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屈汲剛處於迷糊之中的時候,突然就從他的身側,有一個陰暗的身影蓋了過來,他扭頭,就看到歐陽那雙充滿了譏諷的丹鳳之眸,“屈先生……”他笑吟吟地湊上前來,似乎一點兒都不把他當外人來看待。
“敢捲入卓氏的爭鬥之中,想必屈先生是一個十分有膽量的人。不過,今天這一場‘演出’,本來也是有屈先生的份的,只不過我們董事長仁慈,並不是那麼快地剪除總裁的羽翼,所以……今天就暫且先留屈先生一條小命,接下來的事情就請交人我吧!”
歐陽笑得陽光燦爛,被看到屈汲剛的眼中,卻是刺眼這極。
他可不是一個輕易善罷甘休的人,更不是一個被人威脅了之後,還可以忍氣吞聲的人。
屈汲剛大力抓住歐陽,將他一下扯個趔趄,輕易地把人給狼狽扯回來之後,屈汲剛邪霸地瞪著他,“你說什麼?把你剛剛的話,再重新說一遍!”
被輕易給扯住的男人,非但不惱,反而很是好商好量地衝屈汲剛笑笑,他指了指遠處被警察圍住的冷倩然母子,又指了指私人飛機上那被警察已經搜尋了一遍,而收穫頗豐的警隊人員……
“屈先生,想救你的主子,就請放你的……髒手。你知道,在那架飛機上搜出來的是什麼?”接著在屈汲剛有些彷徨的目光之中,歐陽得意至極地笑了,“毒品。”
“怎麼?也想讓你的主子捲進這一場毒品之禍中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很好,”歐陽攤攤雙手,聳聳肩,笑得無賴至極,“那我就不管了!”
屈汲剛此地的心頭有些凌亂,他既還沒有想通,為什麼在那架飛機上會搜出毒品,也沒有想透警察為什麼會如此提前埋伏在這裡,並且等著歐陽而來,就一往無前地衝上來,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一切都是歐陽算計好的,換句話說,這背後是那個董事長算計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就有必要示弱了,讓這個叫做歐陽地把總裁給救回來。
漸漸地鬆開他,屈汲剛眼睜睜地看著歐陽走進人群之中,眼睜睜地看著他把處在混沌之中的總裁帶到自己的面前來。
“怎麼樣,屈先生,歐陽的辦事能力還行吧?”歐陽大剌剌地笑著,笑得刺眼而又張狂。
把卓蔚寒交到屈汲剛的手裡面,而身後那些查毒品的警察們,竟然沒有一個上來追究卓蔚寒。屈汲剛不由地多看了歐陽幾眼,轉而又小心翼翼地看著有些睡眼惺鬆的總裁,“總裁……你沒事吧?”
卓蔚寒腦子還處於糊塗之中,被屈汲剛小心翼翼地送上賓士之後事,他這才漸漸由昏迷之中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之後,首先把大手按在了手術的傷口之中,幾不可察地緊了下眉頭,在看到屈汲剛之後,他安心地吁了口氣,“你終於來了。”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似是與屈汲剛有多年的交情一般的老友一樣,那樣地親密無間,那樣地毫無分歧。
只是
屈汲剛卻低下了頭,冷煞的臉此時變得恭敬異常,“總裁,也許我已經來晚了。”
“嗯?什麼意思?”
卓蔚寒把自己平攤在車子上,他醒來之後,沒有看到歐陽,更沒有看到自己的母親和那架私人飛機,他看到的惟有屈汲剛而已,本能地以為是屈汲剛把他從母親手上帶了出來。
屈汲剛低頭將事件的來攏去脈交待了一遍,然後小心地守在一旁,等著卓蔚寒朝他發脾氣。
等了半晌,卻只看到卓蔚寒攤在座椅上,微微眯上了眼睛!
他……竟然睡著了?!
屈汲剛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竟然會睡得著?!
把自己身上的西裝脫下來,輕輕地搭在總裁的身上,屈汲剛稍稍坐向一邊,心裡面暗沉不已。這一次似乎顯示出了他有多麼地笨拙,對卓蔚寒,他似乎什麼忙也幫不上,他好像還為卓蔚寒惹了禍,就憑歐陽的出現,以及他那一番高高在上的語氣,嗆得他心裡面半天都憋屈不已,但卻無從發洩。
以前,他還不知道,如今,他算是有一點兒看透了,看透了卓氏這一趟混水有多麼地深,就像歐陽所說的,敢捲入卓氏的爭鬥,那得面要十分的膽子才成。
今天這一招算不算是下馬威呢?卓錦黎捷足先登,把警察找來,接著又以栽髒的罪名,讓警察把冷倩然逮了,並且以毒品為罪名……這一切,早就在那個董事長的手裡面掌控著,而在這之前,誰都沒能發現,就連卓蔚寒……也沒有。
“去酒莊。”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認定了已處於睡眠之中的卓蔚寒,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來。
屈汲剛趕緊讓司機把方向盤調轉,車子一路往酒莊而去。
“總裁,想必歐陽並不想讓你去酒莊的。”這是屈汲剛的猜測之言,因為他就是從酒莊把歐陽給跟蹤來的,最後卻被人給爽爽實實地利用了一番,讓他這一行,丟煞人也。
卓蔚寒眯著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渾身上了除了暗黑的逼人氣息之外,沒有一點兒地可供人窺視分毫的真實情緒,過一會兒,就聽到他毫無情緒的聲音傳過來,“老頭兒在懲罰我。我必須去。”
卓蔚寒輕笑,帶著恍惚的冰寒之姿,魅惑地將面前的屈汲剛給鎮驚了住,“為什麼?”
