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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孕而生-----第79章 我當然更喜歡你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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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當然更喜歡你送的

第79章 我當然更喜歡你送的

張曉曼的病房內,傳來激烈的指責聲。

唐末晚加快腳步,發現門還關緊,急忙推門而入。沒想到看到沈南風和那個女人趾高氣昂的站在張曉曼的床前,對著毫無招架之力的張曉曼指手畫腳的各種謾罵。

張曉曼坐在床頭,默默流淚,那女人的聲音就像魔音穿耳,透著各種尖刻。

他們原來是為上次唐末晚在公園說的那些話而來。唐末晚聽罷,生氣的推開病房門:“你們這兩人,真是好不要臉,沈南風,這女人就算了,你呢,張曉曼可是為你懷的孕現在還沒了一側輸卵管。你還是男人嗎?任由這女人耀武揚威的羞辱曉曼,我要是你,我就直接從這裡跳下去了,我已經叫了保安,你們若再不走,就等著被趕出去吧。”

她對他們,一點也不客氣,真的是氣憤極了。

沈南風被罵的微微垂頭,他身邊的女人鄭佳倩用力扯了他一把:“這麼沒用,忘了我們來之前說了什麼嗎,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沈南風被人左右開弓罵著,感覺憋了一肚子窩囊氣,可看張曉曼住這麼豪華的房間。又怒從中來:“張曉曼,你跟我交往的時候,吃我的用我的,少說也花了好幾千塊,既然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是不是該把那些錢還給我呢。”

張曉曼蒼白著臉色,囁喏著脣,好似第一天認識這個男人。

唐末晚也是氣結:“真是個混帳東西,沈南風,你……”

“你給我閉嘴!”沈南風不耐的朝唐末晚吼了一聲,“這是我跟她的事情。關你什麼事,要你在旁邊唧唧哇哇的,她住這麼好房間,是沒錢的樣子嗎。我看八成是傍上大款了吧,什麼孩子是我的,我呸,我才不信,把錢還出來,要不然我是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

唐末晚氣的口不擇言,張曉曼卻更快的叫傷心欲絕的叫他們滾。

鄭佳倩和沈南風一副吃定她的樣子:“你不還錢,我們是不會走的。”

唐末晚冷冷瞧著他們,這時候保安已經上來了,她便對保安道:“麻煩把這兩位擅闖病房的不速之客請出去,還希望貴院能加強保安,別讓那種無聊之人有機可乘。”

“好的,兩位,請跟我來吧。”

沈南風和鄭佳倩倨傲:“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我們可是你們副院長夫人的親戚。”

保安冷笑:“能住進這裡的,誰家沒有那麼點親戚關係,出去吧,別打擾病人休息了。”

唐末晚深深厭惡的看著他們:“別讓我再看到你們,不然,我就報警了。”

把人趕走了,張曉曼的情緒卻似乎起了很大的波動,唐末晚趕緊將小米粥倒出來:“曉曼,我有兩個好訊息,你想不想聽?”

“是什麼?”張曉曼勉強扯出一抹笑。

唐末晚燦笑:“傅紹騫已經幫你爸爸去聯絡腎源了,後期的手續費也有著落了,所以你要堅強起來,你的未來也是一片寬廣。”

“你說什麼?這是真的?”張曉曼忽然激動的坐起來。

“嗯,是真的。”

張曉曼激動過後卻顯得十分緊張:“末晚,傅先生為什麼要答應幫我,是不是你答應了他什麼?他會不會為難你?”

“哎呀,瞧你說的,你以為這是免費的嗎,聯絡腎源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他幫忙打幾個電話而已,至於那筆錢,可是要還的,他只是先借給你,等你以後工作賺錢了每個月分期還款吧,但他也不會催你的,放心吧。”

“真的嗎?”雖然傷痛還未退卻,可希望的火苗又重新在她眼底燃起。

唐末晚點頭:“當然是真的了,我騙你幹嘛,好了,快吃早飯吧,別多想了,當務之急就是養好身體,趕快回去上班然後等畢業,爭取留下,知道嗎?”

