊的何清初想要插上一句話,顧錦也不願意。
只要是有可能傷害到沈曼怡的事情,顧錦都不願意在他的面前發生。
一說到兒子,沈曼怡的臉上就變了。如果說對魏辰逸只有恨的話,那對於兒子,沈曼怡無時無刻不在愧疚。
她終於開口問道:“我兒子……魏桐還好嗎?”
“好,當然很好。沈曼怡,一個沒有母親撫養的孩子,你能說他好嗎?一個非常負責的父親,下班就回家陪孩子玩,能給孩子最好的玩具,給孩子最好的學習環境,給孩子一個最負責的保姆,你能說這個孩子不是幸福的?”
艾莉絲麗的話,一句一句像一枚又一枚的針紮在沈曼怡的心上。
艾莉絲麗說什麼?一個沒有母親撫養的孩子?是的,沈曼怡她沒有參與到孩子的成長過程中,但不是還有她艾莉絲麗嗎?一個下班了就回家的父親?呵呵,這也是一則冷笑話吧?
魏辰逸?他什麼德行?難道沈曼怡她還不清楚嗎?
那天,她還親眼看到魏辰逸喝得醉醺醺的,在路上扯著她的衣襟問她是不是沈曼怡呢?
他——過的還是他與她沈曼怡那個時候的日子吧?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家,只不過是一個比較固定的魏辰逸的賓館罷了。
艾莉絲麗,要是你和魏辰逸生活得幸福的話,相信今晚的你,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了。
沈曼怡心中暗暗的想,但卻什麼也沒有說。
艾莉絲麗看見沈曼怡沒有說話,她又繼續說道:“沈曼怡,你真該去看看,現在魏辰逸過的是什麼日子。當年,你撒手就走,沒有一句留言,走了之後,也沒有一個電話,這幾年,你折磨他,應該也算夠了吧。啊?”
沈曼怡從鼻孔裡哼了一聲,緩緩的,低聲的的說道:“什麼?我沈曼怡折磨他?要說折磨,是他折磨我好不好?還有,你憑什麼指責我?你有什麼權利說我的不是?你那麼愛他,你靠近他,不就溫暖了他了嗎?”
不疾不徐的語調,完全沒有一絲的妒忌,也沒有一丁點的難過。沈曼怡說的,好像就是一個和她莫不相關的人的事情。
顧錦看著沈曼怡平靜的臉蛋,內心裡暗暗的讚許著她說的每一句話。
可艾莉絲麗在聽了之後,卻哈哈的笑了起來。
“沈曼怡,你知道嗎?你剛才說了一個多麼好笑的笑話。什麼?我愛他?是的,我是愛他,可有什麼用?魏辰逸愛的人不是我艾莉絲麗,而是你沈曼怡。”
這麼多年過去了,艾莉絲麗現在也嫁了人,她再也不需要偽裝她,是的,即使是她與魏辰逸已經不能成為夫妻,可是,對於魏辰逸,她一樣希望她生活得幸福。
沈曼怡完全懵了。剛才艾莉絲麗說什麼來著?魏辰逸愛的人是她?一直以來,魏辰逸都對她念念不忘?
切,這才是真正的笑話吧?愛一個人,怎麼她沈曼怡總是感受不到?如果真的愛一個人的話,難道會讓沈曼怡傷心流淚?會讓沈曼怡難受難過?
沈曼怡才不要再聽這些簡直就是侮辱她的話。她對著顧錦展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走,我們跳舞去。”
“別走。”
艾莉絲麗一把拉住了沈曼怡的手,誠懇的說道:“曼怡,別的我不說,你起碼給個機會魏辰逸吧,你看看她,好讓他死了這份心,告訴他,你已經結婚了,也讓他忘了你,開始重新的人生感情之旅。”
“我沒有這樣的義務。”沈曼怡冷冷的說完這話,然後就挽著顧錦的手離開了。
剩下艾莉絲麗和何清初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沈曼怡的背影。
“唉,我看魏總其實也挺可憐的。也不知道當初究竟是誰甩了甩呢?”
