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看清楚之後,立即就看到剛剛那個以黑洞洞的東西抵著自己後背的外國佬,已經安然地駕駛上了自己的計程車,他正坐在駕駛座上,車子正平穩而馴服地往前開著。
巴洛毫不含糊,對著被他丟到身後的司機說了一聲,“先生,在你的身側有你做十天工的錢,請代我照顧夫人和少爺!”
他說著車子被他一個油氣轟出,煞時如飛一般迅出幾十米之外,接著就看到跟著的小商務黑車像突然受不了似地撲了一個空,在看到計程車遠離之後,它又迅速地跟進來……
就在這個時候,計程車師傅看到了卓蔚寒身旁的那一捆子紅紅的錢,明明碼碼的有好幾萬塊,這麼多錢,這個外國佬竟然說夠自己十天工的,這不可得多出好幾十天工嘛!
他喜滋滋地把錢收起來,就聽到前面的外國佬,發出十分標準的中國式發音朝身側的那名中國貴婦恭敬地說了一聲,“過一會兒等巴洛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之後,就請夫人和少爺下車。”
說著他方向盤一打,只聽迅速的呼呼風聲劃過,接著便是刺耳的車胎扎地的聲音,巴洛駕著車像飛一般衝進了一側的小衚衕。
如一道靈蛇一般,瞬間竄出衚衕,在下一瞬間,他把車門開啟,讓冷倩然下車,以及那名司機把卓蔚寒一同扶下車去後,他當即立斷把車門關上,車子在原地只停了十秒鐘,他駕著車飛馳而去。
“喂,我的車!”
司機師傅對著自己絕塵而去的“**”揮舞著雙手,大吼不已。
“住口!”冷倩然見之冷嗤,望著面前大呼小叫的司機一陣噁心,“等事成,我賠你幾輛計程車!現在,先把我兒子送到前面的車上去!”
這個時候的冷倩然早就另截了一趟車,與昏迷中的卓蔚寒以及司機躲在一旁的角落裡,在看到那輛黑色的商務追著巴洛開的計程車而去之後,她這才敢出來,又攔了輛計程車,上車揚長而去——
“什麼!”
屈汲剛衝在電話大吼,“把人跟丟了?!”
“也、也不是跟丟了,只是,上面沒有咱們要找的人了。”
電話中傳來一聲聲地無辜的告罪聲。
屈汲剛當即把電話摔出車窗,衝前面的司機吩咐道,“立即查尋咱們守在各個要塞的兄弟,務必找到總裁如今被帶走的具體位置!”
可惡!他本來以為自己的五個手下對付那三個人綽綽有餘了,畢竟裡面最能做的也只有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而已,而且帶著一個昏迷之中的總裁,更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婦而已,可就是這樣,這五個廢物竟然還能把人給他跟丟了?!
“屈爺!”一旁的手下指了指前面坐著的加長版林肯,有些不解地問了句,“它似乎停下了呢!”
他們現在正跟蹤一輛加長版的林肯,從酒莊來看,它是從卓錦黎的莊園裡面駛出來的。
“廢物!”
屈汲剛大罵,“快把酒莊那裡,咱
們的人都撤回來!”
總裁已經被人給帶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這群笨蛋竟然還守著卓錦黎的破酒莊,有什麼用!
他氣哼哼地重重砸著一旁的車窗,恨不得將自己身下的車子給砸爛了一樣。
“可是屈爺,咱們是真的被人給……給截住了呢!”
手下人小聲地陳述著事實,好像怕屈汲剛不認同似地,他指了指黑漆漆的車窗外面,只見那輛加長型的林肯,像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一般,就這個樣子橫在了馬路的正中央,讓他的賓士過不去,而馬路的另一頭的所有的車,也同樣過不來。
他想幹嗎!
屈汲剛不由地站起身來,剛剛起了半,當即就定住了身形,他差一點兒忘記了,現在他是在車裡,再往上高出一點點兒來,車頂就碰到了他的腦袋了。
可是,竟然也有人攔他的車,竟然敢有人擋他的路……
屈汲剛冷硬而如刀鋒一般的骨節分明的臉上,煞時溢位濃烈的殺意,這輩子,他都沒有碰見敢攔他車的人,或者說,敢與他作對的人,差不多都去了下面……
這個人……有膽量。
屈汲剛往一側扭了扭自己的臉,手下人立即就明瞭地將門開啟,率先出了去,冷硬地站出來,接著從車上又下來五六個人,依次排出去,一色的黑衣,一色冷硬的臉,隔五步而立,一直排到了那林肯的車旁,氣勢威足而懾人,尤其是那人人臉上的冰漠而帶著殺意的神色,更是讓人不由地往後退縮。
可是坐在林肯車上的人,並不是一般的人。
場面他見得不少,只是關於黑道的場面,他倒沒怎麼見過,今天算是開了一點兒眼見了。
由下面的人開啟車門,屈汲剛就看到從林肯車上出來一名男子。
這男人有著狹長的丹鳳之眸,相貌俊朗,做工上等的貼身銀灰色西裝,將他修長的身軀襯得優雅而高貴。只是他的面色之中帶著許許的陰暗之色,連深眸之中都在看人之間帶點婉轉的陰險之意……
屈汲剛揚了揚眉毛,他好些年沒跟這種人打過交道了,今天……先磨磨自己的刀?