“好。”張曉曼邊吃邊哭,可唐末晚知道,她是聽進去了。

回診所上班。

唐末晚去陸立風辦公室幫張曉曼請假,意外的是,看到溫靜初來了。她在陸立風的辦公室接受心理輔導。

唐末晚就退了出來,在外面看診的同時,偶爾張望,深怕錯過。

剛好一個病人坐下,溫靜初卻出來了,唐末晚趕緊叫住了她:“王太太,麻煩您等一下好嗎,我有點事情想跟您談談。”

溫靜初表情柔和,顯得十分溫潤,點了點頭,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唐末晚也釋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坐下來繼續看診。

好在臨近中午,這已經是最後一個,將人送走,她朝溫靜初笑道:“王太太,時間不早了,我請你吃午飯可好?”

昨天是發實習工資的日子,今早她就收到了簡訊提醒,終於,她現在又有生活費了。

請溫靜初吃個飯,沒有問題。

溫靜初點頭:“不過,還是我請你吧。”

“這怎麼好意思呢。”

“我請你吧。”

“別爭了,我都餓了,先去吧。”溫靜初笑著結束了這場爭論。

唐末晚引她去附近的一家中餐館。

餐館內人還挺多,因為診所的人經常來這裡吃飯的緣故,跟老闆熟識,唐末晚特意開了個小包廂給她們。

如果不是上次溫靜初來診所鬧了那麼一出,唐末晚真的很難將她與那樣的歇斯底里聯絡在一起。

點餐後,溫靜初主動幫她斟茶,主動打開了話匣子:“唐醫生,你想跟我談什麼呢。”

“我想談什麼我想你應該知道吧,關於你先生的事情,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開誠佈公的談談。”

溫靜初的手微微一抖,不過還是接下了她的話題:“你指的是他喜歡男人的事情嗎?”

“對。”唐末晚單刀直入,也不想迂迴,“其實你心裡比誰都明白,上次你找張曉曼麻煩,無非是為了發洩一下內心的情緒吧。”

溫靜初沒否認,就等於承認了,她那樣的情緒壓抑久了,就會像火山一樣爆發。

張曉曼或許真的在萬般無奈下像王志文開口借過錢,但絕不會做出那樣出格的事情,就算做了,王志文也不會答應啊。

“是的,我聽說她住院了,你幫我向她說聲對不起。”

“這個沒問題,現在問題是,溫小姐,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你看起來不過比我大了幾歲而已,你還有漫長的人生道路要走,難道,你就想守著這份有名無實的婚姻過一輩子嗎?你就不想找一個愛你的疼你的老公,跟他生一個可愛的孩子嗎?”

包間外正好有一對夫妻領著孩子經過,孩子的歡聲笑語從門外傳來,像極了春天的絮語,那般柔軟,綻放在心田上。

唐末晚的語氣也不自覺放柔:“溫小姐,其實你完全可以尋找屬於你自己的幸福,你跟他雖然結過婚,但你們完全沒有發生過夫妻關係,你還是清白之身不是嗎?我想沒有哪個男人會拒絕與你這樣的女人交往。”

“你說的,是真的嗎?”溫靜初似乎有些鬆口。

唐末晚再接再厲:“當然了,如果是那些介意你有過婚姻的男人,只能說明他們太膚淺,根本不值得你愛,真正愛你的人根本不會在乎表面這些東西,而且跟一個完全不會愛上自己的人生活在一起,不是很累嗎?你好好考慮下,其實放了他,也是放過你自己。”

溫靜初不再說話,唐末晚知道她在思考,又補充道:“王先生其實一直都覺得很對不起你,他那樣做,也是為了不耽誤你,他說你值得更好的人。”

溫靜初始終低著頭不出聲,服務員開始上菜了,唐末晚招呼著她:“還是邊吃邊想吧。”不過她知道,答案已經在溫靜初的心中。

吃過午飯,告別的時候,溫靜初說:“謝謝你唐醫生,我想我知道怎麼做了,回去我會跟他再談談的,這頓飯,我請了。”

她從錢包裡拿出錢叫人結賬,唐末晚想阻止,她笑道:“你幫了我們這麼大忙,請你吃頓飯而已,你就別跟我搶了。”