“你給我閉嘴。”艾莉絲麗狠狠的等了一眼何清初。
沒有人能夠明白艾莉絲麗內心的難受。一開始,無可否認,艾莉絲麗是真的想成為魏太太的,可在沈曼怡離開了魏辰逸之後,每天看著他為了找沈曼怡而魂不守舍的樣子,艾莉絲麗就明白了,所有魏辰逸對她的那份感情,全都是因為過去的那點點的愛,至於現在,他雖然沒有完全抽離,可是,對於愛情那種感情,魏辰逸已經沒有了。
魏辰逸一再的與她在一塊兒,並不是什麼責任,更不是什麼愛情,而是想引起沈曼怡的關注。
這個關注,或許更多的是想讓沈曼怡吃醋,可是,沈曼怡這個神經大條的女人,居然沒有看出一點點魏辰逸的這種小孩子心態,這——叫現在的艾莉絲麗,怎能不腸子悔青呢?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哦,不,應該是愛著的人,也這麼難受,艾莉絲麗她能覺得幸福嗎?
所以,現在看到沈曼怡,她多麼希望,沈曼怡還是單身的,可是,顧錦又那麼明顯的表現出丈夫的立場和語氣,她還能寄託什麼希望呢?只能希望沈曼怡能夠和魏辰逸談談,告訴魏辰逸,以後不要再理會這個有婦之夫了。
雖然艾莉絲麗看見的沈曼怡此刻平靜得如春晨的西湖湖面,可是,她內心的波濤洶湧,卻絕對不是別人能夠想象得到的。
剛才艾莉絲麗說什麼?魏辰逸愛的人一直是她?而且,這幾年,他也一直在尋找著她?那……那就是說,那天在大街上扯著她的衣服喊著她的名字的魏辰逸,或許醉得並不是很徹底?
顧錦摟著沈曼怡的腰,跟著音樂的節奏搖晃著,嘴巴湊近了沈曼怡,“動搖了?”
沈曼怡搖搖頭,“沒有,你看見的,我何苦讓自己難受呢?”
顧錦卻露出了一個神祕的笑容,沈曼怡的舞步漫不經心,他比誰都更清楚。
“等我有空的時候,給你講個故事吧。嘿,故事的結尾你絕對想不到。”
“不,我並不想聽故事。而且,我也不想知道故事的結尾,有時候,結尾很多時候都是完美的,可我知道,完美對於我這種人來說,是不可能的。我就讓這些所謂的故事,都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只是沈曼怡這樣想而已。但魏辰逸卻一點兒也沒有這樣想。
現在他正在鏡子前整理著衣服,這套衣服,是沈曼怡和他一起挑選的,在沈曼怡不在的這些日子,魏辰逸曾經拿出來看過好多次,可總是在看過之後,然後又無奈的放回了衣帽間。
今天,他決定把這套衣服好好地穿到身上。不但如此,他還要把自己的頭髮整理得一絲不苟的,沈曼怡不是喜歡他整潔清新的樣子嗎?
現在,魏辰逸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想讓沈曼怡覺得高興。在魏辰逸的潛意識裡,他覺得,很有可能他今晚的出行,就會在超市裡面遇到沈曼怡。
魏辰逸給張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今晚他很有可能不回來了,囑咐她好好的把兒子帶好,就吹著口哨下樓去了。
倒是沈曼怡,本來是滿懷著興致和顧錦一起去跳舞的,卻因為剛才艾莉絲麗的一番話,弄得心神不安,不知所措。
顧錦看著沈曼怡也沒有什麼興致了,乾脆帶著她出來了。
兩人一邊走路,一邊聊天。
顧錦拉著沈曼怡的手,以前他們兩個走路,一般都不會這麼親熱的,也不知道今天的顧錦是怎麼啦,竟然表現得好像他是沈曼怡的男朋友一樣。
沈曼怡想把自己的手縮回去,可是,顧錦卻緊緊的拉著,當沈曼怡再次往她的身子拉的時候,顧錦再次用力的握緊了她。
沈曼怡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她不知道顧錦是什麼意思,想要問一下他,卻又怕內心想的,就是顧錦的答案。
沈曼怡只得顧左右而言它,“男人的手真大。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看見那些書上說什麼,男人的大手把女人的小手緊緊的攥在手裡,我還覺得,這是那些小說家亂寫的吧?可結婚之後,才知道,男人的手,真的比女人的大很多。有三分之一嗎?”
