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怎麼讓她在凌晨無人的街角把武綺聰這個索命鬼給遇上了,被他給抓住蔫有活路?!
終煙雲終究是跑了,沒有一點兒猶豫,絕決地跑掉了。
可是白色的車子豈是能被人給跑過去的,即使是面對頂級跑車,他都敢帶著終浩雲一路橫衝直撞,不懼生死,又怎麼能輸給一個徒路的女人呢?
下一刻時,刺耳的剎車聲一下子從耳膜中四散開來,終煙雲覺得腦門一撞“咚”地一聲,之後直接被撞翻在地,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上,手中的書被翻散開來。
當看清楚的時候,只見自己面前橫斜著白色的車子,她顯然是因為跑得太急,撞到了車身上,被反彈回來。
這力道忒大,半晌,她起不來身。
車門被大力摔上,身穿黑色運動裝的高大男人繞過車頭來到面前,終煙雲身子顫了顫,拔腿就跑。
可是,後頸被無情地拎,終煙雲尖叫出聲,突然一個軟軟的東西堵了上來,接著一個又溼又粘的東西鑽進了自己嘴裡,“唔!”終煙雲不爽地搖頭晃腦,想把這個侵害自己的男人的東西給晃掉,一隻大手被他給固定住,她腦袋一下子就動不了,只能隨著男人的動作被迫承受他的粗暴。
嘴脣被吻得失去了知覺,一絲一毫的空氣都不給,終煙雲只能從他密密麻麻的吻之中獲取到維持生命的存在感。
看到她虛弱地往下倒去,武綺聰輕易地撈起她,下一秒狠狠摔在車座上,等終煙雲清楚過來,發覺自己正倒在副駕駛座上,當即又要逃,只是,車子在她的意識之中時,就已飛速起來。
又驚又羞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終煙雲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狹路相縫”,她恨不得自己縮排角落裡面,再不出來。
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街景,她好一會兒才讓自己平靜下來。“你想怎麼樣?”
把自己給堵在這裡,公然索吻,之後又丟上車,而且這裡的街景她一點兒都不認識,該不會是像上次一樣,在山野荒村的地方,直接把她給挖個坑埋掉。
只是,那個時候,兩個人還沒有如此深的恩怨;而現在,終煙雲知道,他現在肯定很想把自己給埋了。
車子如箭一樣飛衝出去,終煙雲狠狠地握著身側的扶手,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
武氏被滅,凌然丟失,自己叛變……額,這麼多重打擊,這個任性的男人,恨不得把自己給撕掉吧?他是把所有的恩怨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只一點兒,自己又跑去卓氏上班了,他就視息為死敵了。
終煙雲暗恨自己如此招搖,可是,又有什麼辦法。武綺聰能在卓蔚寒別墅的不遠處堵到自己跟他,那麼,他肯定也查出來了,小原在卓蔚寒那裡的事情。
車子停在一處荒野的高地,終煙雲知道這輛凱迪拉克裡面肯定放了一把鐵杴,那可是埋屍的最佳工具。
黑漆漆的一片,當車燈滅掉之後,終煙雲才知道什麼叫做張
牙舞爪的鬼影。
這裡,好可怕。
陰森森地,彷彿要把她給吃掉一樣。
“為什麼要把凌然帶走?”
凌晨三點鐘,終煙雲還不困,往日的這個時候,她已經困得要死了,可今天,偏偏不困。她多希望自己昏死過去,隨便武綺聰怎麼處置她,她都不知道了。可是今天,她卻要扯著神經,面對武綺聰對自己的指控,當然,他說得都是事實。
“凌然必要得走,他……要出國。”
想了想詞語,終煙雲還是不敢把自己不怎麼信任武綺聰的話給說出來,之前血淋淋的教訓,武綺聰曾經就是在這輛車子上,一拳頭把自己的額頭給擊得鮮血直流,今次她一點兒都不懷疑,他一怒之下,會把自己擊成腦震盪。
“他現在在哪裡?”
