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第一次在金楚號上見到此人,她就覺得極為的熟悉,可又說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兒,今天又是這種心中的感覺,莫名的衝撞著自己。
九兒急切的揪住姜靈兒的衣袖,一邊在原地上下蹦跳,一邊說道:“姐姐,我們救救他嘛!好不好嘛姐姐,他都快死了!姐姐,你快救救他吧!”
姜靈兒還是一句話都不說,這個人是宣王身邊的人,他能受傷,一定不是小事兒,她不想牽扯其中,惹到身上麻煩。
況且這人打傷她不說還對他及其不友善,一口咬定她是刺殺君王的刺客,此等頑固不化,咬住就不知道鬆口的人,她哪敢隨便救下。
“救他吧姐姐!救救他吧!”九兒又開始了她的妙是無理取鬧術,死纏爛打的抱著姜靈兒,在她身上不停的亂蹭,撒嬌鬧道:“我不想看他死了!救嘛救嘛!”
姜靈兒左摔右摔,就是摔不開她放的的大招蛇盤樹,姜靈兒知道九兒從小天真善良,若讓她見死不救,她心中必定會難過好久。
經過好長一段時間的左右思量,姜靈兒咬了咬牙跺了跺腳對九兒說道:“救!救救救救救!我救還不行嘛!你先放手!”
九兒在她思考的時間,一直不停的鬧騰了好久,終於聽到她想要的答案,開心的鬆開了姜靈兒後,又撲上前給了姜靈兒一個大大的擁抱:“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了!”
把人帶回宅中後,姜靈兒讓玉娘在後院整理出一間乾淨的屋子,給左善意包紮好傷口,服用療傷的藥丸子,還有在傷口上塗抹了婆婆獨家療傷祕方草藥。
她囑咐九兒,此人明早一醒,便馬上從後門打發走,更不能讓此人看見她,不然會出大事的。
九兒雖然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聽姜靈兒的話語一想便知定是嚴重,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也一定是為大家著想,就沒有再多問什麼,依照她的囑咐去做。
次日一清早,九兒便到後院看望左善意,見其已經醒來,且毒已全清,心中不禁大讚藥人之軀的厲害之處。
九兒手中端著清水米粥走到房屋桌前放下,笑著對已起身坐在床邊的左善意說道:“公子身子已無大礙,用過早餐便可離開!”
左善意剛剛醒來,還沒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己身在何處,九兒就端著碗筷推門而入。
他聽完玉孃的話,起身向九兒拜禮:“多謝這位姑娘的救命之恩,左善意日後定當不忘報答!”
九兒緊緊的盯著左善意說道:“誰說是我救的你,救你的可是我姐姐,你要報恩也要向我姐姐報恩才是!”
九兒一蹦一跳的的兔子是的站到左善意麵前,歪頭斜身的看著他的臉:“你原來叫左善意,好俊的名字,人也挺好看的,就是臉上冰冷了點兒!”
左善意冰冷的雙眸,生硬的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姑娘,疑惑的問道:“是你的姐姐救的在下?”
九兒根本沒接他的話,見他說話中氣十足,仍然自顧自的說道
:“果然是好了呢,姐姐就是厲害!”
左善意無奈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搞明白救他的恩人是誰了:“在下能否親自謝過你的姐姐,來日我左善意定當不吝報答,救命之恩定用存心中!”
九兒笑了笑道:“大恩不言謝,我會替姐姐轉達的,可是她不喜歡見陌生人。”
她可是聽著姜靈兒的吩咐辦事的,知道事情有嚴重性,雖然姜靈兒沒說,但她也是會很自覺地遵守的。
九兒見左善意將碗中的米粥喝的一乾二淨,將碗筷收入木盤中,對左善意說道:“我家姐姐從來不見外人,救人也從不求回報,而且姐姐還是個古怪脾氣,人活了就要趕走,所以你還是趕快走吧,省的我的姐姐知道了不高興!”
九兒想來自己也是聰明,這話她自己都覺得說的一點兒毛病都沒有,極其的妥當,恨不得現在就跑去姜靈兒那裡,學上一遍,讓姜靈兒好好的誇獎誇獎她。
“可我真的很想見一下你的姐姐,親口跟她說一聲謝謝……”
左善意話還沒說完,就被九兒攔下了,一臉煩躁的說道:“這位公子那麼多話語作何!救都救了還死賴著不走不成!”