“當然有。”顧錦順著沈曼怡的話題說下去,“男人在淨化的過程中,逐步的擔當了很多主要的生存任務,而女人,卻在家裡趕家務,可能就是因為這樣……”
沈曼怡呵呵的笑了起來,“顧錦,其實,我們……還是當好朋友的更好,你說呢?”
顧錦沒有回答沈曼怡的話,說真的,他也不知道他現在對沈曼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要說是愛情吧?好像並不是,可是,要是不是愛情,當他剛才感覺到沈曼怡跳舞心不在焉的時候,卻偏偏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曾經想過很多很多我們的以後。”顧錦的聲音有點低沉,好像在回憶著什麼,又好像在訴說著什麼,“三年五年之後,難道我和你還是現在的這種狀態嗎?還有,沈曼怡,你肯定還會結婚的,這麼年輕,你還是會想象著成為魏辰逸那樣的人的老婆嗎?”
這個問題,真的挺讓人難以回答的。沈曼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只好坦白的說道:
“顧錦,說真的,當剛才艾莉絲麗告訴我,魏辰逸並不是因為不愛我才那樣做,我……現在想知道一下真相。我們……畢竟有個孩子,無論怎麼說,孩子始終是我和魏辰逸之間的紐帶。”
沈曼怡這些話說得很實在。顧錦當著一個婦產科醫生,比誰都明白,親生媽媽和繼母對孩子的那種愛,那完全是不同的。
即使繼母並沒有虐待孩子的意思,可是,因為沒有那種親熱感,孩子和繼母還是會覺得很生疏。
“記住,我只是不想你再次受到傷害。曼怡,我永遠都支援你,無論你選擇什麼,即使你選擇不要結婚,我也同樣贊同你這樣的想法。”
最後,魏辰逸正這麼說了。
兩人結下來聊的東西就變得隨便了很多,什麼吃的啦,穿的啦,甚至是玩的啦,不知不覺的,就已經到了大半夜了。
回到家裡,沈曼怡才想起來,她本來已經在網上應聘了一個珠寶設計的企劃的,可因為跟顧錦在一塊兒這也說說,那也聊聊,居然全都忘記了。
“死啦,死啦。”沈曼怡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電腦,然後還順便上了她的QQ。
自從沈曼怡到那個職業學校進修之後,她就發覺,QQ其實已經成為了她生活中極為重要的一部分。
不說別的,就說她接的這個珠寶設計企劃案,所有的細節問題,她全都用QQ在網上跟別人溝通,這讓她省去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
只是有一點沈曼怡還不怎麼滿意,本來設計好的圖紙,用電子郵件就可以直接發過去了,可那個公司經理死活不同意只看圖紙,他說,如果沈曼怡有誠意的話,那就親自把圖紙打印出來拿給他看。
可沒想到的是,沈曼怡剛剛開啟QQ,就聽到了一個男人的咳嗽聲,這個聲音沈曼怡再熟悉不過了,那是告訴她說,有人要加她為好友了。
沈曼怡點選開來,裡面顯示的是一個名字叫“晨曦”網名的一棵木棉樹。
沈曼怡毫不猶豫的點了加為好友。然後,就忙活起來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名叫晨曦的人,竟然給她發了好幾條資訊過來,資訊很簡單,只是重複著一句話:請問,你是搞珠寶設計的嗎?