想到這裡,他揮手讓下面的人過來,想暫時先把總裁的事情交待下去,無論怎樣,不能把總裁的事情給耽誤了……
“我想你們肯定能用得上我,所以,自告奮勇就先過來了。”
歐陽伸手將那快要走到屈汲剛身邊的小弟給攔了住,揚臉朝屈汲剛說道。
“什麼意思?”
顯然這個人是在對自己說話,屈汲剛看著他,眼中露出不屑的鄙夷之色。
“意思是告訴你……總裁現在,在哪裡。”
歐陽深眸之中帶著點點波濤,像是要把眼前的這個凶煞而又惡骨的男人給喚醒似地,他指了指身後的道路,“這條路不通,我知道總裁將會被送往哪裡。不如……撤回你的人來,讓我帶路?”
屈汲剛緊緊地把嘴抿成了一道縫,帶著萬分的不信
任盯噬著面前的歐陽,一字一句地吐出來,“你真的知道?”
他從來不屑於讓人牽著鼻子走,但是現在,他耽誤不起任何時間,更不可能再讓自己那一群愚蠢的手下再失去一次機會了!
“如假包換。”
歐陽點點頭,接著上了自己的林肯,帶領著那輛黑色的賓士轉了一個彎,朝前而去。
冷倩然帶著自己兒子乘計程車到了郊外,在那裡一架私人飛機正等待著她的啟程。遠遠地,她就看到了那架飛機,那樣的耀眼,那樣地令她嚮往,那是維理的飛機,那是她所有的嚮往以及幸福之地。而如今——
她看到了一旁處於昏迷之中的兒子,終於也可以帶著自己惟一的孩子跟自己此生最愛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了,是那個屬於他們的故鄉,義大利。
“蔚寒,我們就要離開這裡了。到了那裡,只有媽媽,只有媽媽是你的親人,當然還有維理。”
冷倩然對著身邊被司機師傅給扛在身上的兒子說著,司機不懂地晃晃自己的腦袋,接著隨冷倩然走向那架飛機……
飛機死死地停在那裡,裡面似乎一個人也沒有?
冷倩然有些詫異地仰起頭看著,怎麼,裡面的人呢,她的命令都被視作耳旁風了,為什麼機倉裡面的人都跑到不見了?!維理安排給她的人呢,都跑到哪裡了?
歐陽坐在林肯裡面,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依靠在瘦小計程車司機身上的高大男子,他微微地歪著身子,腦袋垂到一側,似乎還處於昏迷之中呢!
他嘴角牽起一線鄙夷的笑意,那針麻醉劑是不是也應該失效了呢?他的卓總裁也應該在合適的時間醒過來了……
他不由地嗤然一笑,讓人把車停下,他親自下車,來到身後的賓士車旁,將屈汲剛給“請”下來,他極有禮貌地說了一聲,“總裁就在他母親旁邊,我想,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屈汲剛拿眼睛斜著他,心裡面揣了一絲疑問,想著這個男人是從卓錦黎的酒莊出來的,他所做的一切當然肯定是為了卓錦黎服務的,可是,為什麼他會讓自己找到總裁呢?卓錦黎在打什麼主意?
屈汲剛遠遠地就看到了卓蔚寒的身影,那果然是他,是一點兒都沒錯的。
看來卓錦黎是真心地想讓自己找到總裁的,他甩下歐陽,徑直往前走去。
只是路還沒有走到一半,接著就被從四面八方衝出來的警察給圍了住!
這是怎麼回事!
屈汲剛大吃一驚,身子猛地一震,接著就停滯在當場,再不敢前進一步!
饒是他身經百練,也沒有被人給從如此毫無設防的情況之下,給衝激著強烈的心膽以及視覺!
這時就聽到一陣陣“不準動”,以及拿槍的聲音。
屈汲剛定晴一看,那一堆警察冒出來,竟然是衝到了那架私人飛機前,並且將冷倩然以及她身邊的人統統包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是怎麼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