唐末晚最後也就欣然答應了。

王志文的事情,其實並不算是心理障礙,這是在性取向上面就出現了問題,雖然也可以強行治療,但基本不會取得太大的效果。

而且隨著社會對性別歧視的消除,很多國家都把同性婚姻合法化,唐末晚也覺得沒有必要一定非得要強行糾正人家的取向關,因為這是每個人對生活的基本尊重,就連醫生,都無權干涉。

如果王志文和溫靜初能協議離婚,各自找到自己的幸福過上幸福的生活,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安排。

只是唐末晚做夢也沒想到,後來的事情竟然會演變成那樣,當然,這是後話了。

班主任給他們發了簡訊,提醒他們論文最後提交的截止日期。唐末晚又做了一番修改,就點了提交。

接下來就是等著指導老師給指導意見,據說期末的時候,就要開始論文答辯了,如果這次通過了,第二年五月份就不用答辯了,如果這次沒過,那麼來年還有一次機會。

算算日子,距離期末其實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這時候,她卻接到周雨蒙的電話:“末晚,寢室裡有一份你的快遞,我剛好看到就幫你拿上去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拿一下啊,我們也好久沒有一起出去吃飯了,有空去搓一頓唄。”

“快遞?”唐末晚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神祕人送的生日禮物,每年,他都是寄到學校的。

她說:“好,那我今晚回去,一起吃飯?”

“今晚不行啊,我沒空,算了,過幾天吧,我這幾天也比較忙,還得寫論文,今晚上估計得圖書館奮戰通宵,你肯定見不到我了,咱們再聯絡吧。”

“嗯,那好吧。”

所以一下班,她就往學校趕。那輛車子,她還是採取了一貫政策,停在了停車場。

回學校仍是坐的公交。

回到熟悉的校園,看著抱著課本走在身邊的學弟學妹們,真的倍感親切。

看著他們臉上純真無邪無憂無慮的笑容,她驚覺時間過的真快,一眨眼,四年就那麼過去了。

當年,她一個人提著一個厚重的行李箱,穿著一身襯衫牛仔褲球鞋獨自來報道的畫面歷歷在目,而今,卻面臨著離別。

大學真的是一座象牙塔,保護著他們不受風吹雨打,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快樂無憂的生活,雖然偶爾也有煩惱,可是跟日後進入社會要面臨的暴風雨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還記得也就是在迎新生的時候,她遇到了陸雲深。是他幫她把行李搬去寢室的。

他也穿著一身白襯衫,襯衫燙的整整齊齊,衣領上都沒有一個褶子,他麥色的幾乎在衣領下,閃著健康的光澤,身子站的筆直,步子邁的極大,她跟的很辛苦,他發現了,就刻意放慢了速度等她跟上。

他話不多,只是大概與她介紹了一下校園的環境。

唐末晚也不好意思問他的名字,不過他的細緻與體貼,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直以來,都是。

回到寢室,果然見桌上放著一個快遞盒子,盒子很小,倒是有些分量,包裝的很仔細,顯得十分貴重。

看著上面的寄件人姓名和地址,卻發現是空白的。

跟以前的,一模一樣。她可以肯定,這是神祕人寄給她的生日禮物。

開啟,一個包裝精美的紙袋落在眼前,她繼續開啟,直到一個猩紅的心形盒子露出本來的面貌。

她緩緩開啟盒子,一條纖細卻璀璨的鉑金項鍊安靜的躺在裡面。

鏈子上面有一個心形的掛墜,也顯得十分精緻小巧,但一眼,她就愛上了。

忍不住拿出來在手心裡把玩,真的很漂亮,放在脖子上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她瘦,脖子上的鎖骨搭著鏈子看來十分的漂亮,因為鏈子很細,即使帶了,也不會那麼搶眼,別的同學也都有佩戴首飾的,這根本不會引人注意。

不過,不知道神祕人的身份,讓她心裡有些不安,這禮物也就收的很不踏實,縱然那般喜歡,她還是悄悄收起了,放入了揹包。

然後匆忙往回趕。

因為福伯不在,她答應了傅紹騫要回去做晚飯。

至於還在餐廳的那份工作,她只能真的辭了。確實是沒有時間。

不過剛出校門,卻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班主任問:“末晚,你在學校嗎?”