沈曼怡奇怪的打了個“?”號過去,看意思,好像他知道沈曼怡是誰是的。
那頭像動了起來,然後又是同樣的一句話:請問,你是搞珠寶設計的嗎?
沈曼怡肯定的打了個“是”過去,然後,那個叫晨曦的頭像就不再出聲了,又等了好久,沈曼怡快要下線的時候,那頭像再次亮了起來,又發來了一句話:
“好像你叫沈曼怡?曾經得過珠寶設計獎?”
沈曼怡想回答是,但想了想之後,她沒有回答,然後就下線了。
只是沈曼怡再也無法睡著了,這個叫晨曦的人,真的是女人嗎?看他網上的資料說明是女的,可在沈曼怡的潛意識裡,卻感覺,這個人,其實並不是女人。
雖然睡不著,可是,沈曼怡躺著**,卻沒有讓這些時間白白的浪費。她絞盡腦汁的想著明天要交的那張設計圖,腦海裡不斷的閃現著黃瓜皮上的那些紋路,然後,她終於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夢中的沈曼怡,好像遇到了魏辰逸。
魏辰逸滿臉的滄桑與憔悴,他聲音低沉的問沈曼怡:曼怡,難道這兩年裡,你就從來沒想過我嗎?
沈曼怡的眼角流下了淚水,“辰逸,不是我不想你,而是我完全失去了記憶,你……曾經想過我嗎?”
魏辰逸一把摟過了沈曼怡,然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無限深情的說道:“曼怡,我天天都在想你,不但我想你,我們的兒子魏桐更是每時每刻都在想你,現在你回來了,我們一起過日子好嗎?”
“不——”沈曼怡從夢中驚醒過來,她努力的回想著夢中的情形,怎麼也想不明白,她剛才被魏辰逸擁抱那一刻的感覺怎麼會如此的真實。
不止是真實,而且,她感覺,她超喜歡那種被魏辰逸擁抱的感覺。難道,她的內心裡,並不是真的在拒絕魏辰逸,而是在顧錦的面前,她不好意思才這樣說的嗎?
沈曼怡重新躺回了**,她拿出手機,開啟QQ空間,把她上傳到空間裡的照片,一張一張的看下去。
“魏辰逸,好像我是想你了。你呢?”最後,沈曼怡看著那些照片,默默的在心裡問道。
魏辰逸又何嘗不想沈曼怡呢?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沈曼怡的QQ號碼,可在加了她之後,卻發覺,沈曼怡對他,似乎沒有一點兒的心靈感應。
不是應該像他一樣,也能感覺到這個叫“晨曦”的QQ就是他魏辰逸嗎?
不過,沈曼怡對魏辰逸不感冒,讓他既有點高興,又有點失落這倒是真的。
既然對一個陌生男子沒有反應,那就證明,沈曼怡的內心深處,很有可能還有他魏辰逸的位置,更何況,他魏辰逸要的又不是沈曼怡和他搭訕。
魏辰逸在沈曼怡答了他一句話之後,就不再說話,他幹什麼去了呢?
他是想看沈曼怡的QQ空間去了。
可是,沈曼怡的空間,卻加了一個“回答問題可見”的許可權,看她上面的問題,很簡單,居然是“我的工作是什麼?”
魏辰逸打了個“醫生”進去,可空間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
魏辰逸接二連三的再打了好多個職業,什麼演員,護士,婦產科……
可這些全都沒有用。
後來想了想,魏辰逸果斷的打進去了“魏桐”兩個字,沒想到,空間顯示,那答案居然是正確的。
此刻,他正一眨不眨的看著沈曼怡空間裡的那些照片呢。
照片裡,居然有好幾張是魏辰逸和沈曼怡一起的照片。這些照片,好像都是沈曼怡從相簿上重新用手機拍下來之後,然後再放到空間裡的。
裡面最珍貴的,應該就是他們的結婚照了。看沈曼怡還在照片的旁邊寫了上了一行字:這是一個曾經。
曾經?沈曼怡難道就只把這婚姻當做曾經?她就沒想過,他們,她沈曼怡和魏辰逸,還有很長很長的未來要走?