左善意也不是那種不識相的人,他眼色麻利,見九兒不願跟他多說,自己也就不再問下去。
既然她的姐姐有自己的規矩,世上性情古怪之人比比皆是,自己也不好胡亂攪合,畢竟這家的主人還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定當尊重才是:“今後若有事,可到城東名流巷水九木留訊,既然附上多有不便,在下這就告辭!”
左善意別過九兒,並請九兒轉告姜靈兒他的感激之情後,由九兒指引從後門離開了宅子。
九兒長長的輸了一口氣,剛剛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些許放鬆。
姜靈兒為了跟左善意避開,一早就去鎬京城外的山上去採集花朵去了,她想來想去,不拋頭露面,可以讓九兒去各家酒館飯莊裡面送酒,她釀製的酒可好喝的很,便去採花去了。
眼看過了這條街道就到家了,突然從身後閃過一個人影將她攔下,她驚愕的止住腳步,定神一看,此人便是左善意。
左善意還沒等姜靈兒有所反應,伸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時間姜靈兒覺得氣流被阻,呼吸困難:“你是何人,帶上人皮面具,有何陰謀!”
左善意的力道不小,可尚不算致命,姜靈兒抬手奮力拉扯反抗,皆不奏效。
什麼人皮面具,他到底在說些什麼,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對她動手,難道自己被認出來了?可不可能呀!
姜靈兒被人突襲,肯定是會還手的,不然她啥啊!用力一擊,重在左善意肩膀,姜靈兒擺脫了左善意的鉗制,大聲說道:“你說的些什麼,我聽不懂,你我素不相識,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煩!”
上次打傷她的事情,她還記恨著呢!呃……她好像一時衝動,多說了些什麼……
左善意挑了挑眉毛說道:“一而再……再而三
……”
姜靈兒趁他走神的時候,起手就開打,你來我往數回合,左善意明明可以傷到她,可是卻步步退讓,姜靈兒很不明白,這跟他那一晚上在屋頂時候的舉動很不一樣。
左善意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容,若不是姜靈兒的臉上沒有疤痕,他或許就認為,這個女人,就是姜靈兒,可惜……
聽宣王說,姜靈兒已經把自己的臉給毀了,就在左邊臉頰,大大的傷疤,御醫說太深,沒有辦法恢復的。
可這張一模一樣的臉,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而且這武功的路數。
左善意說道:“你就是那一夜在金楚號上的刺客!”這武功的路數他十分的熟悉,左善意對那個刺客印象深刻,宣王也一直在讓他尋找其下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起初覺得找起來很困難,因為根本不知道那個女刺客張的什麼模樣,誰知道,這人跟雲織小姐,大周的前皇后,張的一模一樣。
姜靈兒深知今日逃不脫躲不掉了,她在這危急關頭,仍然不忘提醒九兒,她出事兒了。
她緊盯左善意,使勁兒眨眼睛,引得左善意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臉上,趁機解下身上揹著的籃子。
籃子裡面都是她採集的花朵,而九兒也知道,她出去是去做什麼,籃子是自家的,九兒還在上面親手掛了一個荷包,她覺得以九兒的聰明才智,一定能知道,她出事兒了。
左善意看著姜靈兒在那拼命眨眼,那種感覺,像極了那個女人。
她究竟有何目的,先是金楚號上,再是現在,可她為什麼要跳湖逃跑,還不露出這張一模一樣的臉。
他全心關注投在姜靈兒臉上,根本無暇顧及其它微小的舉動,眼前的女子的確是跟那個女人一模一樣,若不是此女臉上沒有宣王說的疤痕,他恐怕也會相信,是姜靈兒回來了,也會心軟。
腦中不停想著未過姜靈兒的師徒被從湖中撈出來時候的畫面,拼命的提醒自己,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他又冷靜了下來。
因為剛剛想的太過入神,連姜靈兒解開了身上的籃子,掉落在地都沒有發覺。
他突然抬手凌空一掌批下,姜靈兒之覺脖勁處疼痛一震,便暈了過去。
這個女人,一定大有問題,他要告訴姬靖這件事情。
如果這個女人沒有任何問題,那麼她的這張臉,也一定能讓姬靖開心的。
天牢中,姜靈兒蹲在角落,雙手抱膝。
黑暗中微弱的一點兒光,從鐵欄緊扣的小窗戶中透入。姜靈兒偶爾仰望那微弱的一點兒明亮,陷入沉思,要怎樣才能逃出這裡。
她心裡清楚她現在身在何處,左善意是誰家的狗,她如今就在誰家牢裡關著。
話說這天牢也太過安靜了,鎬京過還真是太平,偌大一個區域,好像就她一人,再無任何人影。
稽核:admin 時間:05 14 2015 8:46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