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你還有戀姐情結?”卓蔚寒嗤笑,“可是,在她面前,你對他很冷淡呢。”
“哼。如果不對她冷淡一點兒,她會驕傲的!”
卓蔚寒輕笑出聲,一改先前的陰霾,臉上竟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你好像很瞭解你姐姐。”
比起終煙雲,他還是覺得面前的這個小鬼令他喜歡,而且也與男女之情不摻任何干系。
他不喜歡,再不喜歡自己經歷了姚希凝的事情之後,還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變得莫名跳動的心扉,直到那女人永遠離開自己的視線,直到自己的心湖永遠冰死。
躺椅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而稀疏的上了年紀的老者,他手拿著旁邊女傭遞過來的早茶,一邊衝著耳朵邊的電話放聲大笑著,“怎麼,你現在後悔了?後悔那小子與姚希凝訂婚的事情?”
“還能怎麼樣!那個賤人竟然敢背叛蔚寒,我恨不得現在就撕裂了她!”電話裡傳來女子張牙舞爪的聲音。
“老婆子,我想那小子根本就不可能領你的情。雖然他真正恨的人是我,不過,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從小就跟咱倆不親近,就跟個陌生人一樣,你覺得,你現在如果回國去幫他,他會領你情麼?”
老者伸了伸手中喝了一口的早茶,旁邊的傭人立即接了過去,就聽到聽筒那邊傳來一陣怪叫,“卓錦黎!這其中的責任還不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當年乾的那些事兒,令孩子心裡面有了陰影,他現在能這樣對待我們?!”
“冷倩然!這事難道沒你的問題嗎,如果不是你先出去勾搭男人,哪有我的後來居上?!”卓錦黎急了,對準剛剛女傭拿走的茶,一把揮過去,“譁”地一聲摔了個粉碎。
“我可告訴你,聽說咱們兒子這一次在義大利吃了大虧,現在還在生死線上呢。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直接跟你拼命!”
冷倩然在電話那頭,嘶聲疾呼。
“啪!”
卓錦黎把電話摔出去,直接摔到自己不遠處的大型游泳池裡。
“去把歐陽叫過來!”卓錦黎朝一邊的女傭低聲說了句,手攥了攥,最後輕輕地放在兩旁的扶手上,借深呼吸令自己保持冷靜。
不大一會兒一個相貌俊朗的男人進了來,“董事長有什麼吩咐?”
“歐陽,去看看,卓蔚寒現在在做什麼?”
卓錦黎嘆息一聲,他這一輩子惟一的子嗣卓蔚寒,卓家惟一可傳宗接代的男人。可這個小子就這麼恨自己入骨,恨不得斬盡殺絕啊!
聽說國內的卓氏形式已經相當危險了,整個集團都在動盪不安,而他的最得力的內線人物蕭邪,現如今不知道被卓蔚寒弄到哪去了,到現在也沒見他現身。
卓錦黎已經對蕭邪不報希望了,估計被那小子給做了也說不定!
“董事長,美國的訊息比較會晚到,我們需要耐心等一會兒。不過,剛剛從國內發來訊息,說總裁他已經著手召開股東會議了,時間定
在三天之後,並且邀請您儘快參加。”
歐陽盡職盡責地彙報著自己今天收到的訊息。
“股東會議?”卓錦黎抬頭,保養得當的光滑的臉上頓時出現一片皺痕,“我怎麼不知道!”
難道是他最近太專注於玩樂了麼?
“從股東們有動靜時,我們就在跟進了。董事長不要擔心,我們已經摸清了每一位股東的意向,恐怕這一次總裁召開股東會議對他自己……有弊無利!”
歐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微微抿起的脣角顯示著危險的笑意。
“不對……蔚寒不可能會做對自己無利的事情。這一次,他在義大利回國之後,就一直處於病中,卻堅持工作。我聽說他如招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祕書,特別能幹,非常忠誠。做出了幾件漂亮的事情,這一次的股東會議,他是為了彈劾我,必做了萬全的準備。”
卓錦黎深皺眉頭。
“不過,董事長這一些都不必擔憂,要知道那個小祕書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到底是總裁護著她,才會做出那點兒事情。況且這一次,股東們都對總裁不怎麼感冒,無論他怎麼準備,又靠什麼扭轉乾坤呢?”歐陽一副不苟同的神色,站得筆挺的身姿,帶著強有力的征服感。
“妮亞國際的這件事情,可以是他繼續得到支援票的關鍵;而且我們後繼無人,強有力的人選蕭邪,如今又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如果這一次我要反擊,把蔚寒拉下馬的話,要股東們先誰繼任總裁呢?總不能跑大街上隨便拉一個!”