“慈懷醫院。”這一些,他肯定都知道了,之所以這麼問,不過是讓自己下不來臺罷了。終煙雲瞭解,緊接著急急解釋著,“我跟凌然本來是找了一家酒店居住的,本來是等天亮之後,就把凌然給送走的,誰知道卓蔚寒的手腳那麼快,他帶著人直接衝進了那家酒店,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人就把凌然給帶走了,然後直接丟進了慈懷醫院。”
望著武綺聰滿意地點頭,終煙雲知道自己老實交待,起到了良好的作用。
“現在說說,凌然都被卓蔚寒給怎麼樣了?”他玩味地回過身來,定定地看著她,黑夜之下,她看不清楚他的眼睛,但是現在,她有些害怕了。
“卓蔚寒什麼都沒有對我說。”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可憐,但是卻是事實,末了,她不忘補一句,“是真的,卓蔚寒真的什麼都沒有說。他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了。”
“哦?”武綺聰好像不信,長臂一伸,瞬間將她抱進懷裡面,摸著她瘦瘦的骨骼,他低低地逸出幾聲細碎的笑聲,“卓蔚寒並不相信你,雖然現在你已入駐到了卓氏。”
“你什麼意思?”終煙雲僵住,他是什麼意思,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武綺聰卻以為終煙雲在懷疑自己,他笑了笑,“知道卓蔚寒把凌然送進慈懷醫院做什麼麼?”
“做什麼?”緊跟一句,無知的心靈,迫切想要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終煙雲以為武綺聰能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雖然她一樣不肯相信這個男人,倒有答案總比沒有答案得好。
“凌然自從被帶走之後,就一直呆在慈懷醫院。你知道為什麼麼?卓蔚寒又是怎麼樣活過來的?你知道他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才擁有如今卓氏無敵的權勢和財富。知道為什麼卓蔚寒輕易活過來,而凌然卻陷入悽慘的死亡境地?”
“你這是什麼意思?”終煙雲已經隱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不應該是這樣的,武綺聰的話很顯而易見,他在說凌然的病是由卓蔚寒造成的,並且還是想拿著凌然繼續做壞事?
“知道卓氏現在擁有一個很棒的會所麼?呵呵,我幾
乎忘記了,那個會所,你也進去過,並且是在那裡認識了我的父親,從而導致了我們的相識,看來那個會所,還真是一個很棒的導火索呢!”
武綺聰話裡有話,字字珠璣,字字要人命。
終煙雲的身子已經然僵住了,半晌回不過神來,他說的那個會所,她當然知道,而且她還見過那個會所的經理,當日自己第一次在卓氏上班的時候,卓蔚寒給自己小鞋穿,拿著一撂的A4白紙讓自己一一記下在場所有的經理人的話,其中之一就是鍾柏。
“你想說什麼?”機械地聲音,雖然僵硬,但卻透露出了主人那荒蕪而認命的內心。武綺聰當然聽得出來,懷中的女人的意思,只要他再往這場遊戲裡面加一點點兒地鹽,那麼疼痛的人就不只是他武氏了。
“那會所裡面,說起來,咱們也一同去過。那裡面什麼樣的人都有,什麼地位的人都有,什麼樣的事情都會發生。煙雲,你明白吧,有一些東西,不只是女人跟男人的交易。有的時候,男人跟男人,女人跟女人也同樣可以做交易。”他說得意味悠長,給人的想象空間極大,也同樣震撼了懷中的人。
“眾所周知,卓蔚寒好男色,這一點兒,不需要我再細解釋,你自己應該都知道吧。”
終煙雲身子不禁震了震,好像受到打擊一樣,大大的杏眼無可藥救地迷惑起來。
“說到底,凌然是跟著卓蔚寒由義大利來到中國;兩個人的從屬關係,一眼即明;現如今凌然命懸一線,原因太多,綜合起來,無非就這幾點。煙雲,你好好想想,以卓蔚寒對人的掌控力,還有剛剛你也說過,他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了……自古至今寡言之人深不可測,他連身上的氣息都變得無可挑剔,無跡可尋……相信,他真正的手段,你還沒有見識過吧。凌然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武綺聰放開她,把她原封不動地放到副駕駛座上,一瞬間,終煙雲覺得渾身冰冷。
腦子裡面盤旋著武綺聰的話,正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尖厲的車笛的叫囂聲。兩個人同時回頭,正在這個時候,車門被敲響,屈汲剛那張嚴酷的臉出現在車門之外,同時跟著的是三個黑衣高大保鏢。
武綺聰見到他們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莞爾一笑,低低地輕道,“看吧,卓蔚寒的掌控力亦即至此。終煙雲,你被控制了。”
跟著屈汲剛回到那輛加型開的林肯的時候,終煙雲我心欣賞裡面豪奢的裝置,她低著頭,深深地沉默著。
把她帶到卓蔚寒的別墅時,屈汲剛等人安靜地退下,房間裡面只剩終煙雲和正在抱著一撂檔案的卓蔚寒。
他皺著眉頭,奮筆疾書,好像沒有明天一樣,在趕呀趕的。
終煙雲靜靜地站在門邊上,靜靜地看著那個男人,腦子裡迴盪著武綺聰的話,然後她的眼神變得無色,沒有一點一滴的情緒。
她站了沒多長時間,埋首檔案的男人說話了,“外面冷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