他不由自主地問道。
卓蔚寒兩隻手平攤在身後的座椅背上,呈開放的姿態,將雙腿交疊,叉著吊而朗當的二朗腿形狀,即使如此他仍不自覺流露出來的頹廢氣息,“為了卓氏而已。”
老頭兒為了卓氏奉獻出了他的一生;而自己,也將為了卓氏付出一生,但前提上老頭兒必須放手;
母親把一管子毒品注射進老頭兒的身體裡面,自己不聞不問;老頭兒派人打了母親,自己仍舊不聞不問;
這造成的後果是,老頭兒當場栽髒母親販毒;而母親,不顧自己意願,執意把自己帶回義大利,並且意在令卓氏肖亡…
…
這兩個人鬥得你死我亡地,到最後只能兩敗俱傷;
而老頭兒,之所以不肯剪除他的羽翼……
卓蔚寒冷漠而殘忍一笑,不過是因為老頭兒身上中的毒還沒有解開,而且他現在還可能根本就是一個人的樣子了吧,借毒的過程十分痛苦,何況是老頭兒這種,天天處於養尊處優,又左擁右抱的男人身上,他已經五十多歲的人,能熬過一關,就是大幸特幸了。
從長遠看來,老頭兒放過自己,不讓息捲入毒品之中,根本就是為了他的卓氏,為了卓氏不至於群龍無首;更確切地一點兒來講,他早就已經知道卓氏陷入了中空的尷尬地步了,為了不使卓氏最後敗亡,他是不得不留下自己……
卓蔚寒魅惑一笑,彷彿又恢復到了最初的那種不羈張揚,說不定自己這一次去了,還會從老頭兒那裡撈出一點兒什麼來,關於卓氏的,關於資金的……
歐陽只為了逞一時之能,沒想到自己這隻被弄昏迷的黃雀還等在他的身後吧!
“總裁,你怎麼笑了?”
屈汲剛一點兒都沒有看出來,這件事情有什麼好笑的,這一仗,他們是實實在在地吃了虧了的呀!
卓蔚寒擺擺手,直接對他說,“以後你跟在我身邊。像對付老頭兒這種人,連我都不是對手,何況是你呢。而且卓氏有用得著你的地方,好好幹。”
他安撫地上前拍拍屈汲剛堅硬的肩膀,一彎腰的功夫,只感覺到腹部手術的傷口處傳來一陣陣驚懼的扯痛感,卓蔚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收回身子,臉扭到一側,靜靜地看著外面的風景。
不過是早上,但卻已經沒了太陽,天色暗沉,像是有霧霾一樣,昏沉沉地天穹你一口大禍蓋一樣暗壓下來,使人喘不上氣來。
卓蔚寒嵌在身側的雙手在慢慢地合攏,在慢慢地收緊。臉色也在瞬間嚴肅起來,不一會兒,他低沉著聲音吩咐,“代我把終煙雲找到。”
“終煙雲?”
屈汲剛尋問地看向他,他已經看向窗外,再不說半句話。
屈汲剛不由地有些為難,終煙雲?難道就是總裁傳說中的那個小祕書,一直被他給弄得不尷不尬身份的小祕書?她怎麼了?失蹤了嗎?
雖然這麼想著,屈汲剛卻不敢怠慢,轉身上車的前面去了,低聲朝下面的人吩咐著,把終煙雲的下落查個清楚,回來報給他。
卓蔚寒趁這個空,徹底閉上了眼睛。被注射了一日一夜昏睛劑的他,一時還無法忍受如此驚異地醒過來的事實,他渾身還沒有一點兒力氣,如果不是形勢所迫,他會直接把自己摔在**,再好好地休息一會兒。
但,現實並不容許他這麼做。
父母相互認為仇敵,視他的選擇,他的人生為兒戲,更將他的決定當成了小孩子過家家……
他想要得到自主權,就必須讓自己更強大起來,直接超越他們。
“總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