“在。李老師,你有事嗎?”

“嗯,對,那你現在來辦公室一趟吧,還挺急的,行嗎?”

班主任李愛敏是一個三十多歲不到四十的東北女老師,長得挺高,身材很好,而且非常好說話,對同學的關心也多,全班人都挺喜歡她的,唐末晚自然也不例外,馬上應道:“行,那我現在就過來。”

怕耽誤事,所以特地給傅紹騫發了條簡訊:我學校老師找,回去恐怕晚點,不好意思。

本以為又是石沉大海,意外的是這次傅紹騫回的很快:那你慢慢來吧,不急。

得了他的保證,唐末晚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裡,一口氣跑上七樓,來到班主任辦公室。

叩門。

辦公室內傳來李老師溫和的聲音:“進來。”

唐末晚推門而入,意外的是竟然看到學院院長都在,要知道,她的論文指導老師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高階的就被分到了院長門下。

他們專業,院長就帶了兩人,唐末晚這麼榮幸的成為其中一個。

此時看到院長,她不由緊張,莫不是她的論文出了什麼問題?

極有可能。她有些戰戰兢兢的打招呼:“熊院長,李老師。”

“末晚,你來了啊,還挺快,跑來的?來,坐下。”李老師客氣的幫她倒了杯水。

唐末晚擺手:“沒事,李老師,我不渴。”

“坐下吧,”熊院長指了指對面的空位,笑的比較親切。

院長剛過五十,是校內有名的女強人,過人的學歷,遊學經驗,淵博的知識,驚人的智商,與圓滑的為人處事,還有端莊有禮的外貌,為她贏得了相當多的讚譽,仕途也是一路平順。

唐末晚真的很佩服她這樣的人,雖不勵志要成為第二個熊院長,但也要努力,做一個獨立自主的女性。

“謝謝院長,謝謝李老師。”她最後還是坐了下來,“不知道李老師找我有什麼事情呀。”

李愛敏笑著搖頭:“不是我找你,末晚,是院長找你。”

果然,是論文出了問題了!唐末晚心頭萬分緊張,但還是努力維持著笑容:“院長找我?是因為論文嗎?”

“是的。”

熊院長的回答讓唐末晚心頭一顫:“院長,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在說這個問題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論文是不是你自己寫的?”

“當然!”唐末晚不自覺的就激動了,“院長,難道你懷疑我抄襲嗎?”

“來,你坐下。”李老師按住她的肩膀,“院長不是這個意思,末晚,你先別激動,先聽院長說。”

唐末晚只得繼續坐下,聽熊院長說:“我從教三十餘年,帶過無數畢業生,比你寫的好的論文也不是沒有,不過很少,唐末晚,你也別心急,我只是想問問清楚,你的論文不是抄襲的,我們已經經過各大搜索系統的檢索,這點可以排除,我想問的是,你沒有找人代筆吧。”

“熊院長,你這是對我的侮辱!”唐末晚真的有些生氣了,“難道我就沒有能力寫出這樣的論文來嗎?”

她又激動的想站起來,李愛敏趕緊又按住她:“你認真聽院長把話說完啊,別激動別激動。”

她怎麼能不激動,這真的是非常嚴重的侮辱了啊。

熊院長點頭:“那你能告訴我,你的論文,到底寫了些什麼東西嗎?”

“這有什麼,雖然我不能完全背出來,但是大概的我還是可以說清楚的。”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就開始從頭解說。

期間,熊院長問了好些個問題,她都對答如流,並且立意新穎,回答深刻,聽得熊院長也愣了。

“還有問題嗎?”見熊院長許久沒說話,唐末晚問道。

李愛敏在旁邊打圓場:“院長,看吧,我說這肯定就是她自己寫的,末晚的專業成績在我們學院都是數一數二的,她不是那樣的人,現在您信了吧。”

熊院長點點頭:“看來,是我誤會了,愛敏,你這學生,不簡單啊。”

“瞧院長您說的,這論文可是您帶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啊,她寫的這麼好,說明您教導有方啊。”

熊院長搖頭:“你這給我拍馬屁也不看看地方,我都不信是她寫的,說什麼教導有方啊。”

“呵呵,”李愛敏岔開話題,“那既然都已經證實了,是不是可以按照原來的想法,把這最後一個名額留給她?”

