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女人們才走出了黎落殿以後,又開始鬧起來了,這一次的主角,仍然還是陳玉蓉和初芸。
走出去了以後,大家都跟初芸行禮:“芸貴妃,嬪妾告退了。”
可是在這些人裡面,卻唯獨不包括陳玉蓉。
眼見著一群人眾星拱月般地圍繞著芸貴妃一個人,臉上露出了幾分輕蔑之色。
這些沒用見識的女人們,不過是見著她如今有了個芸貴妃的位份,就開始前搶著要拍她的馬屁了。
她冷哼了一聲,正要離去,卻被初芸給叫住了。
“玉妃妹妹,你未免也太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了吧?!”她忽然厲聲喝道。
陳玉蓉有些不耐煩地轉過身來:“芸貴妃想要說什麼呢?”
“哼,玉妃,你今日不但多次在言語上對本宮放肆,現在居然也不給本宮行禮,就打算這樣離去?!你是個什麼身份,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了!”
初芸已經忍了她好久了,現下惡狠狠地說道。
然而,陳玉蓉聽了她的這一番話,卻像是聽見了什麼大笑話一般,哈哈笑了起來。
“芸貴妃?你不要以為自己頂著這麼個位份,就像是得到了天下一樣,可以耀武揚威了?難道你忘了你的出身了嗎,你不過就是一個破落王府裡出來的臭丫頭,今日能夠入了後宮,在這裡佔據一席之地,就應該掩著嘴巴偷笑了,你還有不樂意的?”
初芸生平最顧忌的就是自己的出身和年齡了,現在被陳玉蓉這樣的諷刺給弄得頓時就火冒三丈了。
“好啊,玉妃!看來你真是在家裡被寵壞了,半點的家教也沒有!本宮告訴你,在這後宮裡,皇上的寵愛和位份就代表了一切!而你身份比我低了一層,至今也還沒有承寵,你得意個什麼?!”
初芸的諷刺,卻讓陳玉蓉笑得更加得意了。
“芸貴妃這是惱羞成怒了嗎?也對啊,就憑你這孃家的背景,就算是得寵,那也不過是暫時的以色侍人,再說一句不好聽的,就算是以色侍人,芸貴妃 又有什麼資本呢?論美貌,皇后娘娘可是第一美人,而芸貴妃的年紀也比我們都要大,沒有強大的背景支撐著,你拿什麼保證自己的未來?!”
陳玉蓉的一字一句,都戳到了初芸的心裡去了。
她臉色突變,連忙吩咐自己身後的小太監:“來人啊,玉妃出言不遜,掌嘴!”
然而,那小太監這才剛剛走到了玉妃的面前,就被那身強力壯的崔嬤嬤給一把攥住了手腕了。
那崔嬤嬤生的虎背熊腰的,力氣很大,這小太監的臉一下子就因為疼痛而扭曲了起來了。
“芸貴妃,這宮中除了皇后娘娘,皇上和皇太后,還沒有人有這個資格,直接處置嬪妃呢!咱們玉妃娘娘在家裡可是丞相大人手心裡的寶,老奴奉勸芸貴妃還是客氣一些吧!”
芸貴妃氣得臉色發白,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卻被玉兒給扶住了。
“芸貴妃的臉色很不好看,看來是動了胎氣了!”
聽了這話,倒是提醒了初芸了,她還有肚子裡的這麼一個好籌碼呢,於是她連忙“哎喲”了一聲,作勢就要倒下來了。
玉兒嚇得
趕緊抱住了初芸的身子,大驚小怪地呼喊道:“天哪,娘娘的身子一向很弱,太醫也吩咐過了,這前三個月是一定要小心謹慎一些的,如今娘娘動了胎氣了,可怎麼辦啊。”
陳玉蓉忍不住說道:“行了,別在那裡演戲了,真是愛演呢,不就是說了幾句話嘛,破落家裡出來的女子,居然還這樣的金貴呢,動不動就不舒服了!”
玉兒有些惱怒地回過頭來:“奴婢也提醒玉妃娘娘一句,再怎麼說,咱們主子也是慶王爺留下的子嗣,慶王爺是有功之臣,就連皇上提起來也是要敬重幾分的,太皇太后更是把咱們芸貴妃當成了親孫女,玉妃娘娘說話可得注意一些!”
陳玉蓉見自己竟然就這樣被一個小丫頭給奚落了一番了,頓時就有些不悅了。
“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都是跟你的主子學的吧,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句老話還真是沒有說錯啊!崔嬤嬤,給我打死這個不知好歹的臭丫頭!”
崔嬤嬤正要上前,初芸忽然護在了初芸的身前。
“好!陳玉蓉,你有本事便來打吧,最好是踩著本宮的肚子過去,打死這個丫頭!不過你可得想好了,這個後果你究竟承不承擔得起!”