卓錦黎後背倚靠在身後的椅背上,手臂搭上椅臂,輕扶著額頭,他微微沉吟,這一次蕭邪做得太錯了!竟然去搶蔚寒的女人,一個小公司裡嬌慣成性的小丫頭片子,他居然被迷住了,為色而失了分寸!壞了他的大事!
“動用我們的力量,把蕭邪找出來。”卓錦黎驀地坐起來,兩手放在膝蓋上,腰部筆直,眼睛緊緊盯著前方,嘴裡不容置疑的聲音說著。
“有一件事情或許董事長還不知道,與蕭邪一同消失的還有姚希凝小姐……額,這件事情恐怕影響勢大,卓氏內部關於屬於蕭邪那方的人統統被總裁給調離,或者是控制起來。現在,就連蕭邪的人都找不到他。我們……”
歐陽同時咂舌,沒想到卓蔚寒的動作夠快,說藏個人,就像平空消失了一樣。
“那就報警。只要他們消失超過二十四小時後,就直接報警,讓警方找人!”
卓錦黎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堅定地說。
“這個……恐怕會對卓氏的聲譽有影響吧?”歐陽擔心地想著,狹長的丹鳳之眸露出剎那的意外之色。
“蕭邪已經被監禁了一天一夜了,總裁……恐怕時間再長了的話會對咱們有影響。”凌然看著眼前正在處理公務的卓蔚寒,沉吟地問他。
“過一會兒有個會議,蕭邪的事情不必再說。”那個男人,他打算先餓他個三天三夜,等他三天後有力氣能爬出
來求食,他就願意放過他,至於姚希凝……
“可是,恐怕警方那邊會介入調查。到時候我們會處於被動狀態。”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微一揚眉,卓蔚寒面上一冷,睨著眼前的人。
凌然點點頭,“老董事長雖然在國外,但是一直對國內的事情了若直掌,蕭邪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恐怕已經下手了,而且現在他們也在調查蕭邪的下落。況且蕭邪也並不是普通的人物,萬一‘失蹤’太久的話,也會對我們卓氏的形象影響不好。”
凌然儘量把事情說得全面而冷靜分析,不得不考慮總裁在姚希凝和蕭邪這件事情上,可能會存在於私人,尤其是姚希凝即將成為總裁的妻子,卻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了這種事情,妻子如衣裳,一件還沒有穿的衣裳就被別人搶先穿了,而且還穿了那麼久,其間這件“衣裳”還做如過危脅自己的事情……
凌然暗暗搖頭嘆息,摸不準,卓蔚寒會怎樣處置那一對男女,千萬不要出了人命為好。
突然就聽到卓蔚寒爽朗的話,“那好,引導他們去卓氏東部區廢棄的廠房,司平哲負責的那處調查,”他抬眼看著面前的男人,“在那裡,應該能找到蕭邪。”
說罷,一抖手中的檔案,站起身來往會議室。
“總裁……”凌然兩步跟上前,聲音擔憂不已,“你的傷……還好吧?”
揚揚手中的檔案,卓蔚寒猛地回過身來,神色當即嚴冷起來,伸出自己的手,拍向眼前男人的肩膀,“凌然,這是我們又一次的難關,必定渡過!”
他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那張一直以來蒼白而瘦削的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今天進來之後,就不再顯得那般病弱,好像很精神奕奕的樣子,似乎那傷已經好了?
“蔚寒……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
卓氏的集團因為眼前這個人的大手筆,現如今動盪不已,到處怨聲栽道,而且對他頗有意見。因為蕭邪的人充斥著各個要職,如此措手不及的離職,上下級都沒有打點好,一切正常的運營都被迫中止,帶來了相當多的不便。
“相信我。這值得。”
卓蔚寒的聲音,手從他的肩膀上拿下來,扭身,開啟門,出去,背影堅決而孤傲。
是真的值得嗎?
凌然暗自思索著,掏出手機電話撥到了薛清那裡,聲音簡練而快速,“什麼時候出來?”
“再過兩天!凌然,我這都發瘋了,拜託你能不能先放過我兩天。”
“不可能。總裁這一次股東會議之後,成功與否的關鍵在於解藥。我相信,如果解藥研製不出來,總裁很有可能令卓氏傾陷!”
凌然嚴厲著聲音衝著電話說道。
“這件事情你得給我時間,總之,我會努力的啦……”
匆匆地把電話掛了,薛清輕籲一口氣,他怎麼可能會讓蔚寒死呢,可是,也不能把卓氏的未來按到他頭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