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特殊的禮物,簽訂契約
他挑了挑眉,未發一言,但輪到他可以前進的時候,他就拐了彎。朝著超市的地下停車場而去。
他停好車,她已經推了一輛購物車興匆匆在那裡朝他招手。
臉上是久違了那的明媚笑臉。傅紹騫那糟糕透頂的心情,似乎也稍稍得到緩解,嘴角勾出一個輕弧,算是迴應。
唐末晚率先踏上扶梯:“走吧。”
“你給我買禮物?要推這麼大車?”
“嗯。不行嗎?”
傅紹騫站在她身邊,她雖然有一米六八,可在他旁邊,還是足足比他矮了一個個頭,看著似乎嬌小,頗有種小鳥依人的氛圍。
扶梯站了兩人就有些擁擠,後面有人卻急著跑上來。嘴裡還嚷嚷著:“讓讓,讓讓,麻煩讓一讓……”
唐末晚往旁邊便,讓傅紹騫可以也站過來一點,沒想到他站的不是一點,唐末晚看著他的舉動,呵呵笑了。
“笑什麼。”布妖找巴。
“我發現你這人,就算不是同性戀,但對女人這麼避如蛇蠍的態度,真的讓人很無語啊。”給人讓條路而已,用得著這麼離譜嗎?他真的是連碰都不讓別人碰。
“有嗎?”說著,他竟然伸手摟住了唐末晚的肩膀。
唐末晚一怔,連笑都忘了。傻傻看著他落在自己肩頭的手。
“這樣你是不是就沒話說了?”恰好電梯也到了二樓,他就這樣一手摟著呆若木雞的唐末晚,一手推著推車,朝超市走去。
他平常。真的很少來超市。因為不需要,家裡的冰霜,每週都有家政阿姨會定時更新,衣服褲子都是商場上門量體裁衣送到家裡的,而且他很忙,根本沒有機會來這種地方。
“你說,想送我什麼?”他輕聲問,拉回她的注意力。
唐末晚呀了一聲,一矮身,就將自己的肩膀從他的手下掙脫了出來,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好。容總,你贏了,跟我來吧。”
他挑眉:“什麼我贏了。”
“你為了證明你不是對女人有恐懼,沒有避如蛇蠍的做法啊,簡直太絕了,所以,你贏了,我們去蔬菜區吧,去那兒買東西。”
她所謂的送傅紹騫東西,其實就是來超市,買一堆生食,然後回家給他做一次大餐,嚐嚐她的手藝。
“現在外面雖然餐廳很多,可很多都不乾淨不衛生,而且又貴,最後吃不了就只能剩下,費錢又費力,還不如自己家裡做的飯呢,食材又新鮮,又便宜,吃的也隨意,你覺得呢。”
傅紹騫沒有反駁她,看著她熟練的在一邊挑挑揀揀,不停往推車裡丟食材,並且嘮嘮叨叨的,像個十足的精打細算的家庭婦女,竟也覺得十分可愛。
“咦,這個排骨今天漲價了啊,那就不要了,不合算。”她看到排骨的價格後,撅了撅嘴,就把袋子放了回去。
傅紹騫道:“你要喜歡的話就買點吧,也沒貴多少吧。”
“是沒有多少,但也是錢啊,反正今天漲了明天就跌了,也不急著吃,下次再買也是一樣的。”她又繼續往前走,看傅紹騫站在原地,又折回來問,“你想吃?那就買點吧。不過……”她像是做了很大的很艱難的決定才說出這句話話來,“我沒多少錢了,萬一到時候錢不夠了,你可不可以……”
他說呢,一直買便宜的蔬菜,原來是因為錢不夠了。
他還沒回答,廣播就傳來前面蔬菜打折促銷的訊息,唐末晚啊了一聲,扔下一句你管好推車就往前衝了。
傅紹騫想攔都攔不住,就看她跟一堆中年婦女玩命似的擠在一起,那邊頓時熱鬧非凡起來。
人推人,人擠人,都是眼睛都不看就用搶的,深怕晚了就沒了。
唐末晚的身影很快就被淹沒在一堆瘋狂的人頭中。
傅紹騫身邊不斷有各種大媽往前衝,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識到如此瘋狂的場面。
蹙眉,再仔細搜尋,仍是沒找到唐末晚的身影,這樣的場面即使擠進去了也是擠不出來的,傅紹騫有些擔心的張望。
正準備往前走,就見唐末晚興匆匆的抓了兩個蘿蔔一個南瓜一個包心菜頭朝他跑來,嘴角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傅紹騫,你看,我搶了這麼多,可惜,沒有胡蘿蔔了,哈哈,真的賺到了對不對,太好了,蘿蔔可以燒排骨,南瓜可以煎蛋,包心菜可以做乾鍋包菜……”
唐末晚腦子裡似乎已經盤算好各種菜色,如數家珍的掰著手指。
傅紹騫看著她那凌亂的頭髮和佈滿褶子的衣衫,又看看推車裡那賣相其實根本不加的特價蔬菜……
唐末晚終於發現他的不對勁:“傅總,你身體不舒服嗎?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前面剛剛還鬧哄哄的,現在所有的蔬菜都已經被搶購一空,所以又恢復了安靜,她的話也就聽得格外清楚。
他原本想說的話在嘴角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笑了笑:“沒什麼,你本事還不錯,搶了這麼多,還要買嗎?”
