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他再怎麼笨,也不可能看不出來,這與老董事長沒有半點關係。
“因為終煙雲在那裡監工。”卓蔚寒冷冷地說著,轉頭充滿陰險的眸子盯向他,“去通知終煙雲,她在卓氏的工資已經發放了,讓她再接再勵……還有——告訴她,我很看好她,過一些時日,有意再讓她回來。”
“你……”看著他勾起來的脣角,凌然怔住了,繼而急急地否決他,“你是想讓終煙雲解決卓氏拖欠韓大武工程款的事情?她還那麼小,她怎麼能幹得了?”
“既然敢走出校門,理應接受這個社會的大洗禮。你不覺得養一條會咬人的狗,很有趣麼?”
卓蔚寒高不可攀的身軀驀然變得黑暗凌厲,削薄的脣角旁,每一絲笑絞都掩藏著無數的陷阱和陰霾,“總裁……”凌然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如果終煙雲解決不了這件事情……你又打算怎麼辦?”
他總該有一個處置她的辦法。
“該怎麼辦?”
卓蔚寒似乎還沒有想好辦法,修長的指尖放到自己的脣畔不住地婆娑著,低眉不住思量,突然,他好像想起一個極棒的主意一般,猛然說道,“那就把她打包,送還給武承相!”
凌然後背突地冒出一層冷汗,連眼角也在不住地**著,“這個主意可真是……”
雖然終煙雲來做他的祕書,他沒有看到實際的內裡,但也聽到外面的瘋言瘋語,總裁抱著自己的祕書出入電梯等等的話,也不絕於耳,他……真的是這樣想的,把終煙雲送回給武承相?
她可不是一個東西,她願意?
“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凌然!”卓蔚寒突然變得像一個孩子一樣輕鬆歡快地語氣下令,轉而又警告起來,“我聽說你與終煙雲的關係……不錯。不過,還請你公私分明,該說的、不該說的,你自己心裡有個數。如果說漏了嘴……哼哼。”
“嗯。我明白。”凌然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卓蔚寒坐回椅子上,臉上漾出笑意,如果是他看中的人,不可能經不過這點兒小風雨,如果真的經不起……那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脣畔似乎感覺到曾經擁著她時,那皎好的溫度和美好的味道。卓蔚寒冷嗤自己,不過是一個女人,他決不會捨不得;而且還是被武承相玩過的女人,他不稀罕!
終煙雲忐忑不安地坐在驕陽下,頭頂上是一個工地安全帽,眼巴巴地看著工地上幹活的人群,手裡攥著手機,一面想著武綺聰的話,她就算遠離了卓氏的權利中心,那漩渦也將自己給拉了進去。
只是沒想到卓蔚寒把自己流放竟然真的是為了保護自己?
她抬頭看看炙烤著的驕陽,額頭上的汗水流下,沾溼了眼角,鹹鹹澀而生疼,她知道卓蔚寒是為了她好,可是,還是很想回到那辦公室當中,有空調、有冷氣,還能舒服地喝個茶水,雖然會比較受氣,還會偶爾地受到那男人的嘲諷。
手中
的電話“叮”地聲響了,終煙雲嚇了一跳,以為是卓蔚寒打來的,剛看到那電話號碼立時就洩了氣,竟然又是珍妮。她到底想幹嗎!
狠狠地把電話摁死,終煙雲直接把她設進黑名單,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剛消停了一陣,接著又聽到電話響,一看竟然是家裡的電話,終煙雲趕緊接起來,裡面傳來媽媽的聲音,說珍妮到自己家去了,還說有話對自己講。
不大一會兒,珍妮接過電話來了,從裡面傳來笑意盎然的喜意,“煙雲哪,在哪呢?因為你不接電話,我只能來問候阿姨了哦,現如今常說欠錢……”
“嘴閉!還想要錢的話,就閉嘴!最好不要讓我媽媽知道,否則,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電話這頭的終煙雲跳腳,沒想到,她竟然跑到自己家問媽媽要錢……
“你放心吧,”珍妮扭頭看著旁邊伸著腦袋過來想聽聽事情的終母,“我沒有說哦,什麼都沒說,我還等著你接我電話呢!”
把座機扣了,珍妮笑呵呵地來到終母面前,“阿姨,我有點事情,就先走了,不打擾你了啊。”
“等下!”終母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有事剛剛還說什麼“欠錢”,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家煙雲欠你錢了嗎,什麼時候欠的,欠多少啊?”