雖然魏辰逸看著這些心中稍有失落與不安,但比起原來的猜測,他心中已經放下了不少。這個人,擁有這個QQ的人,雖然不確定一定就是沈曼怡,但是,跟沈曼怡是一個很親近的人肯定沒錯。
當魏辰逸有了這點懷疑之後,他把沈曼怡的QQ資料看了一下,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天啊,這個QQ裡顯示的人,竟然是個男的,而且,而且,那上面還有個魏辰逸似乎永遠都忘不了的電話號碼。
沒錯兒,這個號碼,就是那個叫顧錦的男人的。這怎麼回事?剛才和他魏辰逸說話的,其實是顧錦,而不是沈曼怡?
剛才浮泛起來的希望,此刻已經變成了絕望。魏辰逸的心咚的沉到了海底,難道說,那個叫沈曼怡的女人,真的已經……已經失蹤了嗎?
而顧錦,是轉載了沈曼怡空間裡的相片?
魏辰逸越想越害怕,他發瘋似的把空間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個遍,等到最後,他終於發現,空間裡有一篇還算新鮮的日記,不過,這篇日記更新的日期是一個月以前,可這日記,依還設定了許可權。
魏辰逸試了好多個方法,但空間裡一動也不動。他只好放棄了努力,然後躺到**閉目養神。
沈曼怡也差不多一夜無眠。當然不是因為她接的那個珠寶設計的任務,而是因為艾莉絲麗說的那些話。
心裡面的那點情絲被艾莉絲麗挑出來
之後,沈曼怡的心就開始亂了起來。
起床後,她雖然一直都坐在電腦前幹著活,可腦海裡面卻覺得一片空白。
沈曼怡想了想,乾脆上了QQ,然後看看別人的空間裡都說點什麼。
正看著,那個叫“晨曦”的頭像又動了起來,這一次,他並沒有問沈曼怡是幹什麼工作的,而是直接問道:“你的兒子是叫魏桐,是嗎?”
沈曼怡一愣。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QQ裡的這個人,要是回答是的話,怕別人拿著魏桐的有關資訊綁架勒索,畢竟兒子所在的家庭,也算是大富大貴了。
想要回答不是,又擔心這個人是沈曼怡的熟人,正在猶豫的時候,QQ裡又傳來了一句話,“別把網上的人都想成洪水猛獸,要是我想對魏桐做點什麼的話,不會問你,我知道,你和魏桐根本就不住在一起。”
因為這句話,沈曼怡的本來忐忑的心也放了下來。是呀,本來她就和魏桐分開的,這個人問到魏桐,那就說明,這個人不但認識她沈曼怡,而且,對於魏桐,應該也蠻熟悉的。
好了,乾脆豁出去了。沈曼怡眼一閉,心一橫,乾脆的打了兩個字進去:“是的,我認識,魏桐現在怎麼樣了?”
沈曼怡沒有回答那個人說她是魏桐的媽媽,只是說她是認識他的。反正這麼大的一個城市,叫魏桐的人可不止一個。或許QQ裡的這個人說的魏桐,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呢?
誰敢預料?
可她的話才剛發出去,QQ裡就來了一張圖片,圖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天沈曼怡在幼兒園打針的那個小男孩。
“這是魏桐!!”四個字後面,是兩個大大的驚歎號。這個驚歎號,與沈曼怡心中的感覺那麼的吻合。
是的,沈曼怡也同樣非常的驚異。她在看到這張照片中的小男孩的時候,心“咚”的一下沉了下去,接著,又“乓”的一下浮了上來。
“魏桐?這個是魏桐?我——我給自己的孩子打了針?可我竟然不知道他就是我的兒子?”