唐末晚看著他的面色,已經猜透他的心思,笑意逐漸隕落一些,變得稍淡一些,但至少沒有變臉,她理了理髮和衣服,主動推過推車:“我知道你肯定看不上這些,肯定在心裡想我這樣跟那群斤斤計較的歐巴桑有什麼區別,那是因為你從沒吃過苦,你永遠也不會明白窮人的生活到底是什麼感受,對你來說吃頓飯都是成千上萬的,可你不知道很多家庭一個月的生活費都沒有一千塊,他們除了來超市買這種特價菜,還有別的選擇嗎?”她也沉沉嘆了口氣,語氣中是掩不住的濃濃失落。
這就是她跟他的區別吧。他是高檔區的進口水果,標價高的離譜,她是那特價區的甩尾貨,價格低的離譜。
一個天,一個地,雲泥之別。她怎敢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他聽出了她情緒中的低落,卻不知如何安慰。他不是沒吃過苦,只是,沒吃過為錢發愁的苦。
“唐末晚……”
他剛開口就被她打斷:“行了,不用安慰我,其他的也別說了,我沒你想的那麼慘,我一直都是有飯吃飯有粥喝粥的,我媽也沒餓著我一頓不是,你要是沒東西想買了我們就走吧。”
“嗯。那走吧。”
唐末晚走在前頭,傅紹騫望著她的背影,發現她的心思其實並沒有表面看到的那麼大大咧咧,**的有些脆弱和自卑。
好似他一句無心的話,甚至是一個眼神,都能叫她生出諸多纖弱的情緒來。
只是他也真的不擅長表達,言語這門高深的藝術,他向來惜字如金,所以遇著了唐末晚,才會這樣叫人萬般糾結。
唐末晚無法回頭面對傅紹騫,只能跟在長長的隊伍後面,安靜的等待結賬。
好不容易輪到他們了,她轉身,也是直接拿東西往櫃檯上拿,一股腦兒的,放了上去。
她知道錢肯定是不夠了,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傅紹騫。
傅紹騫也沒有猶豫,直接將自己的黑色愛馬仕遞給了她。
“呵呵。”唐末晚接的有些猶豫,但看著收銀員一條條掃碼,面前的數字實現上升,她還是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他的錢包,哎,有錢人的錢包就是不一樣啊,不過她也沒細瞧,從中抽出了兩張等著收銀員掃好。
不過當最後傅紹騫看到收銀員手中拿著的那個東西時,便出聲阻止了:“等等,那東西你應該刷錯了,不是我們的。”
收銀員低頭看著手中的杜蕾斯,又看看唐末晚和傅紹騫,眼中浮現微微羞怯之意:“你確定不是你們的?你們是一起的吧?也許是你前面這位小姐拿的呢。”
傅紹騫看向唐末晚,唐末晚雖然燙紅了臉,不過還是無聲的點頭:“沒錯,是我拿的,你趕緊結賬吧。”
周邊傳來低低的笑聲。
唐末晚無視他們,鎮定的給錢結賬,收了零錢後才提著購物袋離開。
傅紹騫跟在她後頭,眼神充滿怪異。
乘電梯到地下停車場後,她才鬆了一口氣,對傅紹騫說:“哎,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看的我渾身難受。”
“呵,唐末晚,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買這想幹什麼?”
看他蹙眉,唐末晚非常爽快的從袋子裡把東西拿了出來遞給傅紹騫:“我買不起別的貴重的,這個,就當是一點小小的心意吧。”
她朝他眨眼,看著他的面色一點點泛青,她感覺他不太高興:“生氣了?不喜歡?”
