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你的目的?”
跟著卓蔚寒這一個月,讓她風裡來雨裡去,什麼事兒都算是見識了一遍。
看來今天這一關,自己是過不去了,終煙雲索性強令自己鎮定下來,淡淡地問回去。
凡事都有一個解決方法,她想聽聽對面這男人的說詞。
她抬眼看了看他強勢的肥肉群在戰績彰彰地鼓動著,暗暗嚥了口水,她身子往後傾了傾,期望他不會突然出拳揍自己。
“卓氏的廣告部忒煩人,搞了個什麼競奪方案,還有那個叫水五子的,簡直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從哪冒出來的傢伙,跑到武氏來指手畫腳!”
武綺聰旁若無人的吐出自己的不滿,說完看向對面的瑟縮的女孩。
終煙雲“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幾乎是怒吼地丟了一句,“我現在是卓氏工頭,不是裡面那個大樓的人!這些事情不歸我管!”
說罷,她撒腿就跑。
“喂!你給我站住!”
後面傳來男人的狂吼聲。
誰聽你的!
終煙雲送他一記白眼,沒命地往前跑,她是見鬼了,尤其是今天,都已經被流放了,還要找她的事,她死也不能解脫了嗎!
閉著睛往前衝,突然一頭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悶哼一聲,趔趄了一下,瘦弱的身子不由地往後倒去。
耳邊傳來一模一樣的聲音,“你以為能跑得了嗎!”
話落,腰際就烙了一隻大掌,狠狠地扣著自己,強迫著往前走。
“武綺聰,你說的事情我管不了,我只是一個監工頭,只是一個工頭!我已經被卓蔚寒流放了!”
她惱怒異常,掙不開他,兩隻細瘦的手臂乾脆狠狠地錘打著他。
直到她打累了,他卻半點顏色也不改,逮著她又回到剛才的地方,直接將她扔回原座,他氣勢洶洶地看著她,“水五子是你的異性哥哥;孫井是你的情人;聽說你與凌然還有曖昧關係,雖然說蕭邪一直看你不順眼,但你們卓氏的總裁似乎很寵愛你,拿你當掌上明珠啊,在這個激烈鬥爭最白熱化的階段,竟然把你踢出了局……”
“終煙雲,你還覺得,你與這個卓氏沒半點關係麼!”
終煙雲低著頭,有那麼一瞬間,她也思索過,卓蔚寒流放她,也許是為了不讓她參與進去,但畢竟不敢妄自尊大,當場就否決了。
今天被武綺聰給說了句,她頓時覺得自己似乎欠了卓蔚寒的,尤其是想到他獨自支撐公司;未婚妻的背叛;受傷……一直都是他一個人在撐著。
沒有任何人站在他身邊,也許凌然是個例外吧。
“你想讓我做什麼?”
半晌,她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他,問著。
武綺聰勾了下自己亞麻色的頭髮,不由一笑,“看來你很聰明呢。現在武氏與卓氏在爭那份廣告案子;不過,把那案子讓給武氏,既埋了你的祕密,也暗合了你們卓氏總裁的意思。”
“我應該怎麼辦?
”
終煙雲兩手絞著,想著他可能會提出的辦法。
“很簡單,讓那份案子石沉大海,或者第二天早上,它突然就不見了。”
點點頭,終煙雲想抬起頭來盯著他,“你的條件,我答應。”
“終煙雲,最好記住你自己的選擇。不要忘記了,否則,我會讓你身敗名裂!”武綺聰站起身來,輕蔑地看她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拿起手機,撥出電話,終煙雲一通電話撥到了水五子那裡去。
偶然接到她的電話,水五子一激動沒升到天上去,煙雲肯給他打電話了,那就證明她答應了,自己馬上就可以與她訂婚,結婚?!
他激動萬分地接起電話,卻傳來終煙雲的冷冷的警告聲。
把手機放下,水五子目光落在廣告方案上,腦子裡想到終煙雲的話,頓時剛剛還茫然的態度,頓時轉化成了堅定與執著。
身旁的電話響了,邊接起來邊報上家門,裡面傳來卓蔚寒的聲音,“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煙雲剛打完手機,總裁隨後就到。水五子暗思,其中有什麼牽連,總裁這一次讓他上去,難道與剛剛煙雲的通話內容有關麼?
