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沈曼怡的緊張與不安,站在她旁邊的那個叫魏辰逸的男人,卻淡定得就好像一座石雕。剛才還在沈曼怡身邊嘰嘰喳喳的人們,就在這個男人的冷冷目光中閉上嘴之後,作鳥獸散狀走了。
直到路上只剩下魏辰逸和沈曼怡兩個人,魏辰逸才用酷酷的語調說道:“你好,美女。”
沈曼怡沒有回答魏辰逸,只是很客氣的說了句:“謝謝你,先生。”
“不,我不是什麼先生,我可以提醒一下你,我叫魏辰逸嗎?對,魏,是女人不怕鬼的魏,你能想象出這是一個什麼字嗎?不懂的話,我可以教你。”
沈曼怡連連點頭,“咳咳,不好意思,我還沒笨到那種地步。”
“哦——”魏辰逸拖了個長長的尾音,“那辰字呢?要不要我也解釋一下,呵呵,對了,你肯定也不知道,我告訴你,我這個辰字呀,它是早晨的晨上面那個日字不要的那個字。”
“好,我知道了,你叫魏辰逸,我明白了,總之,我非常感謝你。”沈曼怡只覺得她的心跳快要到嗓子眼上了,如果再在魏辰逸的身邊多呆一分鐘的話,肯定就會因為緊張而暈死過去啦。
所以,她趕緊表明,對這幾個字,對這個名字,她早就已經記住了。
“謝謝?哦,不,我可什麼也沒做。我——只是想搭訕一下美女,你不絕對,你長著一副讓男人想犯罪的天使面孔和魔鬼身材麼?”
魏辰逸的話裡充滿一種沈曼怡說不出來的心驚膽戰,她連忙把手中的印表機用力的往上抱了抱,然後逃一般的往超市裡走去。
因為走得太急,腳下一崴,差點就一個趔趄往前栽了個跟斗,後面的魏辰逸發出了一陣可怕的笑聲,接著,還傳來了他那故意調侃的提醒:“咳咳,美女,我又不吃人肉,沒必要走得這麼匆忙。”
沈曼怡在心裡低低的咀咒了一句:“地獄裡滾去吧,你,魏辰逸。”
直到沈曼怡把印表機放到門口的櫃檯寄存的時候,她也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幕是現實中的。走進超市裡,往裡面走著走著,沈曼怡竟然忘記了她究竟是為了什麼要來這間超市的。
正當她迷茫的時候,魏辰逸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說,美女,你完全走錯了。如果我估計得沒錯的話,你應該往這邊走才對。”
“陰魂不散。”沈曼怡低聲嘟囔了一句。
聲音雖然不大,可魏晨已經居然聽見了,他露出了一個很得意的笑容,“我也有種這樣的感覺,怎麼總有一個像你一樣的美女,呵呵,還有一個帥小子,也是陰魂不散的圍繞在我的身邊呢。”
不用說,沈曼怡就是用膝蓋想,也知道,魏辰逸說的安格美女,指的一定是她。而那個帥小子,說的一定就是魏桐了吧?
魏辰逸,難道剛才,剛才已經看出來,她就是沈曼怡嗎?
沈曼怡假裝鎮定的回答說:“你總是用這樣的方式搭訕美女嗎?咳,可惜了,首先,我不是美女;第二,我已經嫁為人妻了,你沒有機會啦。”
“呵呵,不是,我也一樣有妻子了。跟你一樣的漂亮有氣質,而且,還有一個活波機靈並帥氣漂亮的兒子,我對我的妻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我只是想學一下雷轟,幫助一下人。”
沈曼怡真有點懷疑她的耳朵聽到的資訊,是不是有人附體到了魏辰逸的身上,從他的嘴巴里,怎麼可能說出這麼幽默的話?
沈曼怡忍不住斜了一下眼睛,睨了一眼這個叫魏辰逸的傢伙,該不會是他剛才冒充了別人的名字吧?怎麼跟印象中的魏辰逸,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呢?
