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總!醫生來...!!”,方晨讓服務生開啟房門,就看見摟作一團的兩人,不由愣住了,忙的把人推到一邊,擋在門口,穆言跟唐心分開,偏過頭對方晨說道,“只准讓醫生進來!!”,方晨領著醫生走入,“三小姐”,劉芳醫生恭敬的喊道,她是穆言的私人醫生。
“她給人下了藥,意識不清,要給她洗胃”,穆言對著劉芳急急說道,“三小姐,你別慌,讓我來吧”,劉醫生提著醫療箱走到床前,給凌雲染檢查起來。
“穆總,你的嘴脣怎麼了?”,方晨遞過來一張紙巾,穆言接過來擦了擦,是凌雲染脣上的血漬,穆言起身去洗手間清洗,凌雲染的手卻死死的拽著她,穆言只好坐下來,讓方晨遞來張溼紙巾,隨意擦了下。
劉醫生忙碌了好一陣,對著穆言說道,“洗過胃了,給她打了針鎮靜,應該沒什麼事了。另外,她腿上受的傷,已經止血,包紮好了”,穆言總算鬆了口氣,看著唐心腿上的紗布,眉頭緊蹙,“是誰敢對唐小姐下藥??”,劉醫生是穆言的私人醫生,關係不錯,對穆言和唐心的事是知情的。
“穆總,需,需要報警嗎?”,下藥的行徑真是卑鄙,讓人深惡痛絕,方晨不想放過那個人,開口問道,穆言低頭看了眼唐心,說,“不用,這件事鬧大了,對她不好”,隨即鄭重對劉芳說,“劉醫生,這件事希望你保密”,“三小姐不想要傳出去的話,我不會透露半個字”,劉醫生的為人倒是值得信賴,穆言點點頭。
“方晨,你跟我把唐心送回去,劉醫生,請明天再來穆家給她複查下”,穆言吩咐著,方晨連忙應了。
劉醫生離開後,穆言打了個電話,眼神冷如寒冰,“!!找人去翻查陸逸軒的老底,看看有沒有見不得光的事,有沒有當年給壓下來的醜聞,要鉅細無遺,全面搜查”。電話那頭正打著呵欠的立刻精神抖擻,“是,穆總!馬上去查!儘快給你答覆!!”。
方晨第一次看到向來溫和的穆言發了那麼大的脾氣,看了眼旁邊安穩睡著的凌雲染,默默的走過去,用力攙起她,“走吧,穆總,過會兒宴會散場,會引人注目的”,穆言點頭,跟方晨把凌雲染送回家。
方晨把凌雲染送到家後就離開了,穆言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熟睡的小臉,嘴脣乾裂,牙印明顯,淡淡的血漬有些發紫。穆言用毛巾沾了水,給她仔細的擦著,從緊擰的濃眉,閉著的狹長眼睛、挺直的鼻樑、到抿著的薄脣。
撐著床的手,摸到裙角有硬塊,穆言低頭看去,黑色裙襬裡凝結了大量的深紫色血跡,穆言替她把裙子脫下,大腿綁著的紗布裡隱隱有些血跡,曾順著腿流下的鮮血凝成紫色的血塊,穆言揉了揉凌雲染緊蹙的眉頭,撫平,擰了把溼毛巾,替她擦乾淨身體,再換上了睡衣。
手機突兀的響起來,生怕吵醒了唐心,穆言連忙走出房間,“穆總,那陸逸軒還號稱是娛樂圈貴公子,一查才知道可真是個爛人。以前玩過的數不清的女人就不說了,就說半年前,曾經用藥迷j過一個小明星,不過後來給他擺平,把事情壓下來了”,穆言的眼神發冷,面若冰霜,問道,“怎麼擺平的?一點風聲都沒有透出來?那些報社都收了他多大的好處”,
在電話那頭說,“憑他個人,是絕對沒這個能力的。他傍上了星輝娛樂的總裁謝蘭,憑著謝蘭的強硬背景讓報社把新聞壓下來的,後來謝蘭給了小明星一大筆錢,給了幾部戲的角色讓她出演,小明星就再不提此事。陸逸軒就順理成章的跟了謝蘭,龍鳳斗的男主都是陸逸軒跟謝蘭要來的。謝蘭這些年玩的男人不少,可從半年前收了陸逸軒後,對他還算挺有感情的,大抵是陸逸軒這條狗哄人的功夫厲害吧!!”,不屑的嗤笑著。
衝著謝蘭對著唐心的敵意和剛才對陸逸軒的袒護,穆言早該猜到兩人有染,卻沒想到謝蘭對陸逸軒倒是護短的,“,匿名把這些醜聞都曝光出去,除了隱去謝蘭的真名,其他都據實報道,我會親自給震天報社的林社長打個電話,上明天的頭條。有多少記者要猛料,你就爆多少,這一套遊戲規則,你玩的很熟,我不多說。總之記住!!我要陸逸軒,明天之後,身、敗、名、裂!!”,
“穆總,這個沒問題,只要有把柄在手,搞臭他絕對沒問題,我再找上幾個小明星,倒打一耙,她們想出名和博版面,我就給她們個機會,給陸逸軒潑些髒水,絕對讓陸逸軒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在那頭口若懸河的說著,作為sei公司的危機公關,這些事他做的手到擒來,“只是,恐怕謝蘭那頭不好解釋,畢竟現在公司藝人還有在拍她的戲...”,
“sei公司就算沒了星輝娛樂的合作機會,也不會關門,謝蘭要玩花樣,就跟她奉陪到底。你儘管放手去做!!”,穆言給打了定心針,簡短說完,掛了電話。
等穆言輕手輕腳回到房間時,就看見凌雲染醒了,打了鎮靜劑的人,能這麼快甦醒,不能不說她的意志力真的很驚人,