熊院長點頭:“依我看,這期末的論文答辯,她拿個優也不會有問題,這論文其實已經是優秀畢業論文的水平了,唐末晚。”熊院長叫著她的名字,拿出一張表格遞給她,“我們院裡今天有五個保送的研究生推薦名額,已經定了四個了,你們李老師向我力薦你,你也透過我的考驗了,你想不想試一試留在學校繼續讀研呢。”

“當然想!”她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做夢都想!”

可是她也知道研究所的推薦名額有多難弄,雖然這不是百分百的保證,但已經有很大的希望,只要她勤奮一些,完全可以獲得比其他同學更大的機會,這她怎麼能不想呢。

李愛敏欣慰的點了點頭,拍拍她的肩膀:“那你現在就把這表格填了吧,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我待會兒就要把名單送到學校去,你努力啊。”

“好的,謝謝李老師。”唐末晚激動的到旁邊填單子。

熊院長站在一邊,卻忍不住追問:“唐末晚,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那些文獻是哪裡找來的?我們圖書館,可沒有這樣的資料啊。”當時她看到唐末晚論文下面的文獻出處時,就懷疑她是不是找人代筆了,可現在看來,應該真的是她誤會了。

“那個啊,我朋友家裡有很多藏書,我在他書房裡呆了好多天,才寫出來的。”她隨意回答。

熊院長卻聽得眼睛一亮:“那應該很多絕版珍藏吧。”

“呵呵。”唐末晚直起身子,抓了抓頭:“是很多。”

熊院長點頭,倒是沒有再說什麼,接了她的單子:“沒事了,你先回去吧,有問題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好,那院長,李老師,我先走了,再見。”

離開院大樓,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很疼很疼,這才確認,是真的。

她真的得了一個研究生推薦名額,自己的那篇論文是起了絕大的作用的,所以仍得感謝傅紹騫。

想起傅紹騫,她就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趕回別墅,天色已經暗了。

別墅內卻是靜悄悄的,在車庫也沒看到他的車,這表示他還沒回來。

她內心難掩激動,將包放在沙發上,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他這個時候,應該也是下班了的。

“喂,”傅紹騫的聲音從電流那邊傳來,極富磁性。

唐末晚呼吸略微急促:“那個,你回來吃晚飯嗎?”

“你已經回去了?”

“嗯,如果你回來的話我就做,如果不回來,那就算了。”唐末晚的手居然很緊張。

“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做吧。”

傅紹騫的回答讓她一瞬間歡欣雀躍:“那好,我等你,你開車慢點。”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樣交代的語氣有什麼問題,就是那麼自然,脫口而出。

傅紹騫的心口,卻是又一暖。

他從小跟著爺爺一起生活,傅站雖然疼他,可畢竟上了年紀,很多時候,都是將他交由保姆下人打理,他也爭氣,無論學習還是工作,樣樣都先人一步,出類拔萃,高中畢業後就去了國外上大學,一呆就是七八年,偶爾也回來過,不過都只是短短數日。

他從沒感受過真的的家庭溫暖。其實他比唐末晚,真的好不了多少。

其實他跟唐末晚,真的沒什麼不同。

傅家這樣的家族實在太複雜了,雖然傅站每個月都會給他一筆豐厚的生活費,可伴隨著有心人的操作,這筆錢,往往都是悄無聲息的被湮沒了。

所以他從未收到過傅站一分錢。他最忙的時候,一天要打三份工,所以他的掌心裡至今還留著厚厚的老繭。

而傅站每次打電話過來,他都說自己很好,從未將這些事情告訴過別人。

他將艱辛踩在腳底,是因為他明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從唐末晚的言談舉止間,他完全可以猜出她在唐家過的什麼樣的生活。