……
沈曼怡的腦海裡蹦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當然,這些問題裡面,更多是疑問,也更多的是後悔。
她後悔那天為什麼看了那麼多孩子的腳踝,卻偏偏沒有把自己兒子的腳踝看一看;沈曼怡還後悔,她那天為什麼沒有帶著魏桐出去吃一頓飯,和她的兒子一起,就看著他吃,或許沈曼怡就已經飽了。
太多太多的遺憾,太多太多的驚異,以至於沈曼怡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QQ裡的那個人,只是兩眼看著發來的照片,愣愣的出神。
好一會,QQ裡又傳來了一句話:“怎麼?你不是說認識嗎?”
沈曼怡聽見“滴滴“聲,這才反應過來,然後很快的找出了她空間裡的關於魏桐的相片,”你……你是說,這個孩子叫魏桐?他的父親……父親……”
沈曼怡無法在鍵盤上打出“魏辰逸”三個字,她擔心別人可能只是湊巧知道這個孩子的名字,當然,還有,要是壞人拿著這些資訊向魏辰逸勒索的話,那沈曼怡她自己就曝光了。
沈曼怡希望,這個父親的名字,是隔屏的那個叫晨曦的男人告訴她的,可是,那個男人在說了這麼幾句話之後,頭像重新黑了下來,好像他剛才根本沒有與沈曼怡有過對話一樣。
沈曼怡接著給這個叫晨曦的人發了好多好多個問號過去,可是,QQ裡,卻再也沒有半點關於剛才話題的訊息。
沈曼怡重新回頭看了一眼她剛才的聊天記錄,然後頹喪的關閉了對話方塊。
沈曼怡已經沒有什麼心思繼續幹活了,可偏偏這個時候,她QQ裡來了一封郵件,郵件就是沈曼怡接了任務的那個人給她發的。
郵件裡告訴沈曼怡說,她接的那個任務,明天中午之前,她一定要把設計草圖帶過去給他們稽核。
“我的天啊!”沈曼怡痛苦的撫著她的額頭,要是知道有這種意外發生的話,就是打死了她,她也不會嘗試著做什麼她喜歡的事,而是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上班。
沒有別的辦法,沈曼怡只好給醫院的領帶打了個電話。
“咳,主任,我得請假。”
沈曼怡什麼原因也不說,直接說了她想要的結果。
主任倒是爽快。反正現在醫院裡像沈曼怡這樣的女人,嗯,當然指的是能幹的女人並不多,她想要請個假,那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呀。
“幾天?”
“我先休年假,十五天。”
沈曼怡脫口而出,她要找個時間,好好的見見她的兒子魏桐,這其中的過程還不知道如何,當然時間越多越好。
雖然沈曼怡知道提出這個要求有點無恥,本來她在這個醫院工作的時間也還不算長。只是為了以後,沈曼怡也就不管不顧了。
主任略略遲疑了一下,“你這情況——請個十天我還是可以答應你的,後面的五天,你先上幾天班,讓後再請可以嗎?”
沈曼怡本來還以為要磨破嘴皮子才可以得到假期,沒想到這麼輕鬆的就拿到了,雖然不是連續的十五天,但也算是天大的恩賜了。
有了假期,心中又有了信念,沈曼怡剛才還一塌糊塗的心,開始安定了下來。
她集中精力,把電腦中已經設計好的草圖,一遍又一遍的重修,改正,然後修復那些最應該注意的細節,一直忙到下午三點,沈曼怡終於把接的那個任務的圖紙給設計了出來。
只是,圖是設計好了,卻沒有印表機列印。沈曼怡懊惱的摸了摸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唉,我這又得花錢了。”
沈曼怡最近對錢的概念有了更深的認識。現在她賺的每一分錢,除了基本的生活之外,她還打算留出三分之一還顧錦,還有三分之一,她打算投資理財。
她深深信奉網上很流行的那句——你不理財,財不理你。
沈曼怡拿好了手機和銀包,揹著那個黑色的揹包,再隨便穿上了一條純棉的白色長裙,就出門到附近的超市去了。
對原來那間被一個婦女罵了超市,沈曼怡已經沒有了多少好感,她很自然的向旁邊的那些小超市走去。
這個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超市裡的人並不多,沈曼怡除了要買一個印表機之外,還想著順便在超市裡再找一找別的一些東西,比如列印紙啦,還有墨粉啦,可看來看去,她想要的東西,竟然全都沒有。
沈曼怡嘟囔了句:“真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個做超市生意的老闆,也太不懂做生意了,怎麼能夠有印表機賣,卻沒有列印紙和墨粉呢?”