她訥訥的把手收回去,他卻突然拿了過去,並且對她說:“不,我很喜歡,這東西我就留著了,沒想到你還這麼未雨綢繆,那我就謝謝你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自食惡果。”
他狠狠瞪了唐末晚一眼,上車去了。
停車場忽然颳起一陣冷風,她慢慢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頓時滿面羞紅,自食惡果,他的意思是要把那些東西用在她身上嗎?
其實到最後十八式的時候,卻也需要這些東西。
說未雨綢繆,也沒錯。
“唐末晚,你走還是不走?”傅紹騫的催促聲傳來,她加快了腳程,但也不好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過了這麼長時間,道路已經通暢不少,她的心,似乎也跟眼前的馬路一樣,開闊起來。
如果那安全套是為了用在接下來的治療中的話……
她嘴角的笑意咧的更大,傅紹騫從後視鏡看到她的微笑,那緊繃的心絃,似乎也跟著放鬆不少。
回到傅宅,唐末晚驚訝的發現:“咦,福伯呢?”
傅紹騫告訴她:“他這幾天有事,要回老家一趟。”
“是嗎?”唐末晚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從他手中接過超市袋子,“那行吧,你先上樓去換衣服吧,一小時後後下來吃飯,我來做。”
“你一個人可以?”
“當然,”她揚了揚下巴,“你小瞧我不是,今天謝謝你給了錢,那我也沒什麼可送你的,就親手做頓飯給你吃吧,希望傅總到時候不要嫌棄,好了,你先上去吧,別打擾我。”
她鑽入廚房,將東西放在角落,又飛快的繫上圍裙,動作熟練,輕盈的身姿流轉在流離臺前,整個廚房裡透著一股淡淡的溫馨。
唐末晚忙了好久轉過頭髮現傅紹騫還倚在廚房門口,不由驚訝:“你怎麼還不走啊。”
她握刀的姿勢十分流利,切菜殺魚切肉,全都不在話下,這分明就是長年累月訓練出來的結果,他笑了笑:“我上去了,你慢慢做吧。”
“好。待會兒我帶你電話也行。”她給了他一個淺淺的微笑,傅紹騫的心一暖,跟著笑了笑。
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處理了一下郵件,唐末晚的電話竟然就打來了:“好了,可以吃了,下來吧。”
“還挺快。”
“是啊,下來吧。”
她收線,他關了電腦下樓,走到二樓的時候才發現樓下的燈都被關了,沒有光亮。
他蹙眉,又下了一段距離。
這時候,底下忽然想起了溫溫燭光。
他看到唐末晚乖巧的站在桌旁,桌上擺著四菜一湯,中間還擺著一個燭臺,燭臺上面點了兩根蠟燭,搖曳的燭光將她的臉照的影影綽綽,笑容似乎也沾染了更多的溫度。
“請坐吧,傅總。”她叫喚著他。
他挑眉,不明白她這是何意,但還是走到了餐桌旁,落座。
近看了才發現,那湯,其實下了面。
唐末晚呵笑兩聲,趕緊解釋:“你別誤會,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沒買蛋糕,所以就……我可以許個願嗎?”
傅紹騫不知道自己此刻為何有那樣心酸的感覺,唐末晚用期待的眼神瞧著他,他默默點了點頭,她綻出笑靨如花:“太好了,那我許了啊。”
她閉上眼,雙手合十,對著紅燭也不知說了什麼,然後一把將蠟燭吹滅。
然後她跑去開燈,但卻傅紹騫阻止,他將燭臺拿到旁邊,又重新將蠟燭給點燃了。飯廳裡延續著這脈脈燭光,火光映照在兩人身上,真的溫馨極了。
可唐末晚卻有些不解:“怎麼了,為什麼不開燈啊。”
“為什麼剛才沒說?”
“什麼?”她好像總是跟他不在一個境界裡,有時候他的問話她都是雲裡霧裡的。
傅紹騫輕微嘆息:“你生日,剛才為什麼不說。”
唐末晚撓頭,不甚在意道:“忘了,其實我自己也不記得,是剛才開冰霜的時候發現裡面有面,才想起好像今天是我生日,呵呵,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吃個面許個願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許了什麼願?”現在的他,在燭光掩映下,似乎格外溫柔,眉眼似乎都染上了溫柔的風情,讓人不自覺沉醉。
她側頭對著他笑:“祕密,都說了是願望了,說了就不靈了,來,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看著桌上簡單卻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傅紹騫不得不重新審視唐末晚:“沒想到你做飯的功夫還這麼了得。”
“那當然了,我從小就做,一回生二回熟,都做了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做不好呢,來,先嚐嘗麵條吧,我自認味道還不錯。”
她盛了一碗湯麵給他,他吃了一口,確實爽滑有韌性,口感很好,可是話題也並未止住:“你做飯很多年?為什麼?唐家難道沒有幫傭?要你做?”