可是,令沈曼怡失望的是,這個男人,的確就是讓沈曼怡十分傷心的那個浪蕩男人,他雖然語言上有所變化,可是,在外貌上,還是那副帥得殺死人的挺拔。
沈曼怡不再說話,只是繼續默默的向前走去。
“唉,買了個印表機,應該再買一點什麼紙啊,還有墨粉之類的啊,是不是?美女,你該往這邊走。”
魏辰逸好像知道沈曼怡想要幹什麼似的,居然好心的提醒著沈曼怡。沈曼怡臉一紅,她不是正著急著要買這些材料回去列印那些設計圖嗎?怎麼在看到魏辰逸之後,就全都變了樣呢?
不再出聲,沈曼免轉了個方向,往另一邊的專櫃走去,那邊,才有沈曼怡想要的列印紙和墨粉。
魏辰逸緊隨其後,當沈曼怡挑選那些列印紙和墨粉的時候,他還很專業的為沈曼怡介紹著那些墨粉和列印紙的功能。
“嘿嘿,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些墨粉嘛——剛才我看見了,你那印表機要的就是這種型號的,至於列印紙,這裡的列印紙的厚度有各種各樣的,你可別亂買,可以問一下你,你要列印的是什麼方面的材料嗎?”
沈曼怡的心跟著又“咚”的跳了一下,她可沒有考慮到這方面。有點不好意思,想要問一下魏辰逸,卻又覺得何必呢?
她乾脆把所有型號的列印紙都買了一沓,可當她把那些紙放進購物車的時候,卻有點犯難起來了。
她自己一個人,這麼多的東西,等會怎麼搬呢?
魏辰逸顯然看出了沈曼怡心裡的疑問,他站到了沈曼怡的面前,“我不是說了嗎?我是雷轟,或許可以給你一點不算成熟的經驗?看你那細胳膊細腿的,你能搬這麼多東西嗎?”
被魏辰逸看出內心的困窘,沈曼怡有點惱怒了。
“狗咬耗子。”
“我說呀,這世界現在就是不容易信任人那。話說,我只是給你個建議,跟你說幾句話而已,一沒騙你錢,二沒騙你人,你犯得著對誰都豎起一身的刺嗎?”
沈曼怡的臉刷的就紅起來了。是呀,既然這個叫魏辰逸的,她並不打算與他有更多的交集,就是跟他說幾句話,那又怎麼樣啦?
沈曼怡囁嚅著,然後低聲的說道:“我……我要列印幾張圖紙。”
“圖紙,喏,這種,厚度剛好合適,你信我的沒錯。我可是天天跟這種東西打交道的哦。”
沈曼怡抬眸看了一眼魏辰逸。他說的這句話,沈曼怡當然百分百相信。
她很堅定的點了點頭,然後說了聲:“謝謝。”
魏辰逸的臉上因為沈曼怡的信任而露出了一個孩兒般的笑臉,他用一種熱切的目光看著沈曼怡,裡面除了有欣慰,還有一種開心。
魏辰逸看著沈曼怡把購物車中的多餘紙張重新放回了貨架上,等到沈曼怡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後,他又殷勤的給沈曼怡推著購物車往前走。
沈曼怡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此刻的感受。看著魏辰逸一副居家男人的樣子,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還是那麼輕易的就抓
住了她內心的那絲柔軟。
她——竟然很喜歡這種感覺。與一個她還想念著的男人,一起到超市裡賣菜,或者買點生活用品,然後,那個男人還很體貼的為這個一起生活的女人推著購物車。
這些溫馨的畫面,沈曼怡做夢都想擁有。
看著魏辰逸的背影,沈曼怡竟然無法再挪動一步。
等了好一會,魏辰逸扭過頭來,看著沈曼怡,放開了購物車,然後走到沈曼怡的身邊,“咳咳,你是在擔心你不會組裝印表機嗎?我願意把正能量傳播到世界的每個角落哦。”
沈曼怡終於驚醒過來,“哦,不用,不用,我自己懂。”
“真懂?”魏辰逸再重複問了一句。魏辰逸不問,沈曼怡還沒考慮這個問題,是呀,她剛才就只想到要買這些東西,卻沒有想過,這印表機和電腦,該怎麼組裝,才可以把圖紙打印出來呀。
魏辰逸看著沈曼怡猶豫的樣子,輕聲笑了起來,“我就看出你不懂,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有點自私,是不是?”
