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他就想到了終煙雲,心中想著,難道那個小祕書一晚上都沒把蔚寒給搞定?按說,應該能搞定啊,就算被戴了綠帽子,但依那小祕書對他的感情,不會一點兒手段都使不了吧,下次見著她之後,得教她點兒引誘男人的本事……
乾脆,把自己當範例,先教她**自己吧!薛清甜甜地想著。
一上午的會議匆匆而過,卓蔚寒把卓氏總部各司要人員,一一問候遍。本想用一天的時間來再度鞏固一下自己的勢力,但他的時間沒那麼多,只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就匆匆散會。
待他拖著疲憊的身子進到自己辦公室時,凌然竟然還沒走。
“你一直呆在這裡?”
卓蔚寒瞟了他一眼,這就往自己辦公椅中走,手臂被人從身後拉住,接著被硬生生摔到巨大的沙發坐椅上。
卓蔚寒眼前恍了恍,感覺自己虛弱地一絲力氣也沒有,“到時間吃飯了。”
耳邊傳來凌然的聲音,恍惚而悠遠。
定了定神,直到自己眼前看清為止,桌子上五花八門地擺放著各種菜,一看就是從公司食堂拿來的。
“你有多久沒吃東西了?”凌然把一杯白水輕輕放到他面前,“先漱口。”
“凌然,你打架挑得真不是時候,現在本少爺還真沒興趣跟你動手。”
卓蔚寒接過他的白水來,喝了一口,語氣中帶著責備的意思。
“嗯。是我不對。不過,你以前可能摔我十多個,這一次只不過被的拉了一下就……說明,你需要鍛鍊了。”
凌然坐在他身邊,伸手開啟飯盒,將自己鼻樑上的黑鏡摘下來。
“你說得沒錯,真的需要鍛鍊了……”卓蔚寒將手中的白水丟在桌子上,歪身倒了回去,半晌伸出手來捉著身邊瘦弱的凌然拉到自己懷中,“凌然兄弟……讓我拿你怎麼辦才好呢,這一次……果真一去不復返了……每年記得都要給我燒幾柱香……”
“胡說!”
凌然不由分說把他的話給打回去,臉色立時就冷下來,“別說這種沒水準的話。你想逃避問題嗎,在義大利那麼難的時候,也沒聽見過你一句這麼沒種的話!”
“這次不同以往哪。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需要醫院來幫我鑑定,這次即使這個身體敗在蕭邪手裡,我所掌舵的卓氏也絕不能失敗。我會讓它以我想要的方法呈現在世人面前!”
他的眼中現出嗜血一樣的野心和毀滅一切的邪惡力量,驚得凌然不由地心中一顫,驀地將他的手從自己眼前丟開,“不要做出讓我恨你的事情。”他悶悶地低下頭夾菜,今天的醬菜做得好難吃,鹹鹹地又黑乎乎地,是大廚師傅太沒水準了,下一次一定要把他換掉。
“絕對不會讓你恨我的。如果我過不了這一次的關,那你就離開這裡,不要回義大利了,直接回瑞士吧,那裡有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前的瘦弱的男子一眼,這
個人幾乎與自己從上學就開始在一起,多年的哥們,但如此生死離別的話,他不會忍心讓這人一生都再飄零。
瑞士的女人雖然不夠風情,也不夠嫵媚,不過,那裡至少富足,這個人在那裡帶著自己送的禮至少可以無憂無慮地帶著自己的女人過一生。
“你以為我沒錢麼!”猛地丟下筷子,凌然冷視他,“我有的是錢。而且我一路跟著你打拼到現在並不是為了你的錢!”
他站起身來,眼眶瞬間有些紅絲冒了出來。
“嗯。我知道。”卓蔚寒點頭,忽而轉移話題,“還是快點吃飯吧!”
就知道與凌然談這個問題,非常不對勁。這個人不會認同自己的做法,更不會認同自己的思想,之所以一路跟著自己走來,連卓蔚寒都覺得很奇怪。他的思想與自己格格不入,自己認為正確的,他偏偏覺得不應該去做。
就這樣子,兩個人竟然還能風雨同舟,果真很奇怪呢!
默默無言地吃完了飯,兩個各自去做事。
忙碌了一天,卓蔚寒望著落地有,那黑暗的夜色,臉上也在同時恢復到了憔悴與蒼白。
凌然開門進來,打算接卓蔚寒下班,如果自己不來的話,她估計今天又會加班到半夜,二天之後,就是股東大會了,他一定在為勢在必得而準備。
面對上下一片的嘈雜和反對聲,他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一次簡簡單單的股東大會。
此時的卓蔚寒正背對著辦公桌子,身子靠在椅子裡面,正面對著落地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
“該下班了。”
凌然淡淡地提醒,上前來,眼睛看到他的桌上,除了檔案便是誰的,白嘩嘩黑乎乎的,除了紙就是筆跡和鉛字的灰跡。
他轉身倒了杯白水遞到他面前,又重複了一句。
“怎麼,蕭邪被帶出來了?”