唐末晚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無意識說了什麼,呵呵笑著轉移話題:“這也沒什麼,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要想了,來,吃點糖醋排骨吧,這些都是我的拿手菜呢。”
她對過去,諱莫如深。他也沒有再深究,品嚐著她做的那些菜色,味道確實不錯。
想起她在餐廳打工的事情,他捧著飯碗說:“福伯年紀大了,準備飯菜也不容易,你不是想賺外快嗎,要麼晚上都由你回來做飯,工資我開給你。”
“不要。”唐末晚竟是想也沒想就一口拒絕了。
“為什麼?”
“賺朋友的錢有什麼意思,而且我去餐廳打工是為了幫曉曼,她一個人在那我也不放心。”說起張曉曼,唐末晚似乎就有了滿腹的心思,“哎,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那好不好。”
“張曉曼的事情,我會幫著解決的。”
“嗯?”這下輪到唐末晚愣了,“為什麼?她的事情可多了,我想你也解決不了。”她爸爸的病,就是個無底洞,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腎源,就相當於已經在等死了。
“不就是腎源嘛,我已經聯絡各大醫院幫忙注意了,應該很快會有結果的。”
“啊?”唐末晚正要咀嚼一塊排骨,左邊的腮幫子鼓鼓的,說起話來也含糊不清,“你剛說真的?”骨頭擱到了牙齦,生疼,她趕緊把排骨吐了出來,又清楚的問了一遍,“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很快會有腎源?”
“看運氣吧。”傅紹騫並沒有給肯定的答覆,因為沒有百分百的承諾,他也是不會做的。
唐末晚的眸光亮了亮,可是很快又黯淡下去:“就算找到了腎源,那幾十萬的手術費也不是曉曼和我能承擔得起的。”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為什麼你非得把這件事情往你自己身上攬呢。”
傅紹騫的反問讓唐末晚啞口無言,沉默半晌才應對:“你根本不會明白那種走投無路的絕望,如果我不幫曉曼,她隨時都會堅持不下去的,到時候要怎麼辦呢,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嗎?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只是盡我所能,我去打工,能賺一分是一分,這對她來說其實還是杯水車薪的,可我至少能陪在她身邊支援她,讓她還有走下去的勇氣,這跟錢沒多大關係,當然,沒有錢也是萬萬不能的。”唐末晚說著就長長嘆了一口氣,“有錢人是不會理解窮人的痛苦的。”
“說的你好像很痛苦一樣,唐家難道一直都在虐待你嗎?”
“虐待談不上吧,但你永遠也不會理解那種寄人籬下的無奈,我比曉曼好一點,至少沒有為錢發愁,不過,她不一樣……”抓了抓頭,煩惱似乎又爬上心頭,“哎,錢到用時方恨少,我以後肯定得努力工作……算了先吃飯吧,想太多也沒用。”
傅紹騫不知如何形容唐末晚這單純的頭腦與心思,她也是夠講義氣的,為了張曉曼是豁出去的兩肋插刀:“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上次,你去那酒吧是幹什麼的。”
“我給人看病啊。”唐末晚解釋,“上次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那生意,現在怎麼樣了。”
傅紹騫表情淡然:“黃了。”
“黃了?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不必了,既然不合適再補救也沒用。”
唐末晚吃飯的心思是徹底沒了,他又繼續道:“也沒什麼,還有更大的單子可以做,你繼續說,給誰去看病?”
