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撿起來吃了
“你……”笑笑等人見林王氏推卸責任，不由皆氣得牙癢，這個奸詐的老狐狸竟又想讓她們替她背黑鍋，門都沒有，現在大夥又變成了一根繩上拴的螞蚱，要死一起死，誰也別想跑。
“當時也不知是誰，跟我們柴大夫人提議，要將兩位御廚喊來問話。”郝媒婆栽贓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好，郝媒婆直道當時跟笑笑提議的人乃是林王氏，所以林王氏想推卸責任，摘清自己，不可能。這可是有三人等著給她拖下水呢。
“那話起初又不是我說的，是人家錢掌櫃的提議的。是吧，錢掌櫃？”林王氏話鋒轉得倒快。這會兒知道喊錢德貴錢掌櫃的，早也不知道幹嘛呢。
“人家錢掌櫃的就那麼一說，你要不又向我提呢。我能應嗎？”笑笑也不甘於人後，改口也極快，林王氏喚錢德貴錢掌櫃，她也改口喚起來，沒錯，當時錢德貴確實是提議要叫兩名御廚出來應話，可笑笑當時一心想找的是馮如萱，若沒有林王氏在旁挑唆，笑笑以為不會鬧成這樣。
“沒錯，當時笑笑說要請馮小姐出來。結果要不是你聽人家錢掌櫃的說可以請兩位御廚問話，我們笑笑能應嗎？自也不會鬧成這樣。”吳媽也在此時倒打一耙。
笑笑，吳媽，郝媒婆三人再次口徑一致，又將責任全部推卸給林王氏。三個女人抵五百隻鴨子打架，何況現在不止三個，乃是四個，且還要再加個林成巖。
林成巖乃罕見的大孝子，想保親孃，一個勁地跟予李大人求情，四個女人喋喋不休也就算了，再加上個男子再旁也跟著嘮叨。惱得李大人狠狠一撫桌案，啪的一下霎時全靜了。就連在酒樓裡吃飯的眾食客一見老者發威，飯也不敢吃了，酒也不敢再喝。
“這樣吧，兩條路給你們選，要麼請縣令大人來定奪，要麼就私了，私了就是他二人說怎辦，就怎辦！”李大人知道清官難斷家務事的道理，更何況是眼前這四個長舌婦，再加林成巖一個男人，事還牽扯兩個御廚。
縣令來未必能斷案，許還會被自己牽著鼻子走，屆時倒黴的絕不會是自己與兩個御廚，因為縣令開罪不起他們三人，所以遭殃的唯有四名婦人，至於林家那個孝順兒子。李大人是怎看怎覺得不順眼。甚至懷疑是不是地方科考制度有什麼疏漏之處，像林成巖這種竟連諧謔謎都不知是何的人，怎竟會考到秀才。還不如村裡幾歲的娃娃。
“還是私了，要兩位御廚大人來定奪好了。”五人這次倒沒再出現分歧，聰明的齊道要私了，不必勞煩縣令大人，當然也與桃源縣縣令貪贓枉法有關，縣令大人總愛搞私下收受賄賂之事。
不給銀子，休想他會秉公斷案，當然，還要看銀子的多少，若是惡的一方付得銀子多，別說秉公斷案了，縣老爺的公斷之心早被銀子收買了，案也只會多一件冤案。
不過，這次林成巖等人倒是選錯了，幾人皆怕縣令大人訛銀子，可現在縣令大人哪還敢訛銀子啊，聽聞欽差要來，縣令大人正忙著準備，屆時好做樣子給欽差大人看。
“私了是吧？”李大人又予五人確認。見五人點頭如搗蒜。
李大人對著兩名徒兒一揮手，要兩人上前，李大人料定兩名徒兒定是受了丫頭的唆使，想來丫頭定是已教好兩人遇見此般情況當要怎做了，既是如此，李大人覺得自己其實出不出面，都無意義，也難怪，李大人會帶豆芽出門，來縣城的馮家酒樓，純屬見豆芽近日成績卓著，臨時興起，這才帶豆芽來縣城逛街。
“你二人說吧，有什麼要求。”李大人要徒兒提要求。
這次由年長的廚子開口了。“我二人要求不高，就是看糧食糟蹋了可惜。這地上的菜，只要他們肯撿起來全吃了，這事就算了了。不然……”年長的廚子在宮中做御廚已不是一兩年了，從他記事的時候起，就在宮裡做事，給當時的在任御廚做幫手。
御廚幫手的競爭也十分嚴格，宮裡不抵宮外，甚至可以說宮中的爾彌我詐比此刻眼前的一幕，還要厲害百千倍，宮中不小心打翻一盤菜，絕不僅僅是收拾了事這麼簡單。
年長御廚啟口便將宮中的規矩道出，原來兩個御廚當年皆給前任的御廚打過下手，前任御廚是出名的難伺候，打下手的學徒一旦叩翻盤子，便要求學徒將打碎的盤子裡的菜全部吃了。當然是要你趴地上舔著吃。
現在的御廚都是這樣捱過來的，其實也不能說是前任御廚難伺候，那位前任御廚只是以例項要手下的學徒記住，在他這裡打翻菜盤是要趴地上將菜吃淨，可等你上菜時，若在皇室人員面前打翻菜盤，運氣好就是被逐出宮或流放關外，運氣不好就要殺頭掉腦袋了。
所以前任御廚那般做，是告訴手下學徒，記住，師父我這麼處罰你們，還是輕的，永遠不要出錯，一旦出錯，沒人能救得了人。記住伴君如伴虎這句話！有時新近的御廚學徒不會打翻盤子，都會被人故意使壞，打翻幾次盤子，做教訓。以至於宮裡的御廚皆受過此般待遇。
叩翻菜盤，將打翻的菜，舔食乾淨。當然，這些馮如萱並不知道，她只猜到吳媽等人定會氣急敗壞地打翻菜盤，屆時就要兩名御廚，要吳媽等人將打翻的菜全部撿起來吃乾淨就好。
敢來她馮家酒樓鬧事，也不看看她馮如萱是何許人，前世的她沒能力，不代表今世的她眼裡能揉得半粒沙子，本來馮如萱聽聞笑笑等人離開桃源縣，便打算算她三人便宜，放她們一條生路，奈何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這可就怨不得她馮如萱為人心狠手辣了。
“什麼？你要我們吃這些！”笑笑等人的臉上，瞬間流露出了瀕死相，本來菜就加了作料，已不是人能輕易吃下，現在這些菜，被打爛在地，還有被吳媽上腳踩得稀爛，怎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