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林王氏推卸責任
“啊?我?不行,不行,我哪敢念皇上御賜給兩位御廚師父的帖子。不敢,民婦不敢啊!”笑笑並非不敢,而是不識字,充其量也就看個皇印,她連皇印里加蓋的印泥上的字刻得是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敢?那就……”李大人倒手指向林王氏。言下之意,笑笑不敢那就讓林王氏來唸好了。
“大人饒命,饒命啊大人,民婦也不敢唸啊,怕一念就掉腦袋,且婦人識得字並不是很多,萬一念差了,有不認識的字,這可……”林王氏同笑笑一樣,也想以不敢來做推脫,奈何不敢的話幾乎皆讓笑笑給說盡了,到她這其實也算並無好說。
“哦,原來你是怕有生僻字而不識,沒關係,好辦。芽兒你教她念。”李大人刻意刁難林王氏,拆笑笑與林王氏兩人協同合作的臺,竟敢來一起算計丫頭,先過老朽這關,不然連老朽都對付不來,又如何跟丫頭鬥智鬥勇。
李大人平生最恨兩種人,其一就是明明各處不如人,卻是眼高於頂之人,其二就是不知自己幾斤幾兩重,總企圖螳臂當車之人,偏偏眼前的四個婦人將李大人最恨的這兩點全給佔了。
李大人故意要豆芽一個三四歲的小奶娃去教林王氏念帖子,林王氏念不出的生僻字,屆時全由豆芽替林王氏念,林王氏哪裡念不出只管空過。
“奉天什麼運。皇帝什麼日。”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林王氏才念兩行,已是笑料百出,承字不認識也就算了,曰和日還分不清。豆芽見林王氏念不出或唸錯,就忙出聲糾正。
於是乎就聽一個婦人要麼停頓,要麼支吾做聲,要麼錯字連篇。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後面給婦人做小老師般地態度嚴謹地一字一句地糾正。
林王氏與豆芽兩人這一大一小聲,惹得吃飯喝酒的馮家酒樓食客,好幾人都差點噗噗地往出噴飯。兩個御廚也是聽著連連搖頭興嘆,這林家的老夫人可真是連名鄉野村婦都抵不上。
看看馮家酒樓一面的牆壁上掛著副手繡而成的恢弘山水錦繡布畫,皆是董天賜村裡的婦人以針線縫繡而成。這畫,共有繡了三幅,掛在馮家酒樓,一幅送去了京城張良開辦的四海酒樓。而另一幅,則早已在年前被送進宮中,現就掛在太后的寢宮。
可以說馮家現在開辦的商鋪,商鋪裡賣得所有產品,皆已遠銷到京城,甚至被購入了皇宮,或吃喝,或擺設,或穿戴。加之馮如萱做生意,涉及的層面也頗為廣泛。
現在非但皇宮的太后皇上皇后喜歡馮家的貨物,就連京城的老百姓也非常愛買馮家的貨。一來是物超所值,二來嘛,就是前者所說,馮如萱做生意,賣得貨品種多。涉及的層面廣,且看著讓人覺得很是高大上。
“娘您怎在這呢?”終於在萬般煎熬與眾人地嬉笑聲中,林王氏將那黃帖唸完了,林王氏話音剛落,就見林成巖提著一隻小竹籃進馮家酒樓的店門。
“林公子您怎又來了?又是來給我家小姐送首飾的?”錢德貴見林成巖沒好臉色,亦不可能說出好話來,林成巖一開始總往馮家跑,後被老宋差府裡的下人險些暴打出門。
林成巖又不可能將首飾送去馮家首飾鋪,不讓興許馮家首飾鋪的夥計還會當他是送貨的,而不是去送首飾贈馮如萱,討好馮如萱,所以林成巖只得將首飾送到馮家酒樓來。
且馮家酒樓雖是與胡家酒樓面對面,可胡員外與胡碧蓮父女兩人又不是住酒樓裡,林成巖就算被胡家酒樓的小二與賬房看見,也可以使銀子,糊弄下,讓小二與賬房幫自己打馬虎眼地矇混過去。
最主要錢德貴這裡安全,錢德貴脾氣好,不可能舉菜刀砍他,林成巖既不會擔心捱打,又不會擔心東西會被拒,畢竟來馮家酒樓的客人如此之多,林成巖大多都是趁著錢德貴在後廚燒菜,他便將東西放櫃上,留個條子就走。註明竹籃裡是他林成巖精挑細選來的好禮物,是專程來送給馮如萱的。
所以一來二去,酒樓裡的人也皆知道了林成巖的來意,而馮如萱則也沒有明確表態,不收林成巖的禮物,林成巖送,馮如萱就收,不過收了就送她馮家首飾鋪改或是連改都懶得改,直接倒手賣掉,換銀子。
不過今日林成巖來得可是真不湊巧,林成巖進門,不巧整見到笑笑等人以及自己的母親,四個人好像唱大戲,覲見皇上的樣子,一個個皆在地上跪著,而母親與笑笑等人面前站的不是那位李大人嗎?
“我……”林成巖本想將竹籃藏起來的,可眼下藏也沒出藏,就與母親等人撞個正著,且錢德貴已來他的來意都給道出來了,林成巖知道將籃子藏起來,再解釋也無用。乾脆就認了!“是。”
“成巖你……”林王氏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兒子,兒子已與胡家小姐成親,這怎又給馮如萱送首飾,且馮如萱不是已跟董天賜那窮小子成親了,兒子這給馮如萱送禮,算怎一回事。若讓胡家小姐知道,那能好得了?!胡家不定怎跟她林家吵鬧呢。
“娘,我的事您別管,倒是您,怎在這跪著呢?”林成巖認出笑笑等人,不由氣得七竅生煙,不過林成巖可哪裡顧得上管笑笑等人,自家老孃得趕緊想辦法給從地上拉起來,別看林成巖雖是用情不專,可卻是個大孝子。前世也是林成巖的孝順,生生害死了馮如萱。
“李大人,我娘她犯了何事?”
“她不曾犯事,只是非得要看聖上御賜御廚的出宮文書,不得跪著接嗎?”
李大人此話一出口,卻是讓林成巖無言以對,沒錯,他們這些個草民豈敢斗膽與官員要皇上御賜的出宮文書看,豈是隨便能看的?跪著接乃是小事,若是接受御賜文書的官員追究責任,輕則吃官司挨皮肉吃苦,重則要掉腦袋的。
“娘,您……”
“成巖啊,娘不知情啊,是她,她們說要請娘吃飯,卻得罪了兩位御廚,說御廚做菜燒得不好,還把菜給砸了!”林王氏邊打小報告,邊將自己的罪責推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