“一個病人啊,是曉曼上次接手的,不過這屬於病人隱私,我也不方便繼續透露了。”她低頭擺弄碗裡的麵條,看他只吃了幾口,就問,“你不喜歡吃嗎?那我去倒了吧。”
“回來,坐下。”傅紹騫叫住她,“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眼看他上樓,唐末晚覺得很奇怪,不過也沒有再離開,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事情,很快,傅紹騫就回來了,手裡拿著列印好的a4紙:“你把這個簽了,張曉曼那所有的醫藥費,我都包了。”
“你包了?”那霸道的口氣,令唐末晚一驚,“為什麼?”又看向他手中的紙,那是一份合約。
為期兩年的契約書。
“其實我包的是你,”傅紹騫又補充道,“羊毛出在羊身上,給張曉曼的錢,其實是你的。你只要簽了這合約,一切都好商量。”
唐末晚將合約書從頭看下來,其實很多條款對她都是百利而無一害,只是其中有幾條,在這兩年內不得跟其他男人私自接觸,不得跟其他男人出去約會,不得一起吃飯……
“傅總,我是心理醫生啊,每天求診的病人那麼多,你叫我怎麼不跟他們接觸?”唐末晚忍不住笑了,“你這分明就是霸王條款啊,叫我怎麼籤。”
“那就看你了,你願意籤就籤,不願意籤我也沒辦法。”他毫無商量的餘地,看的唐末晚眉頭大皺。
“那你也得給我個能籤的理由啊,哪有這麼霸道的全你一個人說了算,而且還有其他地方,我也有不滿意的呢。”唐末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如,再商量商量?”
“你想怎麼商量。”
“如果是工作上的必要接觸,你也不能有意見啊,至於私下的,我正常的社交你也不能限制啊,我又不是你買的犯人。”
“你的意思,就還是要跟那些男人去鬼混了?”
“什麼鬼混啊。”傅紹騫的意思讓人聽了怎麼都不舒服,唐末晚也有些生氣了,“你這人怎麼那麼霸道呢,太以自我為中心了,反正你也說了張曉曼的事情跟我無關,我不籤還不行嗎?”
她嘟起了嘴巴,其實並不想這麼大聲與他說話,萬一他轉身離去,她肯定會懊悔不迭,那她是不是該識時務者為俊傑……要知道她就是奮鬥二十年都不見得能賺這麼多錢……
“我……”
“行,不這樣也行,那改成你以後凡是跟男人出去,都得先跟我打電話透過我批准,這有沒有問題?”傅紹騫居然又提出了這麼個有些變態的法子。
唐末晚半張著嘴:“你的意思是,你要替我把關嗎?”
“你同意就同意,真的不同意我也不勉強。”傅紹騫似乎也有些惱火了,見他準備收走那合約書,唐末晚立刻一把按住,拿起筆就刷刷簽下了自己名字,“行,我同意,我籤,那你可要一定儘快幫忙找腎源啊。”
“羅嗦,我答應的事情何時沒做到過。”傅紹騫看著手上的合約書,連日來的陰霾似乎一掃而空,看著桌上的長壽麵,他內心還有一些其他想法。
唐末晚倒是沒多少喜悅,因為簽名時候,她看到了最後那條條款,兩年後,合約期滿,各不相干。
在這段關係還沒開始時,他就已經設想好了結局,是自己太感性,還是他太冷靜。
她起身收拾碗筷,他似乎也瞧出了她的不高興,但還是說:“唐末晚,這兩年內,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也會盡我所能對你好,但是,不要愛上我,否則到時候痛苦的只會是你自己,兩年後,你就可以追求你心中所愛,我知道,你心底一直有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有些澀然。
唐末晚的手一抖,差點打翻手中的碗:“你說什麼?”
“難道你想否認?”傅紹騫那麼認真的瞧著她,“你心中一直有人,對嗎?”
是的,從那一年剛大學進校門開始,她就愛上了一個優秀的男孩。可是她,並沒跟人提過,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你調查我?”
“是你自己做夢的時候說出來的,我也犯不著去調查,我只是告訴你,既然如此,咱們就好好合作,只要你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那麼你呢,又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無權無勢連拿得出手的樣貌都沒有,你看上我什麼了?”
“我不想麻煩了,既然你睡了我,總也該負點責任的,我先上樓了。”他拿著合約轉身走。
唐末晚僵硬站在原地,這是什麼鬼理由呢。
因為不想麻煩,所以答應娶她嗎?
也好的。兩年而已,她並不吃虧不是嗎?
可是心,怎麼就那麼空落落的呢。
這個生日,過的一點愉快了。
彭媛不記得她的生日她也早就習慣了,她也知道她可能早已被全世界遺忘。
但內心還是有一點小小期待,洗了碗上樓,就去看手機。手機靜悄悄的除了幾條作業佈置的簡訊與一些垃圾廣告,並沒有什麼其他值得注意的事情。
可她一直在等,她總是不想放棄。
已經連續兩年了,她都能在今天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第二天也總能收到一份陌生的生日禮物,這似乎成為她對生日唯一的期待。
她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為何要給她發簡訊寄生日禮物,她也曾試圖給對方回過電話,發過簡訊,但對方一直無迴應。
後來,她也不再強求。
茫茫人海中,如果能有一人記得自己,給自己一點那麼卑微的祝福,已經是一件太難得的事情,她不想去破壞這份美好,只願安靜的等待著。
但是手機一直沒動靜,她就想對方今年是忘了嗎?