“怎麼醒了?睡會吧..”,穆言坐在她身邊,柔聲說道,凌雲染坐在床頭,狹長的眼睛,看著穆言,兩手下意識的抓著床單,臉上閃過戾氣,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殺了他!!”。
“噓..不許再提他了..都交給我好嗎?”,穆言白皙而柔軟的手,撫在凌雲染緊握的手背,挑開她的手指,包在溫暖的掌心裡,輕柔的摩挲著。
凌雲染倉皇的抬起眼,鬆開拽著床單的手,定定的看著兩人相握的手,有些用力的摟住了穆言,埋進她的頸窩,只有鼻間嗅到穆言的清香氣息,才能忘卻那揮之不去的酒味,只有貼著穆言乾淨而柔軟的身體,才能忘卻殘留在肌膚的噁心觸感,只有從穆言的身體汲取的安穩,才能忘卻那讓人幾欲作嘔的畫面。
“你乖了,好好睡覺,什麼也別想好麼?”,穆言抬手回摟著她,右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彷彿母親溫柔的撫摸,讓凌雲染委屈的紅著眼睛,抿著脣,下巴抵在她肩上,不發一語,此刻的凌雲染褪去了常年養成的,在外人面前偽裝的堅強,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女孩兒,受到欺負,受到委屈,想要一絲的溫暖慰藉。
“唔?怎麼了?休息下吧..”,穆言在她耳畔柔聲哄道,溫柔如水,凌雲染一動不動,只是固執的用力抱住她,從凌雲染肌膚傳來的熾熱溫度,讓穆言的耳朵鮮紅,她試圖退後,凌雲染卻不放手,“腿還疼嗎?是他傷的你?”,穆言只得起了話題,刻意忽略由兩人緊密貼合的身體,而挑起的渴望,唐心,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我自己傷的,無礙”,凌雲染答道,語氣比平時少了冷漠,手卻沒有鬆開半分,“乖了,睡吧”,穆言的右手沿著她的後腦,撫過她黑亮的長髮,在後頸上來回撫摸著,凌雲染舒服的眯眼,小臉卻泛紅,猛地收回手,躺在**,睜著眼睛看她。
穆言替她捋了捋頭髮,柔軟的手指輕輕捏著她的手,輕哄著,“快睡..我在這裡陪著你..”,凌雲染看了她兩眼,安心的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穆言回到書房,跟電話商量計策,打點各路媒體,直到天光時,晨報定稿、派發,一夜未眠的穆言,才打算回去休息下,臨到房門時,穆言頓住了腳步,輕輕開啟唐心的房門,坐在床前,看著她熟睡的臉,握著她的手,靜靜的看了會,止不住睏意就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這一覺凌雲染睡的很沉、很安心,夢境裡是母親溫柔的話語,柔軟的懷抱,睜開眼,已是日上三竿,手心傳來的熟悉的溫暖,凌雲染偏頭看去,穆言伏在床頭,呼吸均勻。凌雲染髮現身上新換的睡衣,心裡五味雜陳,既貪戀著穆言的溫柔,又覺得那樣的溫柔不屬於自己,既想再靠近她一點,又懷疑這樣到底對不對?
凌雲染的眼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喜歡就是喜歡,憎惡就是憎惡,沒有黑白不分,善惡不明,這樣的曖昧情緒,似歡喜似悲憂,似貪戀似恐懼,讓她一時迷茫而無助,不知該如何面對穆言。
凌雲染挪著身體到床邊,抱住穆言,把她放到**,掖好被子,坐在床邊怔然發愣,大腿處隱隱的疼痛,在提醒著她,昨夜的那一切都是真實的發生過,陸逸軒的醜陋嘴臉,難抑的體內情潮,還有穆言的輕言軟語,兩人親密相擁時的溫熱體溫,凌雲染輕嘆了口氣,凌厲的眼睛,茫然、失神。
作者有話要說:
雖危時氣節清冽、臨危不懼,然謀略寡淡,有失將軍風範的評論,我是覺得寫的挺中肯,但是我想寫的就是凌雲染在現代社會里所缺少的那種性格和氣節,我心中的凌雲染不是個善於權謀、工於心計的人,看看古文,皇帝一方面要凌家拼死殺敵,一方面卻在防備凌家,伺機奪其兵權,而凌家卻性情秉直的只知道保家衛國,所有子嗣戰死疆場,只留了最後一脈,就算是皇帝已經翻臉,最後護國公還是勸唐心,不要為敵,以百姓為重,如果不是唐心穿過去,凌家怕是早就給皇帝玩的沒落了。
所以,讓一門武將世家的凌雲染,滿腹權謀是不大可能,青龍軍的威猛,在於嚴明的軍令和艱苦的訓練,所以凌雲染的確是武勇之人,快意恩仇,但在心計謀略方面,確實不足。
我心裡的凌雲染就像是第五元素的莉露一樣,既強大又脆弱,擁有強大的力量,對未知世界的迷茫、無助,對於險惡人性的情緒脆弱。
扯回正題,這章把小凌子寫的有點受吶..你是小攻啊喂!穆言要是知道現在的凌雲染只有十八歲,自己大她快一輪,該是什麼樣的心態,真的是當娘了喂!
下藥門算是個轉折點,兩人關係開始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