想著很有可能到別的超市去,有了列印紙又沒有墨粉,沈曼怡在權衡再三之後,還是決定在這個小小的超市裡先買了印表機再說。
不過,賣印表機的服務員倒是很熱情,她詳細的給沈曼怡介紹了這種印表機的功能,還告訴她說,這種印表機配備的墨粉,最好就是用陽光牌的墨粉,因為這是同一個老闆出的。
“咳咳,那你們這裡怎麼不賣墨粉呀?”
“不是不賣,是來這裡買印表機的人,都很少來這裡買墨粉的,更何況,在旁邊最大的那間超市裡,就有墨粉賣,很多人都是先買墨粉,然後買不到印表機才來我們這裡的,所以就這樣啦。”
“難怪。”沈曼怡抿了抿嘴巴,然後服務員給她一個大大的紙箱之後,就殷勤的把她送出門去了。
沈曼怡不得不抱著一個大紙箱往不想去的那間超市走去,穿著高跟鞋的她,又抱著個紙箱,根本來不及看路上的行人。
走著走著,沈曼怡“哎喲”一聲叫了起來,隨即發出聲音的還有另一男中聲:“你不長眼呀,啊?”
沈曼怡一臉的抱歉,“對——對不起,我……”
沈曼怡頻頻的道歉,可是,被撞的那個人卻好像並不領情,他提高了嗓音,“你以為說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你看看,我這買的豆腐,都給你撞成什麼樣兒了?這還叫不叫人吃了?”
沈曼怡腦海裡立馬閃出了一個詞——垃圾人。天啊,她不會這麼幸運吧?今天一出門,就撞上了這樣的人,那——那給怎麼辦?
她看過不少關於垃圾人做的很多極端的報復手段,要是面前的這個男人,也對她動手動腳的話,就是打斷了她的手或者腳,也是一種不可估量的損失啊!
果然,旁邊很快的就因為這個男子的一句話圍攏上來不少的人,人們七嘴八舌的說著一些沈曼怡不堪入耳的髒話,大致意思是說,像沈曼怡這種長得漂亮,又有點才氣的女人,對下層勞動人民,一向就是橫眉冷對的,她這種嬌小姐,早就應該由他們這些人好好的修理修理。
沈曼怡想要分辨,卻根本無法開口。所有人的矛頭全都指向她,她要是再說什麼的話,肯定就會招致更多的麻煩了。
眼看著沈曼怡就要淹沒在人們的口水之中,人群中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這是什麼情況?”沈曼怡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魁梧帥氣的身影站在她的旁邊,他雖然什麼話也沒有說,但已經把全場的人全都鎮住了。
沈曼怡抬頭看去,驚訝得下巴都快要掉了。站在她旁邊的不是別人,而是那個她想見卻又不敢見的魏辰逸。
魏辰逸冷冷的眼光看著剛才對著沈曼怡指手畫腳的所有人,什麼話也沒有說,等了好一會,他乾脆非常霸道的把他的長臂摟住了沈曼怡的肩膀。
沈曼怡睜大了眼睛,大氣也不敢出,她有一種想要逃的衝動,卻發覺,她的雙腳好像被什麼釘子釘在了地上似的,一動也動不了。
沈曼怡想喊,可又喊不出聲,她的身子都開始顫慄了,腦海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該乾點什麼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