她只好先去洗澡。
洗了澡出來看手機仍是沒動靜,不覺懷疑手機是不是壞了?試著給張曉曼發了條簡訊,能發出去,就說明手機保持著暢通,沒有問題啊。
張曉曼也很快回了過來,說一切很好讓她放心。
那就是那人也許已經忘了她了。
唐末晚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以往,晚上九點就應該有了。
罷了,滾滾紅塵,相逢也是一種緣分,有時候緣盡,也就那麼消散在人群中了。
帶著失落,她強迫自己入眠。
她真的花了好大力氣才培養了睡意,也感覺自己應該睡了有一會兒了,可是突然,手機傳來叮的一聲。
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翻了個身,又立刻清醒了,抓起手機一看。
真的,有簡訊了。
雖然手機已經換了,當初儲存的那兩條簡訊已經不見,可這個號碼,早已深深刻入她的腦海,她只一眼就能認出來。
簡訊的內容是:晚晚,對不起,今天有點事情給耽誤了,現在還有時間給你發簡訊,還好,來得及,祝你生日快樂。
依然沒有落款,依然什麼都沒有。
可是這對唐末晚來說,就那麼微弱的溫暖,都讓她情不自禁想笑,笑著想流淚。
她沒有打電話,因為知道對方是不會接的,這充滿關心的語氣分明就不該是陌生人,更像是熟人。
她發了簡訊詢問:你是誰?為什麼要給我發簡訊?我們是認識的對嗎?你能不能告訴我呢?我想跟你通個電話,或者見個面,可以嗎?
她滿懷期待的坐在**抱著手機,可是仍是過了好久都沒有迴應。
哎,她嘆息,也許這次也是石沉大海了。不過能收到這條簡訊,她已經心懷感恩,又輸了幾句道謝的話,正準備發出去的時候,對方的資訊卻突然回了過來:晚晚,不要著急,再過不久,我們就會見面了,到時候,我給你一個驚喜。
誰,是誰?為什麼要給她驚喜?真的是認識的嗎?那麼會是誰呢?
唐末晚想破頭,想到睡著,將這二十年來所有的人物關係都走馬觀花的回想了一遍,也想不出所以然來,最後沉沉入睡。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難得比傅紹騫都早。
傅紹騫出去晨跑時,她已經在廚房忙碌了好一會兒,小米粥已經上鍋,她在煎荷包蛋,順便還炒了個小菜。
他默默看了一會兒,沒有打擾她。
唐末晚端了煎蛋出來,看到桌上有一把簇新的寶馬車子鑰匙,鑰匙下面還壓著一疊錢,整整兩萬塊。
那是傅紹騫放著的嗎?給她的所謂的生活費?
跑到鞋架上一看,果然,他的運動鞋不見了。
是出去晨練了吧。
她用保溫桶裝了小米粥和一個煎蛋,又帶了些切好的水果,其他的都悶在鍋裡,在桌上給傅紹騫留下了張紙條,提醒他吃早飯。
就拿著車鑰匙走了。錢,她沒有動。只要他答應幫張曉曼,她就不需要他的錢。
到了車庫,她開始並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同,因為他車庫裡最差的就是寶馬,而且現在她真的很需要車子,也就不想矯情的說什麼不需要了。
不過當她對著原本的那輛車子按下啟動鍵的時候,車子並沒有反應,有反應的車子在車尾。
她走過去,才意外發現,這裡不知何時多了一輛新的寶馬mini,她又按了一遍,確信這鑰匙是這車的。
小巧的車型,簡直是她的最愛。其實她一直想擁有一輛這麼小巧的可供她開的車子,再看鑰匙和車子本身,都很新,開啟車門坐進去,裡面還有一股淡淡的真皮味道,幾個細小的地方還包著塑膠膜,開啟車子,看到上面的里程數,不過短短几十公里,這都說明,這車子是全新的,是剛從店裡開出來沒多久的。
是傅紹騫新買的嗎?那是特地買給她的嗎?
雖然覺得受之有愧,可心中的甜蜜似乎又加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