沈曼怡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她內心矛盾極了。魏辰逸就在她的身邊,要見到她的兒子,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好奇心充塞著沈曼怡,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魏辰逸。換了個話題問道:“你……說你有個兒子?”
“哈哈,當然,我那值得我驕傲的兒子,你想聽聽關於他的故事嗎?”
沈曼怡不假思索的回答說:“當然。”
也別怪沈曼怡會回答得這麼快,這母親想知道兒子的近況,這是一種本能,也是一種常情。
魏辰逸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沈曼怡,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但是,他對他的瞭解,依然是那麼的透徹。
“呵呵,我的兒子叫魏桐,這名字,聽起來是不是很像胃痛?咳,當初其實我也不願意叫這個名字,可是,我太太喜歡,我就由她去了。再說了,生孩子,還是太太的功勞最大,我呢?淨享受了。”
魏辰逸說的這番話,是他在沈曼怡離開之後,慢慢的學著當一個父親才領悟到的。要是兩年前,他能夠說出這番話的話,或許,沈曼怡和他,就不會發生這種讓人揪心的這兩年了。
沈曼怡裝著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漫不經心,呵呵,當然,這漫不經心也是看上去好像這樣而已。實際上,沈曼怡內心裡緊張得要命,她漫不經心的說道:“是嗎?你很在乎你妻子?”
魏辰逸的眼睛看了眼沈曼怡,然後又抬起了頭,好像在回憶著什麼,好一會,魏辰逸略帶低沉的聲音說道:“怎麼說呢?以前,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妻子這麼美好,也曾經傷害過很多很多她,可她,一直都包容著我,也或者應該這麼說,她一直忍受著我,可我去一點兒也不懂珍惜。我們錯過了很多應該創造美好回憶的時光。”
沈曼怡聽著魏辰逸的話,不得不說,她原來內心的那根快要崩斷的弦,再次慢慢的續了上來。
冰冷的心,也開始慢慢的復甦。
魏辰逸沒有看沈曼怡的表情,更沒有問她聽了他說的話之後有些什麼感受。他只是繼續往下說道:
“其實,我多麼想親口對我的太太說一番後悔的話,還有感謝她的話,可是,我不知道,今生今世,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這句話,明明就是明戳戳的問沈曼怡的,可沈曼怡卻裝著沒有聽見似的,指著前面的一輛車子說:“謝謝你跟我分享了這些,你看,那邊有車子,我打個車就可以回去了。”
不是沈曼怡不想繼續聽下去,而是她怕她繼續聽下去之後,就會忘了魏辰逸曾經對她的傷害。
魏辰逸看著沈曼怡那著急要走的樣子,心中一陣悲哀。看來,沈曼怡要和他分開的決心,比他想象中的程度要深得多。
既然這樣,他怎麼能夠不繼續努力呢?
他也不阻攔沈曼怡攔計程車,其實,沈曼怡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計程車。她的房子離這個超市,不到半里路的距離,走十來分鐘就可以到家裡了。
沈曼怡只是想找個藉口從魏辰逸身邊躲開罷了,可沒想到,這個魏辰逸,居然像一條吸血的螞蝗似的緊緊的跟著她,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沈曼怡坐上車的時候,魏辰逸竟然笑呵呵的也跟著上車了。
他訕訕的說道:“我……我其實是無聊著,看見你這種美女,搭訕搭訕,看在我幫你的份上,你就算幫我個忙,怎麼樣?”
前面開車的司機看在沈曼怡和魏辰逸,哈哈的笑了起來。
“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真有意思,嘿嘿,吵架吵得像你們這樣,女人也該給個臺階下啦。”
魏辰逸像遇到什麼知音一樣,“我說司機兄弟,你真是我的知己啊!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看我妻子這麼漂亮,我長得雖然也不差,但還是怕她有一天離開我呀,所以,我不低頭哪行呢?你說是嗎?”
“咳,男人在家裡怎麼低頭都沒關係的。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我們靠征服世界去征服女人,是不是?”