每一戶自命不凡的所謂富庶人家,對女主人帶來的拖油瓶,總是不會待見的。

唐末晚那尷尬的身份註定了她只能在唐家受盡欺凌。

一想到她過去吃的苦,他的面色就不自覺冷凝下來。

他轉頭看了看安靜的躺在副駕駛座位上的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嘴角稍稍露出溫暖笑意,把油門踩到底,加快了車速。

車子奔走在山道上,竟是歸心似箭。

唐末晚將湯煲在爐子上,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平凡無奇的打扮,以及一身的油煙味,快速上樓洗了個澡,拉開衣櫃,想找出一件稍微高品位的衣服來,卻發現那麼困難。

除了t恤還是t恤,除了牛仔褲還是牛仔褲。

哎也難怪上次那陳醫生會把她當成傅紹騫的侄女了。

最後她也放棄了,因為她的衣服她太清楚了,來回不過那幾件。完全沒比美的可能性,不落得一個東施效顰的名聲就不錯了。

不過最後,她還是給自己的臉蛋補了點水,稍稍擦了點潤膚露,年輕的肌膚就是這樣,像剛剝開的蛋白,透著細膩的光潤,吹彈可破。

手又在臉上拍了拍,看到自己細長的空空如也的脖子,想起安靜的躺在揹包裡的那條鉑金項鍊。

她不期望能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可至少,還能為她稍微加點分。

把項鍊拿出來,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真的很漂亮,越看越滿意,聽到樓下傳來的汽車聲,她趕緊給掛上,笑著下樓去了。

女為悅己者容。說的大概就是她這種狀態吧。

傅紹騫停好車,拿著公文包,又看看手上的盒子,微微一笑,遲到的生日禮物總是一份心意。

唐末晚的脖子很漂亮,戴個項鍊是最合適不過了。

他把盒子收進包裡,想給她個驚喜。

開門,就聽到唐末晚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你回來了啊,你先上樓換個衣服,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哦。”

沒有稱呼,卻比任何稱呼都顯得親近。

傅紹騫微微一笑,看到她已經在盛飯,便脫了外套掛在一邊的衣架上,又鬆了領帶解開襯衫的袖釦,稍稍挽高了衣袖:“肚子餓了,衣服等下也可以換,先吃飯吧。”

“好。”

他伸手去公文包拿東西,唐末晚卻笑盈盈的端著一碗湯出來了,脖子上那條項鍊,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可傅紹騫還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因為那麼搶眼。她全身上下毫無綴飾,唯獨那一套項鍊,她穿了一件寬鬆衣領的衣服,如此打眼。

他伸進公文包的手,慢慢撤了出來。

唐末晚兀自微笑,催促他:“不換衣服洗手還是要洗的,先去洗手吧,我去拿飯。”

他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去洗手間。

在洗手間站了一會兒,就聽到她在外面喊:“快點啊,可以吃飯了。”

她心情似乎不錯,因為收到了禮物的關係?

他衝了水,拿毛巾擦了手,再出來時,她已經站在桌邊,有些羞怯的將雙手背在身後,腳還來回轉動著,略帶不安。

看著桌上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晚餐,淡淡點頭:“吃飯吧。”

唐末晚覺得他有些奇怪,剛剛進門的時候還好端端的,怎麼現在就像個變了個人似的,有些難以親近呢。

“傅總,你嚐嚐看,這個是我的拿手菜,乾鍋包菜,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

她給他夾菜,卻得到傅紹騫的反問:“都有誰吃過?”

“啊,這個可多了。”

“是嗎?”

唐末晚小心觀察著他的臉色:“傅總,你怎麼了?看起來怪怪的。”

“沒什麼。吃飯吧,食不言寢不語。”傅紹騫說,“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旁邊有人說話,安靜些吧。”

唐末晚一怔,原本想說的話,頓時堵在了喉嚨口,乾笑了兩聲,低頭扒飯,再不開口。

好心情似乎也瞬間消磨殆盡。

傅紹騫草草吃完飯,放下碗筷:“我吃飽了,你慢慢吃吧。”

他提著公文包上樓,唐末晚坐在椅子上,看著幾個幾乎未動的菜,頓時覺得氣憤和委屈。

這是什麼意思嘛,枉費她花了那麼多心思又做飯又打扮的,他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給她看臉色,她是又哪裡做的不好得罪他了嗎?