或許是初芸的樣子太可怕了,崔嬤嬤竟然真的就停住了腳步,半步也不敢上前去了。
陳玉蓉也害怕真的鬧出什麼事情來,自己這剛剛入宮,就給皇上也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所以只得恨恨地離開了。
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以後,陳玉蓉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
“崔嬤嬤,你說說看,她一個什麼身份的女人,現在居然都比我生生的壓了一頭了!我真是不甘心啊!”陳玉蓉有些惱怒地說道。
這崔嬤嬤是陳玉蓉的奶孃,自小便看著陳玉蓉長大,在陳玉蓉的面前很得寵,而她也是真心真意地服侍著陳玉蓉,沒有半點假心的。
如今見陳玉蓉不高興了,崔嬤嬤連忙說道:“玉妃娘娘,您可千萬別跟那種下賤的女人置氣啊,不就是一個貴妃的位子嗎?那不是 因為她有狐媚子的手段,勾引了皇上,還懷上了孩子才得來的嗎?”
陳玉蓉惡狠狠地說道:“沒錯,這種下賤的女人,如果不是靠著勾引皇上的話,又怎麼可能爬到皇上的龍**去呢?!她那種姿色平庸的老女人,還真有幾把刷子啊。”
崔嬤嬤見她現在如此衝動,連忙說道:“玉妃娘娘,怎麼說如今您也還沒有承寵呢,這芸貴妃的確是暫時小人得志了,不過我們也得防著她在皇上的耳邊吹枕頭風啊。所以暫時咱們還是得忍一忍,先得到了皇上的寵愛再說。”
陳玉蓉有些不甘心地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襟,一臉的恨意。
“哼,那個女人,今日這樣的羞辱我,她不就是仗著自己的肚子裡有皇上的孩子嗎?這個討厭鬼,我一定要除掉那個賤人!”陳玉蓉惡狠狠地說道。
崔嬤嬤連忙看向了她:“玉妃娘娘有什麼打算呢?”
她側頭看向了桌子上的一個送子觀音,這還是母親入宮之前為她虔心求得的。
這求子觀音的稀罕之處在於,它通身都是白玉支撐的,晶瑩剔透的十分可貴。
“崔嬤嬤,幫我把這個送子觀音給包裝起
來,明日我要單獨去拜訪皇后娘娘。”
第二天,上官黎原本打算清靜一天的,結果又迎來了陳玉蓉了。
“皇后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嬪妾昨日回去了以後,心裡一直覺得很愧疚呢,驚擾了皇后娘娘休養,真是嬪妾昨日的過錯了,所以今日特意過來賠罪了。”
聽了這話,上官黎忍不住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既然都知道自己很煩人了,今日又過來,這樣的賠禮道歉,可真是第一次看見!
然而,面上上官黎卻還是隻能盡力地做出一副溫和的樣子。
“無妨,本宮的身子已經好多了,多謝玉妃妹妹的關心了。”
“這都是應該的,皇后娘娘,這是嬪妾的母親好不容易求來的送子觀音,聽說真的很靈驗呢,嬪妾覺得皇后娘娘肯定會平平安安地生下一個健康的小皇子的。”
一邊說著,陳玉蓉一邊示意著崔嬤嬤將送子觀音拿了出來。
看見了眼前的這個晶瑩剔透的送子觀音,上官黎也知道這絕對是個好東西,只是,她卻並不相信這些東西。
更何況,對於她來說,只要她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地降生,健健康康地成長就足夠了。
她不求什麼皇子公主的,只要是她的孩子,她就必然會真心疼愛。
“多謝玉妃妹妹的美意了,只是,如今本宮都已經有了孩子了,這個送子觀音還是留給玉妃妹妹更合適了,而且這還是玉妃妹妹的母親辛苦求來的,更是可貴了,本宮希望玉妃妹妹可以早日為皇上綿延子嗣。”上官黎客氣地說道。
然而玉妃卻執意要將這一尊送子觀音塞到了玉兒的手裡:“好了好了,皇后娘娘若是真的叫嬪妾一聲‘妹妹’的話,就更加應該手下這個東西了,這是妹妹對姐姐的一番心意。”
沒有辦法,上官黎也只得輕聲說道:“那就真是謝謝玉妃妹妹的好意了,玉妃今日過來找本宮,應該是有事情要說的吧?”
她可不相信,這個陳玉蓉是真的特意要來給自己送這麼一尊送子觀音的,必然是有別的企圖的。
果然,聽了這話,陳玉蓉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來了。
“皇后娘娘,您不覺得,如今芸貴妃的氣焰實在是有些過分囂張了嗎?瞧瞧她那副得意的樣子,好像這宮裡就只有她一個人身懷有孕似的!有什麼好得意的呀,再怎麼樣,她的肚子裡的那個孩子也是比不上皇后娘娘肚子裡的孩子尊貴的!”
這下子,上官黎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這個陳玉蓉這樣的誇自己,並且同時貶低初芸,原來就是為了借自己的手,來除掉她不喜歡的人。
上官黎裝作了一副無知的樣子:“玉妃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芸貴妃妹妹其實只是性子有些直爽而已,可能也是在不經意的時候,得罪了玉妃妹妹了,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啊。”
陳玉蓉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了眼前的這個美麗的女人,心想她不可能不知道,芸貴妃肚子裡的那一塊肉,對於她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啊,怎麼現在還能夠笑眯眯地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的?
她有些不甘心地繼續說道:“皇后娘娘的心也是太善良了,難道都沒有看見芸貴妃眼裡的倨傲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