悠悠然然的一句話,頓時道明瞭如今的形勢。
僵硬地點點頭,凌然臉色不自然起來,“你做得……很成功。”
他一定要這麼對付自己的敵人麼?蕭邪雖然說搶了他的“衣裳”,但是,到底蕭邪也是一個自尊心極強,極為自負的人,這樣對付他,凌然不敢想象,今後蕭邪還怎麼樣在卓氏立足?
卓蔚寒勢在必得地一笑,“念在他被餓了兩天的份上,就放他一馬。”
他悠然地站起來,毫不在意眼前凌然的變色的目光,反而意猶未盡,“比起我之後的死亡來講,這麼對他算是便宜了。至少,到了國外,他還能混口飯吃!”
“嗯,他現在在國內名聲都臭了。恐怕也只能跑到國外去混飯吃了。生不如死,現在倒是他真正的寫照。”
凌然點頭表示贊同,剛剛還變得難看的臉也恢復到了正常,其間全都是因為卓蔚寒的那個“死”字。
他幾乎都忘記了,卓蔚寒之所以要忍受刀口的痛苦,完全是因為蕭邪將偷回去的解藥又加了一味難在剋制的
毒藥,才使他的傷口更加棘手起來。
現在想想,他覺得卓蔚寒做得很對,至少他沒有將蕭邪一刀宰了。
“陳百竹怎麼樣了?”把喝光的杯子放回桌子上,卓蔚寒找了個位置隨便坐了下來。凌然看了看他,他嘴脣乾裂,滲著血跡,看起來很悽慘的樣子。
忙又給他倒了杯水,端到他的面前。
毫不客氣地接過水來,卓蔚寒弩弩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喝下去,他肚子裡估計只剩下水了,在接到凌然警告的眼神之後,他聳聳肩表示接受,一杯水再度被灌下去。
“陳百竹與司平哲已經被抓了。”凌然淡淡地說,之後又加了句,“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範圍之內,你羸了。”
陳百竹統管奢侈品運輸,進銷兩大渠道,與蕭邪的關係暗中往來密切。而司平哲是陳百竹的手下,惟命是從的份子。
這一次,蕭邪落難,陳百竹是最難以除去的,他在總部佔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如果無故撤職的話,就算是卓蔚寒,也無論對上面和下面的一干人等交待,所以他用了這一招,借刀殺人。
這一連帶關係,讓他們同時被調查,也給蕭邪吃了悶虧。
“現在還不算穩定,總部裡面其他的部門裡還沒有清除乾淨,等到了股東會議那一天,恐怕他們還會再來算舊賬。蕭邪也是,難保他不會重新開始。韓信不也是**之辱,還有出頭之日麼!”
卓蔚寒不得不防,這件事情於他來講太重要了,“還是老辦法,派人去監視蕭邪……不!直接進駐他家裡,嚴密跟蹤,不讓任何人靠近,直到股東大會結束為止!”
不行,這個人太不穩定了,一定要將他給做實了。這一次,他要做絕,將他徹底打入地獄,再無翻身之機!
兩隻手優雅地交疊在膝前,眼前的男人有著最最俊美的貴族氣質和無可比擬的無尚風度。凌然淡淡地看著他,小小地應了一聲“是”,便當場打出去一個電話,當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他回頭,只看到躺在沙發上的男人腦袋歪向一邊,竟然睡著了。
“蔚寒……”凌然上前拿手捅了捅他,“應該回去睡。還是先去吃飯吧,吃完了再睡,你的身體不能這麼強迫的……”
他說著拍了拍他,可是卓蔚寒卻緊緊閉著眼睛,不肯醒來。
凌然皺著眉頭把電話打給薛清,將卓蔚寒的情況都告訴他後,醫院掩人耳目地開來了一輛車,直接到了卓氏總裁的後門樓下,接著跑出來兩個人抬著一個高大的身子,將人放進車裡之後,接著呼嘯著而去。
黑暗的路燈之下,突然冒出一個戴著帽子的腦袋來,手中拿著一架剛剛使用完的照樣機。見車子揚長而去,他掏出手機,撥出了一連串的電話號碼……
坐在回程的飛機上,卓錦黎悶悶而繃著張臉,他都聽說了,他那個兒子竟然……
把手中的報紙狠狠地丟在地上,好像還不解氣似地,站起來拼命地多踩了幾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