她想到昨天煙雲給她的一萬多聲錢,心中頓時揪了起來,難道那錢是從眼前這個女人手裡拿到的?一想到此,她頓時就不安了起來,過一會兒還要帶著于濤去醫院檢查,那錢可不能有失啊……
“阿姨,你想多了哦,哪有什麼‘欠錢’,那不過是我跟煙雲說得玩的啦。”
珍妮應付了一陣,就出了門。到了樓下就立時撥通了終煙雲的電話,衝裡面輕飄飄地笑出聲來,“煙雲啊,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還以為你就要消失了呢!不過,在工地的滋味怎麼樣啊,聽說很適合你哦!”
終煙雲額頭立刻冒了一層汗,朝天翻了個白眼,恨恨地說著,“你想要錢,就閉上嘴!”
“我的嘴恐怕閉不上了,因為去珍麗美的卓氏員工都炸開了鍋,大家都競相討厭你的‘下架’問題,好像都很高興,就差開個HAPPY了!”
珍妮圈著自己的頭髮,悠悠然地說著,開啟車門,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你的錢,我只能過幾天給你。”
終煙雲朝電話翻了個白眼,認真地說著。
“過幾天都無所謂,現在最主要的是,你最好是以後都接我電話,保證讓我隨傳隨到!”珍妮可惡的聲音自電話的那頭傳來。
終煙雲緊緊地攥住了拳頭,指甲刺入手心還不放開。不過是欠她幾萬塊錢,竟讓自己隨傳隨到,當自己是她的僕人嗎!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放鬆,“過幾天,我會把錢給你。”
來看得去趟暢靈醫院了,不知那裡的心臟供體到位了沒有,如果真的有了,那麼,得儘快給媽媽把手術
做了才是正道。
那五十萬放在自己的身上,真的不安全,連她自己都沒有把握,自己會不會有朝一日,把那錢給花光了。而且,武綺聰來了,並且提到了那五十萬,自己是打定主意,絕對不會屈服,他一定會再想辦法對付自己的。
到時候,人才兩失。她決不能讓媽媽陷入危境!
黃昏的時候,韓工頭拉著自己的人下了班,臨走的時候,似模似樣地看了眼終煙雲,“小姐,明天要按時上班哦!”
說著,他手下的那些人一同吹了個口哨,調戲意味分明。
終煙雲別過頭去,不看他們。
第二天,早早地打車去了暢靈醫院,意外地看到薛清竟然也在,終煙雲躲在門的後面,偷偷地看他,他正跟呂雲醫師在討論一個診治方案,終煙雲在門後面聽到了卓蔚寒的名字,心一下子就吊了起來。
“一定會有辦法克服的,蔚寒的病理報告出來了嗎?”
薛清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憂慮。
呂雲搖頭,“需要再等三天左右,室中氧化不夠,無法查出病毒樣本,採摘不算清明,之後會影響我們找到解決的方法。”
“唉!”嘆息一聲,薛清手抄進白大褂中,回頭又往左右看看,見沒什麼,他又不放心地說了句,“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我的親人、朋友,事關重大!”
“嗯。這個我明白。”呂雲的聲音。
“那個病理標本,我再去看下。”薛清聲音裡面帶著萬分的不安,拽著呂雲又放化驗室而去。
終煙雲緊繃著的身子頓時放鬆了下來,不敢相信地抵著牆,她沒想到卓蔚寒不過是受了一刀子,竟然那麼厲害,看來他在義大利是真的仇家了,而且那仇家還是一心想把他給殺了,不見棺材不回頭的!
轉而,她又想到傑妮亞,之前卓蔚寒曾若有似無地提到過傑妮亞,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卓蔚寒肯定是為了妮亞國際的合約,才會幫傑妮亞,然後受了刀傷的……
可是,事情會有那麼湊巧麼?那些人那麼對付傑妮亞,為什麼卓蔚寒這個“外人”說保護就保護上了?而且還那麼幹脆而利落地得到了傑妮亞的合約?
腦子裡突然想到走之前,卓蔚寒那通越洋調情曲……似乎這兩個人一直是床伴關係,所以才那麼容易……
嘆息一聲,終煙雲搖搖頭,她還以為卓蔚寒是多麼貴不可攀,如君王一般的人物,只適合她這種小人物用來仰視的……沒想到,在他成為君王之前,竟然有過如此不堪的過去,靠美色來迷住傑妮亞麼?
甩甩頭,看來今天是不能找呂雲再談供體的事情了,等明天吧!
她轉身往外走,經過一個拐角時,聽到兩個男人的竊竊私語,雖然聲音很低,但由於走廊沒有半個人的情況下,即使再小的聲音,也能被耳尖的終煙雲聽進去。
“卓蔚寒快不行了!快回去對蕭哥彙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