“兄弟,你真的高人,高人。”
魏辰逸哈哈的笑了起來。沈曼怡聽著這兩個男人的對話,恨不得開啟車門,直接就從車上跳下去。
等車子到了樓下,那個叫魏辰逸的男人竟然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沈曼怡看了魏辰逸一眼,然後冷冷的說道:“我並沒有打算請你上去的意思呢。”
“哦,美女,難道你就不發散一下你的思維?或許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成為你的鄰居也說不定呢?怎麼能說是請我上去?”
沈曼怡才不會相信魏辰逸的鬼話。可是,要是沈曼怡知道真相的話,一定就不會認為這是什麼鬼話了。
魏辰逸說得一點兒也沒有錯。他自從得知了沈曼怡出沒在這附近的超市之後,動用了所有的力量,特別是他那張黑.卡的功能真是無不用到極致,很快的就查出了沈曼怡居住的地方。
就連沈曼怡住的那間房子隔壁的房子,魏辰逸也用了雙倍的價錢買了下來,沈曼怡不知道,當她的鄰居看著銀行卡中飆升的存款時,笑得差點連牙齒都掉了。
因為有沈曼怡的存在,魏辰逸在沈曼怡鄰居的眼裡,成了名副其實的傻瓜。
沈曼怡瞥了一眼魏辰逸,反正從這個男人口中講出來的話,她再也不要信了。
拖著她買來的所有東西,沈曼怡開始往家的地方趕去。
魏辰逸想要幫一下沈曼怡的忙,沈曼怡很客氣的拒絕了。
“嘿,美女,或許我就住你對面呢?一個男人保護一個女人,你不覺得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是的,但我和你素不相識,你今天晚上對我的幫忙已經夠多了,謝謝你。還有,以後,我也不想再見到你了,再見。”
還沒到沈曼怡所在的樓層,沈曼怡就趕緊的從電梯裡走出來了。她不能確定,要是繼續和魏辰逸在電梯裡說話,接下來會發生點什麼。
沈曼怡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重新坐進電梯裡,摁下了她所在的第十七層。
可等沈曼怡到了十七樓的時候,那個叫魏辰逸的男人,竟然陰魂不散的站在她的房間門口,笑吟吟的看著她,對她說道:“美女,怎麼回事?你在這個樓層的嗎?”
“你……你怎麼在這裡?”沈曼怡完全懵了。驚慌的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門口的號碼,沒錯兒,這裡就是她所住的地方呀。
魏辰逸又是咧嘴一笑,“不要懷疑,你真的到家了,我也到家了,喏,這邊,要是等會你的印表機裝不了的話,我隨時恭候。”
說完,魏辰逸瀟灑的轉了個身,接著就開啟房門,鑽了進去,剩下一臉疑惑的沈曼怡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對面那扇似乎還在顫抖著的房門。
直到回到房間裡,沈曼怡才確信,剛才的那個男人魏辰逸,看來真的成為了她的鄰居。
“要命。”沈曼怡吐了一口氣,她怎麼在這裡住著,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用手段讓他成為了她的鄰居,他這是要逼著她搬出去的節奏嗎?
買回來的印表機什麼之類的,沈曼怡也沒有心思裝了。她把圖紙發給了顧錦,然後打了個電話給顧錦說,叫他幫他打印出來,明天一早她去他那裡拿。
末了,沈曼怡還加了句:“顧錦,看來,我要搬家了。”
說完,沒等顧錦繼續問第二句,沈曼怡就趕緊的掛上了電話。
剩下電話一頭的顧錦滿頭霧水的想不通。
比起顧錦的想不通,沈曼怡更甚。她覺得渾身累極了,好像生了一場大病,剛剛痊癒一般。
沈曼怡無聲無息的躺在**,不知道接下來的她應該怎麼辦?
直到她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在夢中,沈曼怡抱起了魏桐,把她的臉頰緊緊的靠著兒子的臉,她不停的對著兒子說著同一句話:兒子,對不起,對不起。
等沈曼怡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竟然發覺,她的兩腮全都是溼漉漉的,看來,夢中的她,因為思念兒子,早就流下了難過的淚水。
直到顧錦打電話給沈曼怡,說圖紙已經列印好了,叫她趕緊去拿了趕去公司的時候,沈曼怡似乎才從夢境中回到了現實。
沈曼怡看見顧錦的時候,他非常自認的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魏辰逸找到你了吧?”