傅紹騫來到書房,將公文包在一邊。公文包裡的盒子恰好露出來,被甩到了地上。

他看也不看,一個個解開襯衫的扣子,又拿起旁邊的拳套,對著沙包就猛打起來。

唐末晚那笑靨如花的臉不時在他眼前晃動,他被那種無法言說的情緒給包圍了,又不得發作,只能跟自己生悶氣,對著沙包猛打出氣。

唐末晚洗了碗,嘟著嘴也回了房。

可是樓上傳來的踢踏聲告訴她,傅紹騫在打沙包,她仔細回想了從他進門到後來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真的想不出所以然來,甚至是對話都說了那麼寥寥幾句,他究竟是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低頭摸著脖子上的項鍊,她微嘆了一口氣,她是在找虐嗎?躺在**聽著他的腳步聲發呆。布見節圾。

傅紹騫打沙包打的大汗淋漓,呼吸急促,終於是暢快了些,丟下拳套,看到地上的禮物盒子,撿起來就丟入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上四樓洗澡去了。

唐末晚怎麼想都覺得不得勁,有話就不能直說嘛,這麼吊著,多難受啊。

她決定上去找他談談,雖然他不許她上去,但她憋不住,還是噔噔噔跑上去了。

結果看到書房門大開著:“傅總?傅總?”她試探性的叫了幾聲,也無人應答。

看到拳套落在一邊,看樣子他已經不打了,她想著他應該上四樓去了,正打算離去時就看到了丟在垃圾桶裡的袋子。

這麼好看的袋子就這麼扔了?她疑惑不解,很好奇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想著反正也扔了那看看應該沒事吧,於是就把盒子撿起來打開了。

靜靜流淌的項鍊光芒像誰隨意灑了一把銀河的星子,又像是誰,打破了湖面的波光粼粼,雖然沒有鑽石的耀眼光芒,可是那麼精巧又那麼貴重,她看的目瞪口呆。

想起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項鍊……

“你在幹什麼!”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厲喝,嚇的唐末晚手一鬆,手上的盒子掉落,項鍊倒是依然完好的依附在盒子上。

傅紹騫上一頭暴怒的獅子衝過來,第一個那麼嚴厲的責罵:“唐末晚,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許你上三樓來,你一直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出去!”

他指著大門,額頭上青筋突起,唐末晚身體輕輕一抖,還沒回過神來就被他趕了出去,不過在出門前最後一刻,她抓住了門框:“等等,傅紹騫,我有話要說。”

“出去,我不想跟你說話。”他有些惱羞成怒。

唐末晚卻執意不肯:“你為什麼生氣,是不是因為項鍊的事情?”她也豁出去了,一股腦兒的說著,“你那丟掉的項鍊是不是本來送給我的,但是因為我已經戴了一條了所以你生氣了?”

“出去,別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下去!”傅紹騫依舊推搡著她。

唐末晚最後發狠,乾脆抓起他的胳膊死死咬了一口,逼的他鬆手。

“唐末晚,你!”傅紹騫目眥欲裂,唐末晚已經鬆開嘴,又往書房裡走了兩步,一副我就是不出去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傅紹騫看著胳膊上深深的牙齒印,臉都綠了:“你屬狗的是不是。”

“無所謂,反正你罵我豬罵我烏龜都罵過了,再當一次狗又怎麼樣,那你是屬什麼的?屬狐狸的嗎?還是屬老鼠的?口是心非外加老鼠膽?”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項鍊,真的也是非常漂亮,雖然脖子上的這條她也很喜歡,可畢竟是一個不知名的陌生人送的,比起傅紹騫的來,她當然是更喜歡傅紹騫的。

可惜這人死鴨子嘴硬,如果不是被她意外發現,這項鍊是不是就要靜靜的去垃圾場等待被消溶的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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