開啟門,看到卓蔚寒正埋頭在檔案當中,“把三季度廣告方案放棄。”
他連頭也沒抬,冷冷地吩咐著。
“總裁……這不可能。”
水五子淡聲回答,他的話果然與煙雲電話裡的內容有關,水五子像被打了個預防針一樣,等待著卓蔚寒再度施加壓力,可是,不論他怎麼說,自己都不可能答應。
身子往後靠在舒適的椅背上,修長的指尖瀟灑地轉動著手中的金筆,卓蔚寒淡淡睨著辦公室的門,好像剛剛水五子離去時留下的蹤影還在似。
驀地他微微一笑,臉上現出關所未有的沉吟,邪魅的琥珀色眸子瞬間乍出耀眼的寒光,下一刻手落在桌上的座機上,接通內線,他略微深沉的聲音冷鋒似吐出來:“凌然,過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多大一會兒,一個鼻樑架著黑色鏡眶,面板有些病態般蒼白的瘦削個兒男人進了來,“總裁,你找我?”
卓蔚寒看了看他,指指自己對面的椅子,心情似乎極好,“坐吧。”
凌然矮身坐下,看到他笑了,頓時覺得可能會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發生。
“總裁,發生了什麼事?”
“終煙雲在花童苑呆得怎麼樣?”
原來是在提小雲的事情,凌然眉心現出迷惑,旋即好像想開了一般,釋然說著,“終祕書呆在那裡,應該比現在呆在這裡強多了。就是陽光太烈,對女孩兒的面板不會太好。”
“你對她……倒挺周到。”正座上的男人輕嗤,眼中帶著一股不屑。
凌然卻好像沒看到一般,大度地回他,“這還應該謝謝你。終祕書年紀還太小,在這個鬥爭的旋渦,難免會被擠下,到時候摔得粉骨碎身了,恐怕會影響‘祖國的幼苗’,這會有違你開始的初衷吧?”
如果說在義大利上學的時候,他是卓蔚寒的跟班,那麼一起打拼奪下卓氏的掌控權後,他就成了卓蔚寒的左膀右臂。
凌然如同卓蔚寒的影子一般存在,不離不棄,永遠忠誠,無怨無悔。
今天看到他心情還算不錯,兩人間的對話恢復到了同學時代的模式。
“‘祖國的幼苗’?”卓蔚寒這才露出真正的笑意,身體前傾,琥珀色的眸子冷魅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看來你也受到那個‘站街女’報道的毒害哪。”
凌然手習慣性地扶了扶眼架,低眸躲閃他的目光,露出一抹寬慰的笑,“總算你肯對這根‘幼苗’手下留情,不捨得傷害她……”
“凌然你也太天真了吧!”
就當他以為自己說中了的時候,猛然聽到他尖厲的指控般的聲音,如冷刀一樣生生地劃裂他營造的溫馨的防護網。
“把那女人調離權利的風暴中心,不過因為我不相信她!一個跟武承相上過床的女人,有多少價值令我相信?”卓蔚寒給他一記白眼,嘲諷地翹起嘴角,慵懶的弧度昭示著他的頑劣和傲絕。
“不相信?”凌然詫異地瞪大眼睛,這個曾一起上過學的男人,從學生時代,自己就不知道他的真正心思,滿以為次次都能猜中他的心思時,卻在最後關頭給自己以最致命的一擊,讓他看到自己有多天真,多麼無邪。
“商場如戰場。凌然,不是真心就能得到真心的;不是有血緣就一定有親情;血濃於水是事實,但相互殘殺,也是真實寫照。從老頭兒這裡開始,一路殺到這個位置,如果把自己的心坦白地交出去,那麼,離死就不會太遠了。”
卓蔚寒站起來,高大的身軀背對著凌然,稜角分明的側臉微微凸起的眉頭,使他看起來憂慮異常。
“嗯。也許終煙雲是真的不能相信吧……”
凌然點頭,心中想著,至少他願意,願意相信終煙雲是真的為了卓氏好,為了卓蔚寒好。
“花童苑那邊,韓大武的承包費快到期了吧?”
他說著,抱了抱胸,眼角眉梢都帶了邪惡的笑意。
凌然一愣,不解地看著他,“那是工程部的事情,你……怎麼想起這事兒來了?”
“告訴工程部,款——不放。”
“為什麼!”凌然本能地問他,衝出口後,才發覺自己連語調都變得激動起來,“不,我是說,韓大武並沒有任何錯誤,怎麼……”
卓蔚寒似乎對他的反應並沒有太過怪異,“凌然,你太手軟了!有些事情並非沒有錯誤,就一定是完美的,就應該圓他們的夢。韓大武沒有錯處,可以去找錯處,左右不要下款給他們。”
“可是為什麼呀,這會影響我們卓氏的形象,你可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凌然不僅不解,還有些為難。
如果說以前,他的不擇手段,都是為了爬上卓氏最高的統治地位的話,那麼現在,他對付那些工程隊做什麼?難道與老董事長有關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