沈曼怡沒有直接回答顧錦的話,而是反問道:“你覺得魏辰逸是個怎麼樣的人?”
“其實,你心中應該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你現在不願意承認而已。要是你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那不妨大膽的走下去。”
顧錦說完,摸了摸沈曼怡的頭,“我也要到未婚妻那邊去了,她說,她再也無法忍受我和她這樣兩兩不相見的異地了,我也正好可以出國考察一下。”
“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這幾天我才猛然回頭看了看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以為我愛的人可能是你,可當未婚妻說要我過去的時候,我發覺自己真的很想很想看看她。”
沈曼怡點點頭,“很有可能,當初我從英國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我是因為孩子的原因,可是現在我明白,我可能是想逃離與你在一起的親密。”
“呵呵,算了,不要說得這麼的清楚透明,我可從來沒有和你親熱過。凡事都有因有果,總之,沈曼怡,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雖然愧疚,但也覺得很愉快。”
兩人都呵呵的笑了起來,沈曼怡甚至主動的與顧錦來了個大大的擁抱,“顧錦,我愛死你了。”
“我也是。”
兩人都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愛,完全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愛。只是一種互相依賴,互相幫忙,互相欣賞的愛而已。
從博愛醫院走出來,沈曼怡發覺,今天的天空特別的藍,街上的行人也特別的美。當她去到公司,拿著顧錦給她列印好的圖紙說明各種細節的時候,她聽到了與會的一個嘉賓脫口而出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是沈曼怡吧?怎麼沒死呀?”
沈曼怡剛想否認,就聽到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她當然是沈曼怡,我昨天晚上早就已經驗明正身了。”
就是聽著這個聲音,沈曼怡渾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沈曼怡此刻一點也不想見到的魏辰逸。
而剛才叫沈曼怡的人,等沈曼怡再仔細看的時候,她才發覺,這個給她任務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魏辰逸的弟弟魏辰軒。
“魏辰逸,你動作還挺快的。可是,你卻不知道,這款我叫沈曼怡設計的項鍊要幹什麼用吧?”
“反正不是送給我的老婆的,你這是打算要跟哪個女孩子結婚了嗎?”
魏辰逸居然和魏辰軒開起了玩笑。
“沒錯兒。嘿嘿,魏辰逸,要是你不給我付這款項鍊的設計費的話,我就把你做過的所有齷蹉事都公之於眾。”
魏辰逸連忙走過去,然後跪在了沈曼怡的面前,“曼怡,我……魏辰逸重新求婚,對了,這全都是魏辰軒的主意。”
魏辰逸說完,當著沈曼怡的面就“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魏辰軒拍著手,然後叫道,“魏桐,你還不進來幹什麼?不想見媽媽呀?”
沈曼怡完全搞不清狀況,囁嚅著否認說:“我……我不是沈曼怡。”
“呵呵,不是沈曼怡是嗎?看看這個,再看看這個。”
只見魏辰逸從他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紙,上面是沈曼怡發表在空間裡的很多相片,還有一張,居然是沈曼怡和魏辰逸兩人的結婚照。
而經過了魏辰軒培訓的魏桐,早就已經撲到了沈曼怡的懷抱裡,“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沈曼怡因為魏桐的這幾聲媽媽,眼淚終於止不住的瞬間從眼眶裡流了出來,怎能不激動呢?兩年不見的兒子,再見的時候,都已經能夠響亮的喊媽媽了。
魏辰逸趁著沈曼怡流淚的感動時機,抱起了孩子,然後再次動情的求婚道:“沈曼怡,請原諒我吧,我——一定會更愛你的。”
沈曼怡終於聽到了從她最愛的男人口中說出了他最不喜歡在她面前說的那個愛字,激動的她,嘴角翹成了四十五度角。
魏辰軒看著這幅幸福的畫面,悄悄的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